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被炼天宗称之为无上道器、甚至可以挽救整个修真界的恐怖法器,名为魇灭。
取其毁灭魇界之意。
自数千年以前起,炼天宗内便陆续有惊才绝艳的年轻弟子尝试炼制这件法器。
他们的修为……至少是在三个甲子以内,便攀升至阴阳境的绝顶天才。
他们拿着那魇灭的炼制方法,行走于修真界。
每个人对于这魇灭的炼制方法,皆是有着自己的理解,加上他们在炼天宗本命经上的造诣以及修为,在不断地尝试将这件无上道器炼制出来。
陆陆续续这么多年以来,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的炼天宗修行者,不知动用了多少方法,不知使用了多少天材地宝,但俱是失败了。
有人为此毁去了自己全身的修为,化作废人。
有人为了炼制这魇灭,直接堕化。
也有人甚至葬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但迄今为止,无一人能够成功将这魇灭炼制出来。
而这魇灭,也成为了炼天宗历代诸多年轻弟子们的夙愿。
“只要能够炼出魇灭,便可打崩魇界,便可救修真界于水火。”
这是不少炼天宗的真传弟子心中抱着的朴素想法。
故而在他们亲眼见证过魇灭的图纸之后,便选择带着它入修真界洗练,想要将这件被炼天宗无数前辈大能,积攒了无数的经验构思而出的无上道器还原而出。
期间,炼天宗的一些弟子似乎也有动摇,也有人曾经前往过天机宫,动用了大代价,请天机宫出动了仙机谶,推算了一番。
天机宫的顶级至宝仙机谶,亦是没有窥探清未来。
但它却于冥冥之中窥得一丝先机。
便是魇灭真的有炼制成功的可能。
一旦成功,就算不能打崩魇界,重创魇界的顶尖战力亦是可以。
如此,便算是为整个炼天宗的修行者们打足了勇气。
但这么多年以来,无数人为了这无上道器魇灭,浪费了无数修行资粮,终其一生只能增加失败的经验,徒增谈资罢了。
祁乐把目光望向了李玄念,感受到当对方开口之际,这魇灭二字便于冥冥之中,在自己的身上加注上了一些因果。
以他在炼字经之上的造诣,须臾便明悟过来了,于是便冲着李玄念说道:
“你炼天宗的道器魇灭,是需要在修真界之中攒够足够多的因果?
“亦或是……知晓其名的修行者越多,于众多大修行者口中诵念这无上道器之尊名,便越能够增加这魇灭炼制出来的机会吗?”
祁乐非常敏锐,这李玄念当着仙花楼这么多大修行者的面,毫不避讳,直截了当地说出炼天宗的修行者正在炼制这魇灭,为的肯定就是这个目的。
果不其然,当祁乐出口之际,那李玄念神色微微一惊,旋即目露骇然地望向了祁乐道:
“不知这位前辈是?竟已然能看穿魇灭的底细?”
千花亦是颇为错愕地望向了祁乐,虽没开口,但显然,她也从不曾知晓魇灭竟然还有这么一桩隐秘。
千花抢在祁乐面前,向李玄念介绍了祁乐:
“小友,这位是养龙之地阴阳道新任的道主祁乐。”
李玄念顿时冲着祁乐抱拳道:“原来是祁道主当面,在下李玄念。
“前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感应到魇灭加诸于前辈身上的因果,莫非前辈当年也曾在我炼天宗修行过不成?”
祁乐平静地望向李玄念,但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自是没有,不过是特殊的功法波动罢了。”
那李玄念想了想,还欲追问祁乐在这魇灭之上有没有更深刻的理解,却看见祁乐冲着千花打了个稽首,便径直消失在了此间。
“小友似乎挺遗憾。”千花望着李玄念笑道。
“这位前辈在炼字经上的造诣,端的是不俗,若能与他对坐畅聊七天七夜,说不定受益匪浅……”
千花嗤笑一声道:“这位祁道主年纪可没你大,确切的说是比你小得多。”
那李玄念顿时面露错愕。
祁乐径直离开了仙花楼的大阵范围,身形在虚空之中快速闪烁。
他掌心的福字经在法力催动下,已经开始渐渐泛起了一丝黑色。
祁乐心生警惕,隐约间,他似乎感应到了不久之前遇到的那两拨为了那佛门至宝摩诃无量自在西天菩提相对峙的修士,似乎是对自己起了杀心。
“若来一群,只能先逃。若来一个,直接杀掉。”
祁乐目光微闪。
而他的面前出现了几道破碎的轮旋,轮旋之中传来一些冤魂般的嘶吼之声。
祁乐以急速躲开了这种在黑暗地带之中时而会出现的危险场域,接着展开了极速。
之前他自养龙之地晋升劫境九重天之时,自白玉京内撑开恢宏法力之间,曾经感应到了七玄鱼的存在。
七玄鱼于多年以前看见了被无数黑丝缠绕着的一枚诡异僊字,选择了与那僊字交融在一起,攫取造化。
时间流逝,岁月长河冲刷。
当时自己在晋升之时,七玄鱼朝着自己传来了一抹波动。
眼下,自己所在的位置距离那波动不远,祁乐要去看一看。
在黑暗地带之中穿行了约摸三百个呼吸之后,祁乐来到了感应到的那七玄鱼的位置。
但他立在此间荡漾开自己的法力,将自己的气息在方圆数十里范围之内散落开来,却是无法感应到七玄鱼的一丝一毫的回应。
“难道,它还没有完全和那被黑丝缠绕着的僊字分开?没有攫取到那僊字的权柄?”
祁乐若有所思,当时自己晋升之时,撑开了巨大的法身,映照在黑暗地带之中。
亦或是,此刻的自己撑开的这绵延十数里的法力波动,并不是足够强,所以七玄鱼感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