“璎儿还活着,是吗?”
梅瘦轻声颤问,猛的朝自己胸口砸了几拳,唇角流血,感受疼痛,而后眼神才变得坚定。
“一定还活着,不然我怎么还没死。”
如果兽世的伴侣羁绊如此霸道的话,那也是有可能的。
陈景儿说道:“可能回到我们那个世界了。”
“你们的世界,怎么过去?你知道?”
面对突然凑近的梅瘦,酒味醇香,眼神希冀。
陈景儿只得垂下眼皮,暗然,哑声,“我现在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梅瘦苦笑,踉跄后退,自言自语的念着,像是魔障了般。
突然,梅瘦大吼,“十阶,成神,我要成神。”
见人疯魔般一挥烟的没影后,陈景儿叹息,有一丝后悔,她是否做错了?
陈景儿向幸年倾诉,自责懊悔,可惜无用,事情既定。
“阿年,现在你也知道了,你的阿父是天狼族的墨戈,阿母是花豹族的花蓉,你的亲人同族都在兽王城,你想去兽王城吗?”
面对这个问题,幸年不免回到前几日,梅瘦找到了他。
城墙的风呼呼吹着,吹乱了发丝,也吹乱着心。
梅瘦直接开口:“你想回兽王城?”
幸年点头,他的确想去看一眼。
见人点头,梅瘦嗤笑:“就你现在的实力,你配吗?”
自从陈景儿那日醒来后,梅瘦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他似乎猜到了一些。
若醒来的不是陈景儿,他不敢想象……
而且也是梅瘦换来的神石,救醒了陈景儿,所以梅瘦的态度再如何恶劣,他都能接受。
“那要升到多少阶才有资格趟那潭浑水?”
“看来你是死不了去兽王城这条心了。你真想去,现在也可以,当年我救了天辰一命,他欠了我个人情,再说你阿父是墨戈,你找到他,他能给你想要的,包括城主之位。”
幸年摇头,他并不在乎什么城主的位置,也并不追求这些,他想去看看父母待过的地方。
而心中不知何时有个强烈的声音一直在呼唤他,那个秘密,只有到了兽王城,才有答案。
“你又不想去了?害怕了?”
梅瘦笑道:“不必摇摆不定,你想去就去,不会有人拦着你,不过绿精灵你不能带走。”
听到这,幸年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梅瘦他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
若是陈景儿,他不可能退让一点。
她是他唯一不变的执着。
没过一息,唇角便溢出鲜血。
梅瘦不知何时已来到幸年身旁,他虚挥了挥人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微勾,“蚂蚁撼动不了大树,就像,你,反抗不了我,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去其他地方我不管,去兽王城,陈景儿,将由我来守护。”
梅瘦似思虑了下,好像以后换他来守护绿精灵是个不错的想法。
即使那个灵魂不是冉璎,若是她回来了,他就能第一时间见到她。
梅瘦再次看向人,这次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
“说实话,单凭血脉和实力,你是非常有机会争夺那个位置的,虽然不会那么如意,估计也就脱个几层皮。
入了泥潭,你本就会自顾不暇,所以,别太贪心了,你应该也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幸年擦掉唇角的血,他也知道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一阶便已是天壤之别,何况还是相差两阶。
梅瘦这么反对陈景儿去兽王城,是害怕走向冉璎那条路,或是保护好绿精灵,等待冉璎的归来。
他对冉璎感情深厚,那他又何尝能舍弃陈景儿。
幸年平静后,说道:“我想带小景回禁地。”
这倒是出乎意料,梅瘦直言道:“好地方,不过,禁地之所以是禁地,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就算进去过,也不是每次都能进去的。”
想到这时,梅瘦不由的想起那段记忆。
那天,他感受到了有些熟悉的能量,不属于这个世界,与初识冉璎很像。
他出去查看,便见天上射下一束强光,又很快速消失。
而那个方向,他惊恐往回的飞奔。
墨莲不见了,空中只迷漫一丝狼兽的气味和淡淡血腥味。
他追寻了许久,不知不觉中跑出了禁地,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金灿灿的草原上。
一条巨莽盘旋的身体,蓄势待发,想要一飞冲天。
蟒身散发红光,顺着不断上升,整个变为了一个火红的圆点,冲破天际。
嘭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烟尘四起,犹如沙尘暴向四面席卷。
待许久后,才可看清,被砸出的巨大的坑中是一条皮开肉绽的蟒蛇,血腥弥漫,只有七寸那浅浅的浮动,证明着生命力并未流逝。
赤眸涓涓血泪,明明他已经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界限,也触碰到了另一个世界边缘。
为何再次失败?
这脆弱的生命啊,他还能再来几次?
呵呵,人人羡我,兽神宠儿,百年,千年,唯我一人先至实力顶峰。
可谁知,这漫漫人生,孤寂悲苦。
若能选择,他想要的,只怕粉身碎骨,也触不到一寸。
此刻另一个世界的冉璎回到家中,换上舒适的拖鞋,走进书房。
书房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书,还有各种奇特怪异又彰显着神秘的东西。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里最后一排画了个红色的叉。
笔记本上隐约标记着……平行世界……穿越……灵魂……媒介……方法……第157……
冉璎回到卧室,无力的躺着,盯着泛白的天花板,习惯性触摸着胸口不存在的兽纹。
她明明能感知他的存在,虽然很微弱。
而目前,一切努力,无果。
她不由低语呢喃:“鸿沟,真的不可跨越吗?”
经过几月奔波,二人终于回到了禁地边缘,却迟迟找不到入口。
陈景儿有些迷茫了。
“阿年,这里果真如梅瘦说的那样,进去得看缘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去吧?”
“上次不是问过你要不要去兽王城吗?要不要去?”
“不去。”幸年果断拒绝。
“为什么?”陈景儿有些不解,这人明显是有些心动的。
幸年只想陈景儿开心快乐,其他的不该由她操心和烦恼,而那原本也是他自己的事。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温和道:“现在,我们先回禁地,等以后,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去兽王城是必然的,谜题最终也会揭开,只是时机未到。
“好吧。”
不管去哪里,陈景儿都无所谓。
又试了几天,在两人即将放弃时,天边飘来无数紫色花絮,像迎接主人般,带着喜悦而来。
漫天的花絮,亲昵点点,柔情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