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抱着阿斯托利亚往外走,身后那两个人的争吵声越来越远。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阿斯托利亚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映着夜明珠的微光,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
“看什么?”他问。
“看我的勇士。”她说,“第一个到的。”
“应该的。”
“还应该的。”她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你就不能谦虚一下?”
“在你面前不用。”菲尼克斯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反正你都知道。”
他们走出贝壳房子的时候,克鲁姆刚好到了。
他显然是一路从水面硬游下来的,头发贴在头皮上,表情依然很严肃。
他看到菲尼克斯已经抱着人往外走了,明显愣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我尊重对手但我不想说话”的沉默继续往里面游。
紧接着芙蓉也到了。
她的防水口脂确实管用——嘴唇还是红红的,一点没掉色。
她看到菲尼克斯的时候用了一个很复杂的表情,大意是“你怎么比我还快这不合理”。
然后迅速调整心态,优雅地从他身边游了过去,去找她的妹妹布丽。
菲尼克斯抱着阿斯托利亚走到人鱼村落的广场。
人鱼族长还站在那里,看到他们出来,鲶鱼须在水里飘了飘。
“你还有五十二分钟。”族长说,“要直接回去,还是——”
“直接回去。”菲尼克斯说。
“你不等其他人?”
“不等。”菲尼克斯低头看了阿斯托利亚一眼,然后对族长笑了笑,“她等了两天了,现在想回去喝碗热汤。”
阿斯托利亚在他怀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人鱼族长耸了耸肩——虽然人鱼的肩膀耸起来的时候整个上半身都在扭曲——然后朝身后的族人摆了摆手:
“让路,勇士要回去了。”
人鱼们又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目送着这个抱着女孩的勇士走向远处的湖面。
菲尼克斯停下来,低头看着怀里的阿斯托利亚。
“准备好了吗?”
“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的写轮眼中,三枚勾玉悄然浮现,然后缓缓旋转起来。
空间在他们周围开始扭曲——不是刚才那种剧烈的、撕裂式的扭曲。
而是一种温和的、包裹式的扭曲,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两个人连同周围的一小片水域一起捧了起来。
“抱紧我。”他说。
阿斯托利亚的手从他脖子滑到他的后背,十根手指抓紧了他的潜水服。
“一直紧着呢。”她说。
菲尼克斯笑了一下。
“神威。”
空间扭曲,折叠,然后——
消失了。
………………
水面上,看台上的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邓布利多站在讲台上,时不时朝湖面望一眼。麦格教授坐在他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表情镇定。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敲膝盖的时候就是紧张的时候。
“快二十分钟了。”麦格低声说。
“耐心,米勒娃。”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孩子们需要时间——”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湖面上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不,不是从水底冒出来的——是凭空出现的。
一个巨大的、螺旋形的空间扭曲出现在湖面上方的空中,像一道看不见的龙卷风。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水波被推向四周,形成一圈圈扩散的涟漪,然后是——
菲尼克斯和阿斯托利亚。
两个人凭空出现在湖面上方三尺的地方,然后轻轻地、稳稳地落了下来。
菲尼克斯的双脚踩在水面上,像踩在实地上一样——他用了一个最基础的水上行走咒,简单,但效果惊艳。
他怀里抱着阿斯托利亚。
银蓝色的裙摆从水里出来之后湿漉漉地贴在腿上,但她整个人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还在笑。
看台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菲尼克斯!菲尼克斯!菲尼克斯!”
旗帜在风中疯狂翻卷。
有人在吹那个大号的号角,吹出来的声音像一头驴在惨叫,但没有人介意。
阿斯托利亚在欢呼声中抬起头,看着菲尼克斯。
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
写轮眼已经变回了正常的灰蓝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的嘴角挂着笑,不是得意的笑,也不是如释重负的笑。
是一种“我把我的宝贝平安带回来了”的笑,安心而满足。
“你看起来像一只落汤鸡。”阿斯托利亚说。
“但你救回来的这只落汤鸡。”菲尼克斯说。
阿斯托利亚弯起眼睛,伸手帮他拨开额前湿漉漉的头发。
她的手指滑过他的额头,绕过他的太阳穴,最后停在他耳后。
“那我可要好好养着。”她说,声音轻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不能让别人捡去了。”
菲尼克斯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冰凉的,湿漉漉的,但心跳是热的。
“跑不掉的。”他轻声说,“你的人质,这辈子都跑不掉的。”
看台上,欢呼声还在继续。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麦格教授也站了起来——她站起来的动作比邓布利多少了三分优雅,多了七分激动。
眼镜片上反射着湖面的光,看不出是水光还是别的什么光。
在漫天的欢呼声里,菲尼克斯踏着水面,一步一步走回岸上,怀里抱着他的全世界。
三强争霸赛第二关。
菲尼克斯,用时——不到二十分钟。
创纪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