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谢、秦 、陆这三家怎么样?
陆霖倒是和白如玫玩得挺开心,东京的铁塔,伦敦广场的鸽子,意大利的秀场,他们都一一走过看过。
这会儿他们正躺在一处海滩上欣赏着落日。
落日熔金,将整片海滩染成了橘红色。
海浪一遍又一遍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像是大海不知疲倦的呼吸。
陆霖躺在宽大的沙滩椅上,墨镜推到额头上,半眯着眼睛看着那轮即将沉入海平面的太阳。
白如玫则是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长发散落在肩上。
这片海滩是酒店私有的,此刻除了他们俩,就只有远处零星几个散步的住客。
“陆总,这里的海真美啊。”白如玫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模糊,带着一种慵懒的柔软。
“你说一年后,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啊?”
陆霖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白如玫正仰着脸看他,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那种表情很微妙,不算卑微,但绝对不强势——陆霖很享受这种表情。
他见过太多女人在他面前强撑出来的高傲和矜持,也见过太多故作姿态的讨好和逢迎。
白如玫不一样,她的柔顺里带着一种天然的甜,反而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亲昵地捏了一下白如玫的脸颊,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陆霖才慢悠悠地开口:“回去以后,肯定是暂时不能出来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毕竟一年的时间会堆积很多公事,而且回去以后,我跟秦令仪的婚事肯定会提上日程。”
白如玫的眼睫颤了颤,但她没有说话。
“在她没有生出秦陆两家的继承人前,我大概率不能再和你有什么亲密行为。”陆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
白如玫咬着下唇,垂下眼,手指在陆霖胸口划过。
握住她的手,陆霖的拇指摩挲着白如玫的指节:“不过如玫,你放心。秦令仪这个人只看重利益,只要给她足够的商业资源,她就不会多管我。”
“啊?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很痛苦吧!”白如玫抬起头,一脸的担忧和不舍。
那双眼睛里有怜惜,有心疼,还有一种心酸,“其实以陆总您的身份又何必需要联姻。”
陆霖知道白如玫的意思。
他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而且他的外祖谢家基本上,也会是自己母亲谢君兰的,所以一旦谢家和陆家在未来的某一天合并,就根本不再需要秦家了。
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陆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清醒到近乎冷漠的算计。
因为.....
“谁会嫌钱多呢?”他说。
陆霖的声音不大,却被海风送得很远很远,消失在浪花的白沫里。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白如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陆太太的位置我给了秦令仪,可是我的喜欢给了你,不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落下来的。
白如玫的眼眶微微泛红,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然陆霖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而且你也可以生下我的孩子,只是晚一些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白如玫怔住了。
她看着陆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在翻涌。
可惜陆霖没有看到。
或者他看到了,但他不在乎。
在陆霖的世界里,白如玫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温柔、听话、懂事、不争不抢。
她不会像秦令仪那样用审视的目光看他,不会像谢君兰那样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更不会像陆家那些旁支亲戚一样,表面恭维背后捅刀。
白如玫就是白如玫。
她是他的秘书,是他的情人,是他可以在她面前卸下所有伪装、说任何想说的话的那个人。
至于白如玫心里在想什么?
陆霖觉得,一个女人愿意跟他一年,愿意无名无分地跟着他,愿意接受“晚一些生孩子”这样的条件——她还能想什么?
她爱他。
这就够了。
海浪声一层叠着一层,远处的太阳已经沉下去一半,海面上的金色渐渐变成了深沉的紫红色。
白如玫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但仔细看的话,其实她的眼睛里是有泪光在闪。
“陆总,你对我真好。”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带着鼻音,“我怕我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陆霖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那就不要离开。”他说。
白如玫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