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渊嘴唇蠕动了一下，转移话题说道：“有可能是夫人，也有可能是李无面，否则……”
灵夫人摆了摆手道：“这枯败症状最早出现是在四年多以前，当时第二个李无面并没有回归，所以应该和李无面没有关系。
“你说的对，这症状有可能是我带回来的，但我自回宫以来，一直待在这起雾宫内。起雾宫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没有人被浸染。”
司空渊神色凝重，他的宫殿之外，忽然有一道浅血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金角大龙公公走了进来，平静地说道：“夫人还是去巡天镜中照上一照吧。”
灵夫人道：“我回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照过了吗？”
大龙公公道：“此一时彼一时。”
片刻之后，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摆放着一面有二十个角、游龙走凤镶着金边的巡天镜。
其上宝光在穿着绿色裙子的灵夫人身上一照，立刻使得其内显化出诸多功法迹象。
但是……却的确没有映照出枯枝败叶的诡异场面。
灵夫人神色微冷，舒了一口气道：“看来此事源头不在我身上，还在皇城之中。
“绝瘵教那邪神的手段，诸位应该晓得，可不是寻常的七境能够比的。”
司空渊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表情道：“那可是魇界的邪神呀，其能力远超寻常七境修行者。”
小龙公公负手而立，沉默了片刻之后，手中翻出了一枚玉简，扔给了司空渊道：“去找徐福吧，让他动用运字经。”
司空渊微微颔首。
待到司空渊领命离去之后，大龙公公才望向了灵夫人。
灵夫人犹豫了片刻之后，取出了阴阳碗，直接将阴阳碗扔给了龙公公道：“陛下有言，让我将阴阳碗交与公公。”
龙公公将阴阳碗接了过去道：“陛下可有说什么时候回归？”
灵夫人摇了摇头，这时整个皇城之中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众人神念微微往外一瞟，便发现在刘牌九下榻的宫殿之中，有一道宝光冲天而起。
天地之间出现了一道鬼魅的宫殿虚影。
那宫殿重重叠叠，粗略一眼看过去，仿佛是大秦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座皇城的模仿造物一般。
但仔细一看，似乎又有所不同。
因为数量对不上。
这一道宝光之中沐浴着的宫殿数量，大概只有两三百座。
龙公公看在眼里，不由得心头一喜，说道：
“刘大人和李大人与我大秦有千秋之功呀！这仅仅存在于计算构想之上的仙宫造物，竟然真的被他们炼出了一部分来。”
灵夫人非常疑惑地看着天空之中的那道宫殿虚影一闪而过。
她隐约知道始皇帝一直在让刘牌九着手炼制一件非常可怕的东西。
但那东西是什么，一直不曾见过其真容。
今日一见，怎么感觉也没有特别厉害的样子。
这不就是大秦皇宫的又一个模仿物吗？
“敢问公公，这件法宝到底是什么？”灵夫人出言问道。
大龙公公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径直离开了起雾宫。
片刻之后，灵夫人身后的阴影之中走出了一个婢女。
婢女冲着她盈盈一拜，灵夫人甩出了一枚玉简道：
“将此物送到血神宫去吧，当面交给李大人，当面盯着他看完，然后将这玉简焚毁。”
……
“和刘牌九一起炼制法宝的那个李无面应该是假的，我还想请李大人向我证实一二。
“此玉简之中有一丝造梦伟力，李大人若是能吞下，冥冥之中我自有感应你是不是曾经去过我的梦境。”
祁乐看着手中的玉简，听着其中传出的灵夫人的话语，冲着面前的婢女微微地点了点头，当着对方的面将这枚玉简给捏碎了。
一点轻灵的梦境光线灌进了祁乐的识海之中，在祁乐识海之中一阵搅荡。
须臾之后，便化出了灵夫人的虚影，在他的识海之中冲着祁乐的神魂微微点头道：
“果然我猜的不错，你才是真正的李无面。你是我的大师兄！
“那虚假的李无面应该是真字经构造出来的，他应该也是你。
“不过是以真字经的能力，构造出来的……
“应该是你多年以前在这大秦皇宫之中留下过的过去身残影。”
灵夫人不愧是灵夫人，很快就做出了她应有的判断。
祁乐冲着灵夫人的这一点灵息道：“夫人好生聪慧，既如此，能否提前将那与刘牌九炼制法宝的李无面击杀？我是很想帮助陛下炼制法宝的。”
两人正在交流之际，就在刘牌九的宫殿之上，一阵宝光又一次冲天而起。
那方才出现过一次的宫殿虚影又一次闪现。
这一次，这宫殿虚影之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重重叠叠，如同有无数的蚂蚁与蚊子在其上啃食一般。
这昭示着这一次的炼制失败了。
祁乐和灵夫人都感应到了这一抹变化，灵夫人在祁乐的识海之中轻笑一声道：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了。那人抓出了你的过去身，但似乎没有完全将你在炼神诀之上的造诣复制过去，实力不济呀。”
撂下这句话，灵夫人的法身倏然于祁乐的识海之中崩溃成一蓬虚无。
刘牌九全身血肉模糊，每一寸经络窍穴与骨骼都已经破碎不堪。
周围有阵法的力量开始修复他的肉身。
而在他的旁边，李无面的身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一起着手炼制这件法宝，法宝炸了，当场遭受了重创。
若非宫殿之中有七阶守护阵法，此时两个人早就已经身死道消，永无再入轮回的可能。
“李大人，你身上的实力似乎有些衰减，是在那残破仙界之中遭受到了重创吗？和你我初见之时，却是迥然不同了。”
刘牌九看着面前的李无面，忽而感慨了一句。
祁乐宫殿之中，小龙公公出现了，他冲着祁乐一拜，随后两人化作一道青光，径直落在了刘牌九的宫殿之中。
与之同时落过来的……还有大龙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