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哄笑，有人鼓掌。
菜一上桌，所有人坐下开吃。
佘遵和昊京、李莲杰、真子丹一桌，围了个圆。
真子丹夹了块肉，瞅着他：“佘遵兄，你拍戏前真干过业务员？”
佘遵低头一笑，那表情，比他脸上的纹身还凶狠。
“对，天天跑客户，被人甩脸，被甲方骂，工资一千二。”
“难怪你这脸——”真子丹点点头，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出来的。”
普通公司跑业务的？开什么玩笑，这种人去别的公司不是谈合作，是直接上强盗套餐吧！
他说自己是业务员？鬼才信！
八成是不想透底，搞不好是个地下世界的头目，不想说，咱也别刨根问底。
“来，佘遵兄弟，整一杯！”
真子丹拎起白酒瓶，“咕噜”一下倒满，端着杯子咧嘴一笑，那架势像要干仗。
“好！”
佘遵也早把酒倒上了——反正今晚不走了，就在这扬帆大酒店睡一宿，省得开车折腾。
这种场合不喝，真说不过去。
真子丹豪横，半杯酒“吨”一声灌进喉咙。
佘遵哪敢落下？跟着也干了半杯。
六轮酒喝下来，菜都凉了，桌上人个个脸红脖子粗，舌头开始打卷儿。
这时候，托尼假端着酒杯晃悠过来，嘴里蹦出一串别扭的中国话：
“你……叫佘遵？”
佘遵扭头看他，点头：“对。”
“来，干了！有空……练练！”托尼假眯着眼笑，拳脚比划了两下。
“行！”
佘遵二话不说，仰头闷了。
他早看这演员顺眼，电影里一套拳打得跟真的一样，现实中也练过功夫，不是花架子。
“嘿！从今儿起，咱就是兄弟！都举杯！喝！”
昊京早喝懵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高举酒杯大喊。
“喝！”
所有人碰杯，一口闷光。
酒劲上头，佘遵憋不住了，起身往外走，想去厕所。
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一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醉得像根面条，晃晃悠悠撞他身上。
“哎，您慢点儿。”佘遵伸手扶了他一把，没当回事。
“操！哪冒出来的柱子？谁搁这儿立桩子？瞎了？！”
那人眯眼一拍佘遵腹肌，骂骂咧咧。
佘遵心里不爽，但场合在，懒得计较，转身想走。
没想到刚迈步，这人又黏上来，一把拽他胳膊：
“你不是柱子？你他妈是人啊！有眼睛没？撞了人不道歉？”
佘遵忍了又忍，直接掰开他手，头也不回往前走。
厅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没人注意这边。
“卧槽！你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急眼了，顺手抄起旁边酒杯，“啪”就甩出去。
佘遵耳根一动，本能往侧一闪——杯子砸地上，碎成渣。
他本想忍，可这孙子蹬鼻子上脸，火“噌”一下窜脑门。
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那人领子，眼神像刀子刮过去：
“你他妈冲谁扔东西？管你是爹是爷，敢招老子，照死里干！”
那男人被他眼里的狠劲一瞪，酒全吓醒了一半。
哆嗦着，点点头：“……行，你牛。”
佘遵盯他三秒，用力一搡，把人甩开，转身大步朝外走。
那男人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佘遵刚伸手去拉门——
“嘭！”
门从外面被踹开！
九个穿黑西装的大块头，如狼似虎冲进来，气场直接炸了！
全场一静，所有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就是他！给我堵住！”
那男人在后头狂指佘遵，嗓子喊得劈了。
黑衣人唰地围上来，站成一排，挡死门口，个个冷脸盯着佘遵。
空气凝固了。
佘遵眼神阴得能滴水：“让开。”
这九人个个一米九往上，肌肉鼓得像铁块，虽然没他块头大，但九个摞一起，压力直接拉满。
“今天你不磕头道歉，别想踏出这门！”
那男人整理了下歪掉的领带，冷笑。
“哎哎哎，刘总！这是咋了？自家人闹误会？”
马芸赶紧冲过来，想打圆场。
“这事你别管。”刘总摆手，冷脸，“你的人，你自己管。”
马芸脸一僵。
这刘总，航城本地的土霸王，地产大亨，跟自己打过几次交道。
今天开机宴在航城办，顺带请了他来凑个热闹。
强龙不压地头蛇——马芸虽有钱有势，可这是人家的地盘。
人家铁了心要收拾人，她不好硬插。
周围几个本地老板也凑过来劝：
“刘总，息怒啊，他真不是故意的。”
“是啊，今儿大喜的日子，给马总点面子，算了算了。”
刘总咬牙点头，转身看向马芸：
“马总，不是我不给你脸——是你这位朋友，太他妈蹬鼻子上脸了！撞了我，一句对不起没有，抬腿就走？我刘泰活了四十多年，还没被人这么甩过脸！”
马芸听完乐了，拍了拍手：“哎哟，小伙子火气旺，咱得体谅！别跟他掰扯了，走，咱去喝两杯！”
“不行！今天这事儿没完！”
刘泰喝得六分醉，一挥手，踉跄着几步跨到佘遵跟前，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你给不道歉？说！”
他为啥这么炸？说白了，看佘遵就是不顺眼！
浑身纹得跟龙宫出逃似的，眼神冷得能结冰，走路带风，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真是气人到家了！
在这航城，他刘泰才是说一不二的主儿！今天必须让他知道，谁才是地头蛇！
佘遵慢悠悠转过身，眼皮都没抬，声音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你搁这喷粪呢？滚。”
话一出口，满屋子人都懵了。
卧槽……这也太横了吧！
刘泰脸色当场青白交加，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八十个耳光。
大庭广众，谁敢这么甩他脸子？他刘泰的名号，连夜市卖卤味的老王都听说过！
他拳头刚攥紧，边上几个哥们立马围上来，死死拽住佘遵胳膊，压着嗓子劝：
“兄弟，算了吧！说句对不起，这事就掀过去了！”
“对对对，服个软呗，真动起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人家刘总背后可不简单啊！你一个演戏的，犯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