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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快穿:我渡万世 > 第344章 世界八:天地同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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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他捏碎令牌。

一道耀眼光柱冲天而起,直贯覆灵城上空凝聚的阴云。

这是引动联盟大军总攻的信号。

远处,早已等待多时的联盟主力,浩浩荡荡奔赴而来。

覆灵城内的所有生灵,包括这些士兵,不过都是危烬祭坛上的柴薪。

玩家们懵了,继而狂怒。

“一定是危烬自导自演。”

“联盟背信弃义,危烬无耻小人,我们杀出去!”

“跟他们拼了!”

被冤枉的屈辱和对危烬的恨意瞬间点燃,玩家们被迫反击。

恐惧与暴戾弥漫,奏响盛宴的开席钟鸣。

感知到这股震天动地的疯狂,灵族从罅隙涌出,贪婪地扑向战场,吸收着喷薄涌出的情绪洪流,变得前所未有的狂躁和强大,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活物。

灵族的加入,彻底打破了任何仅存的秩序可能,让冲突变成了不死不休的野蛮决斗场。

覆灵城,以安全区为中心,陷入混战。

平民、联盟军、玩家、灵族,四个群体绞杀在一起,不分敌我。

哀嚎、怒骂、刀剑交击、术法爆炸、灵族尖啸,负面情绪如同岩浆,沸腾的频率越来越快,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恐怖。

杀声震天,爆炸连绵,灵能激荡,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流成溪,无处不是战场,所有人都在杀戮或被杀戮。

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都至少面对着来自三方敌人的威胁,憎恨与猜忌像藤蔓般缠绕,让这场争斗,成为一个完全失去停止键的循环漩涡,由背叛导火,以血为燃料,正将整座覆灵城,拖入深渊。

荆戈的身影重重落在危烬所在的高台,断岳戟的戟尖直指他的心脏。

“危烬!”荆戈语中激荡的杀意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半瞬,“你这疯子,倾覆同盟,献祭城池,就是为了向灵族献上投名状?”

高台下,是陷入炼狱的覆灵城。哭嚎与厮杀如浪般涌动,浓稠的血腥气凝聚成实质的黑雾。

然而,危烬却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他微微侧身,目光掠过下方残酷的死战,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余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冷漠。

“灵族?”他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裁雪扇在指尖优雅转动,“那些大多没脑子的蠢货,勉强有些做工具的价值。”

荆戈的心猛然一沉。她看到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的杀戮,投向了一个更加遥远、更加恐怖的目标。

他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连对灵族也只有利用和鄙夷。排除权力、排除私怨、排除种族立场——他如此疯狂,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所求究竟为何物?

荆戈突然想起曾被他救走的湛无咎,想到那人倾尽全力欲要炼制的血蛭丹。

还是和灵族有关。她脑中划过一个念头:“难道你是想引灵主现世?”

危烬把玩裁雪扇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可惜,太晚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却带上一种棋逢对手的认可,“要战斗吗,荆将军?你我二人的战意,倒是也能为这场盛宴,再添一把猛火。”

话音未落,裁雪扇骤然展开,凝聚起令人心悸的刺骨寒气。

与此同时,断岳戟发出震耳欲聋的怒鸣。

二人的交战瞬间爆发,恐怖的冲击炸开,高台周围的建筑被碾成齑粉,离得稍近的战场边缘,无论是乱战的士兵,还是扑杀的灵族,都被这狂暴的余波扫飞出去,骨断筋折者不知凡几。

两人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高速交错。

危烬的术法诡异莫测,所及之处寒霜遍地,生机枯萎。

荆戈将兵伐术催发到极致,血煞之气熊熊燃烧,化作暗红色战甲覆盖全身,断岳戟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如同攻城巨锤。

二人的战斗,成了点燃风暴的最后引信。

覆灵城上空翻涌的阴云,如同一个被不断抽紧的巨大口袋,向内压缩、旋转,黑暗越来越浓重,核心区域甚至激起令人颤栗的黑色电光。

隆隆雷鸣从极高的天际传来,仿佛有什么凌驾众生的力量被惊醒。地面的震动更加剧烈,整座城在呻吟。

伴随这恐怖异象,灵族也变得更加癫狂,攻击更加猛烈。它们甚至开始互相吞噬、融合,形成形态更加可怖的怪物。

察觉这天地异变,看见这遍野血色——

不能再拖下去了。荆戈眼中激荡的战意褪去一丝,被一种沉静的决绝取代。

她所修兵伐术,是以血铸道,以战养煞之术。它不重技巧,不恃防御,追求的只有转瞬生死的杀伐效率,将肉身筋骨化炼炉,以疆场硝烟为薪火,将屠戮之意、破灭之念,尽数萃取成至纯至烈的倾覆之力。

