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起来的老板和老板娘也追悔莫及。
早知道,他们就不计较那七块钱的煎饼钱了……
李父李母来看李伟的时候,李伟有些着急地说道:“爸妈怎么样?她有没有说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们?”
李母叹了一口气:“我都给她妈跪下了,她妈都没说饶过你,还说不是钱的事。”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年纪轻轻就进里面蹲着。”李伟快哭了。
李父问他:“你好好的踹她干什么?要是你不踹,就不会出这事。“
“我以为她是碰瓷的,就踹了一脚。谁知道一脚下去,她就吐血了。”李伟苦着脸说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脚会那么严重。
以前自己也踹别人,也没出什么事啊。
忽然,他抬起头:“爸妈,她就是碰瓷。你们去医院的时候,医生怎么说?是不是说她没事?”
李母把医生的话告诉了李伟。
李伟不信:“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毛细血管破裂?人怎么可能那么脆弱?我见过很多打架的,比这严重,都没什么事。”
李母叹了一口气:“可能她身体不好,恰好你运气不好。”
李伟也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爸妈,你们有没有问律师,说我会坐多久的牢?”
他眼神迫切地看着他爸妈。
李父叹了一口气,说道:“律师说最多一年。但是如果不赔钱的话,刑期会加重。”
李伟眉头皱了起来,问道:“要赔多少钱?”
“不知道。我问她要多少赔偿费,她都不说。”
李父叹气,他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人,给钱都不要。
“对了,”李父突然想到一件事,“还有,你把人家的手机弄坏了,也要赔偿。不然的话,刑期也会加重。”
“她手机不可以修吗?”
到这时候,李伟依旧不愿意赔手机钱。
李父摇了摇头,说道:“这得看人家的意思。人家要是不想修,想换新的,咱们也没办法,儿子,咱认吧,这可能就是咱们的劫难。”
李伟气得不行,最后还是认命地赔了手机钱。
至于医药费,他们也赔了,但最后还是被判刑了,被判了半年。
他的妻子姚霞也被判了半年,夫妻俩双双入狱。
他们的孩子李浩就由李父、李母抚养。
徐尽欢从医院出来后,并没有跟父母一起回去。
孩子长大了就要离开家,不然父母还会觉得孩子没长大,觉得孩子这不应该做、那不应该做。
徐父、徐母有些不赞同,徐母更是说道:“要不我留下来陪你,要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徐尽欢拒绝了。
徐母瞪了她一眼:“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我每个月来看你总行了吧?”
徐尽欢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来回的车费你也不嫌贵呀?”
“我要放心,你没生过孩子不懂,孩子只要一离母亲,母亲就不放心。”徐母坚持道。
徐尽欢无奈,只能作罢。
之后,徐尽欢没有再去公司上班,而是也卖起了煎饼果子。
她特意学习了一下,并且还改了调料,所以味道很不错。
徐母知道自己女儿不去公司上班,而是去卖煎饼果子后,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她给徐尽欢打电话问道:“你怎么想的?卖煎饼果子的把你弄伤了,你就去卖煎饼果子?”
“我觉得做煎饼果子挺赚钱的,妈,你知道吗?我现在一个月能赚两万多块钱,而且只需要早上摆摊。”徐尽欢跟她说道。
徐母有些吃惊:“这么多?我记得你之前一个月的工资才六千,还经常忙到大半夜。”
徐尽欢嗯嗯点头:“我的煎饼果子卖得比较贵,就赚的多一点。”
徐母一时间有些期期艾艾,良久才在徐尽欢的催促下问道:“欢欢,你觉得妈去卖煎饼果子怎么样?”
徐尽欢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不怎么样。你喜欢亲力亲为,到时候要是把你身体累垮了,赚的还不够你的医药费钱。”
她只有买菜,还有摊煎饼果子是亲力亲为,其余都是让机器人做的。
“哎,我就是说说而已。”徐母也觉得自己现在老了,体力没以前好了。
母女俩说了一阵后,徐母就把电话挂了。
等徐父回家的时候,她就跟徐父说起这件事。
徐父也无法理解,但他无法理解的是:“她为什么不回来卖煎饼果子?咱家住得又不偏,附近就有大学和居民区,不愁卖不出去。”
徐母想了想说道:“可能担心邻里邻居会瞧不起她。”
换成她,要是邻居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大学生去摆摊卖煎饼果子,她也会瞧不起。
等李伟和姚霞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徐尽欢已经开起了煎饼果子店。
他们摆摊时就发现,顾客挑剔了很多,嫌弃他们做的煎饼果子难吃。
有的甚至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还有难缠的,让他们赔钱。
李伟不信邪地吃了一口,觉得比之前做的还好吃。
姚霞也吃了一口,也觉得很好吃。
她看着让他们赔钱的顾客,皱眉道:“你是不是想仅退款?”
让他们赔钱的顾客惊呆了,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就因为七块钱的煎饼果子,我仅退款?我是疯了吧?你们的煎饼果子真的很难吃。既然没有这个手艺,就别出来摆摊。”
“这就是正常的手艺啊。你不信问其他人,其他人都觉得好吃。”李伟反驳,“我觉得是你太挑剔了。你如果觉得我这个难吃,就去买贵一点的,估计会好吃。”
他觉得这个顾客就是没有多少钱,还想吃好东西。
“对,你说得没错,我就不应该吃七块的,我就应该吃人家十块钱的。”说着,那个人就走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了。
他们本来以为七块钱的煎饼果子可能会不不好吃,但却没想到这么难吃。
于是,李伟和姚霞摆了一上午的摊,只卖了三十块钱。
新来的摊主见两人愁眉不展的样子,就对两人说道:“你们可以卖其他东西,就是别卖煎饼果子。”
李伟皱眉问道:“为什么?”
