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到底是谁啊。”
嬴正皱眉,这才意识到陈千帆也变为了楚河模样。
而如今陈千帆的楚河变化甚至精妙到连嬴正都无法分辨了。
“我辈剑修听好了。”
“剑道从上古至如今,确为九州第一通天大道。”
‘楚河’开口说道,手中另一颗‘楚河’头颅开始如同瓷片般不断裂开。
“但,为何剑道是九州第一通天大道呢?”
楚河的目光看向狂热的剑宗看台。
一道身影快步上前,越过斩天道人与嬴正,站在了最前端:
“自然是因为我辈剑修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宗主之威,震古烁今,威震寰宇。”
“在宗主的带领下,三日内定能踏破青云,凌迟青云老鬼,迎回副宗主啊!”
七尺道人如今自身也能介入十劫之战。
但九州修士一大特点,就是不会随着修行而情感淡漠,开始视万灵为蝼蚁。
这一优点,自然传自那上古就不正经的智剑灵根。
所以七尺道人的愿望时至今日,依旧如此质朴简单,从未改变。
“七尺前辈谬赞了,晚辈如何担待的起呢。”
随着特有尊小欺老的礼貌出现,嬴正面色僵硬,额间更是冷汗狂流。
“师姐一直教导晚辈要谦卑有礼,不过今日也容晚辈放肆一回。”
“不错,剑道乃九州第一通天大道。”
“但小小陈你们搞错了一个问题。”
楚河手中的另一颗楚河头颅碎片不断落下,露出了里面那张憨厚的大脸。
“是我至强而剑道至强,而非剑道至强而我至强啊。”
伴随着陈千帆脑袋下坠,伐楚剑崩为无数块,进而化为更多的仙尊碎片。
在最后的数值比拼中,胜者是‘区区剑修楚河’而非‘剑道之主’。
不过,也是剑道之主罢了。
天道之中,伐天仙剑回归自身的位置,继续照耀后世无数剑道的道路。
集结百万年无数英豪之力。
魔祖死而复生,拔刀相助。
道祖执掌天道之力、天公承负之力。
道魔二祖此生仅有的齐心协力,初代智灵根自上古后的首次现身。
甚至,众人都齐心协力,夺下了剑道。
可就算如此,还是不行吗?
魔祖的眼中复杂万分。
真正的魔就该如此强悍霸道。
但这般强悍霸道,自己还有机会反问楚河‘弱肉强食对不对’的那一天吗?
“楚老狗至强而剑道至强嘛。”
仓颉不断重组的身躯喃喃道。
原来从根源上他就弄错了。
是因为剑道为楚河所铭刻,故而为攻伐之极致。
而非楚河奸诈,在上古就占据了攻伐之极致,从而保全自身至强嘛。
“我们输了,又一次……”道祖同样开始重组自身,一道道剑气不断出现在天道上。
宛若伤疤一般扭曲丑陋。
道魔二祖与仓颉都不敢相信,近百万年的准备竟然就是这样的结果。
三界内外所有人的绝望哀嚎让他们头晕目眩。
渴望脱离楚河苦海的生灵们向他们咆哮着他们的无能。
虽然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哀嚎与咆哮存在。
剑宗上下举全宗之力欢庆暂且不说。
就是嬴正也就在此时果断打算背叛‘楚河之敌’的因果,开始思索现在把杨春雪收为义女到底是保命之法还是取死之道了。
“不,还未结束!”
仓颉在自我洗脑中站起身来。
“我们绝不相信事情会结束的如此潦草。”
“为了我们的目标,我们可以牺牲我们的一切,哪怕要牺牲的就是我们的目标本身。”
“我有一计,可使九州幽而复明。”
“你还有计?”魔祖抬头看去,地脉之力撒下,伴随着天公的叫骂魔祖重现生机。
“正面讨伐楚河老狗已不可能。”
“但你们就不想赢过楚河老狗一次吗?”
“哪怕不是完全的楚河老狗,可你们就不想狠狠发泄多年来心中的怨气吗?”
仓颉的演讲令众人动容。
魔祖更是面露惊疑之色,支支吾吾道:“你不会是想把那日天招来吧。”
仓颉摇头:“是楚河,不过不是全部的楚河。”
终于,楚河将楚河之敌们逼至了真正的绝境。
甚至让仓颉放弃了正面讨伐楚河的可能,转而打算想法子发泄心中的怒气。
从‘证明谁为至强’到‘发泄心中怨气’。
整场争斗的逼格一下子跌到了青云平均道德水平的地步。
的确是‘牺牲目标本身’了。
“该如何做?”道祖站起身询问道。
楚河顿时一眼瞥去,他就知道道祖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实则一肚子坏水,蔫坏蔫坏的。
“其实你们也知道,只是不记得了。”仓颉眼中满是决绝。
“为何不记得。”魔祖不解,怀疑仓颉是智灵根发力了,说话怎么莫名其妙的。
“因为我以大愚若智令你们不记得了。”
仓颉摊开手,掌中一个琉璃小球来回滚动。
道魔二祖还来不及怒斥仓颉又对他们动了手脚,那段尘封的记忆涌现。
“此事咱们抓紧筹备,若有一日楚河实不可敌,咱们好歹能以此法去去邪火。”
二人摊手,手中同样有一个琉璃小球出现。
三人对视一眼。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重开地火风水,掌中寰宇!”
三人消失不见,独留那个琉璃小球悬于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