说话那人往前努了努嘴,说道:“前面的商场开了一家煎饼果子店,人家那味道绝了,而且一份基础煎饼果子只要十块。”
“多少?十块钱?”李伟怀疑面前这人说错话了。
十块钱很少吗?
他一个煎饼果子七块钱都有人嫌贵。
这人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道:“这十块钱对于我们来说是有点贵,但是人家那十块钱的煎饼果子绝对物超所值。不仅用的料特别好,而且特别好吃,你去吃一次就知道,我估计比那种大饭店卖的都好吃。”
李伟和姚霞听得面面相觑。
有那么好吃的煎饼果子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见这两人不信,刚才说话的人又说:“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前面买一份尝尝。不过得早点去,人家只营业到上午十点多,卖完就不卖了。”
李伟眉头皱得更深了:“只卖这么短时间,能挣到钱吗?”
“当然能,好多人排队买,有的甚至专门跑过来买,说是他们吃过的最好吃的煎饼果子。”
说着,这人有些羡慕地说道:“手艺好真的很赚钱,我当初应该好好学手艺……”
说着说着,他就走了。
李伟和姚霞来到这人所说的煎饼果子店,见到是徐尽欢,两人双眼顿时冒出火花,冲上前去,想找徐尽欢算账。
但关键时候,他们想起赔进去的钱,硬生生忍了下去,不停地拼命咬牙。
随后进来的人见这两人挡在门口,一直不走,就没好气地催促道:“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就走,不要在这里挡路。”
李伟和姚霞不想给仇人送钱,就没有买,从店里出来。
两人没走,而是站在离店不远的地方观察着徐尽欢的店。
名字就叫煎饼果子,很简单,但是买煎饼果子的人很多。
就这一会儿,陆陆续续进来了七八个人,而且他们往前瞅,一个个都加很多东西,一份煎饼果子算起来都有十几块、二十多块了,是他们的好几倍。
“这个娘们,你说她是不是为了报复我们,故意抢我们的生意?”李伟咬着牙说道。
“肯定是的。”姚霞十分肯定地说道。
等徐尽欢关门的时候,两人堵住了徐尽欢,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结果徐尽欢主动朝他们走去。
两人不明所以,但下意识地往后退。
徐尽欢还是往他们走去,并且做出要倒的样子。
两人瞬间想起半年前的事,吓得不行,噌的一下溜了。
徐尽欢直起身子,嘲讽地说道:“真是一双胆小鬼。”
之后一段时间,李伟和姚琴商量着把价格降一点,到时候说不定买煎饼果子的人会多一点。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就算降了价,买煎饼果子的人也不多。
就算有人买,还当着他们的面嫌弃难吃,觉得他们的煎饼果子不值这个价。
两人气得鼻子都歪了。
坚持了一个月,两人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想着换一门生意。
两人四周观察,最后决定卖炸串。
他们没有店,就在路边摆摊。
一开始生意还很好,但很快就不好了。
一打听,才知道徐尽欢的店里新增了炸串项目,价格比他们贵,但顾客就是喜欢吃,甚至抢着吃。
李伟气得都快撅过去了,脸色铁青。
“她怎么能这样做?我们做一门生意,她抢一行,太过分了!”
由于卖不出去,进的货堆了很多,两人不得已只能降价。
结果货卖出去了,但是把人吃出了毛病,又赔了一大笔钱。
两人恨上了徐尽欢,觉得都是徐尽欢害的他们,又来到徐尽欢的店里想要找事。
但是徐尽欢一朝他们走近,他们就觉得徐尽欢要碰他们的瓷,便不停地退后。
“你离我们远点,不然自己摔倒了,又赖到我们身上。”李伟严厉警告道。
徐尽欢挑眉:“赖?你这可是污蔑。我要是报警的话,你又得进去了。”
她是仗着李伟和姚霞不懂法,故意吓唬他们的。
李伟和姚霞被吓跑了。
两人这次又换回了煎饼果子,但不是在这个地方摆摊,而是去了隔壁市。
徐尽欢就去隔壁市开了一家分店,李伟和姚霞简直麻了。
回到家里,李伟气得踢椅子:“她为什么非要针对我们?之前把她弄伤,我们不是都赔她钱了吗?”
姚霞叹了口气:“小心眼呗,还能是因为什么?”
两人拿徐尽欢没辙,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打工。
但由于两人没有什么学历,就去做一些苦力活。
一天下来累得要死,却挣不了多少钱。
一开始还好,但后来,管他们的小领导变得十分刻薄,对他们吹毛求疵,不停地给他们派活,压榨他们,还想方设法地扣他们工资……
导致两人一个月挣的钱寥寥无几,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乡下。
李父李母没有跟周围的人说自己儿子儿媳进去过,只说自己儿子儿媳忙于挣钱,没时间回去。
但是徐尽欢把自己的傀儡改造了一番,改成了一个卖菜的大娘。
她卖菜时,就跟李家庄的人唠了起来,把李伟和姚霞伤人坐牢的事说了出来。
李家庄的人听得一愣。
在他们的印象里,李伟和姚霞是老实人。
回到家里,他们就跟家里人说,这事慢慢传了出去。
等李伟和姚霞回去的时候,就面临众人的指指点点。
两人受不了,但更让两人受不了的是,他们的儿子李浩不要他们,让他们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