她煞气缠身,已与杀伐共生。战阵愈烈,尸骸愈众,力便愈涨。这冲天的战场杀戮,不仅壮大灵族,也同样能为她所用,化为摧城破国、荡平寰宇之威。

此刻,正是以己之力,做定海神针的最佳时机。

不是为了杀死危烬——她清楚这几乎不可能在纠缠中完成。

是为了镇压全局。以自身承受的巨大代价,强行中断这场血肉拼杀,打乱危烬的计划。

断岳戟轰然扫出,逼退危烬,而后,她以双手起势,紧握戟身。

以她为中心,一个半径百米的巨大暗红色领域轰然展开。

领域之内,粘稠如血的杀伐之气如同凝固的琥珀。空气不再流动,成为带着铁锈腥气的实质性重压。

所有身处其中的生灵,无论是疯狂攻击的难民、嘶吼的士兵、输出的玩家、还是扑杀的灵族,都如掉入深海,动作迟缓,思维凝结。

冲锋的身影变成慢动作,挥动的武器变得沉重无比,灵族尖锐的嘶鸣被压制在阴影里。

而恐惧,被更强大、更猛烈的战场杀意取代。

仿佛有百万英勇战魂在领域内齐声呐喊,带着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意志,蛮横地碾压着一切个体的疯狂与懦弱。

数不清的裂痕瞬间布满荆戈裸露的皮肤,狂暴的血煞之气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化作燃烧的血烟。

过度凝练兵伐煞气,强行支撑如此巨大的领域,她的经脉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炙烤,五脏六腑都在发出哀鸣。

这血战领域每维持一秒,都在剧烈焚灼她的生命。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混乱,被按下一瞬的暂停键。

人群被强行分开,冲击的灵族大军也被这骤然降临的浩瀚兵家煞意干扰,如同撞上一堵无形气墙,前排瞬间被绞碎。

“兵伐之术,以自身为薪柴。荆戈,你倒是够狠。”

危烬眼中闪过凝重和意外,他没想到,荆戈会如此果断地选择这种自杀式的打法来破坏这厮杀。

以血肉为炉,煞气为火,猛焚猛炼,终归炉毁火灭。

他举起裁雪扇,扇面淡青光芒暴涨,锁定了领域中心的浴血身影。

荆戈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杀机,也没有感受到体内毁灭性的动荡。她的感官被极致的痛苦升华,意识反而进入一种超脱般的空明。

她看到了领域之内,短暂的寂静中,那些难民眼中褪去狂躁后的茫然无助,士兵刀锋上短暂凝滞的血珠,玩家眼中升起的片刻惊愕,还有无数灵族因美味被暂时剥夺而发出的躁动低吟。

不够——她在心中低语:只一瞬,还不够。

她需要最后的爆发,以身为祭,化煞为域,将这瞬间的压制延长下去。

但见苍生泣血时,当以雷霆荡浊世。

她体内的兵伐煞气在燃烧到极致后,陡然发生质变,化作涤荡一切的战场意志。

“兵术归元,天地同寂!”

她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情绪,而是一种近乎道音的低吟。

断岳戟在她手中寸寸碎裂。

并非损毁,而是其中蕴藏的绝世凶兵之意扩散。同时,她的身体猛地前倾,化作一道由无尽战场杀意凝聚而成的血色怒潮。

这怒潮失去实体兵刃的束缚,反而获得了最彻底的释放。它不再是能量,而是意志本身,是战场上所有战魂呐喊的聚合体,是无畏,亦是寂灭。

整个血战领域,瞬间收缩、塌陷。从百米范围凝聚成一道只有荆戈身量大小的赤红光束。

然后,光束轰然爆开,不是向外的冲击,而是向内的无差别镇压。

整座覆灵城,如被攥紧的心脏般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一切声息都被抽离。

所有动作都被定格。

连飓风崩解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那旋转到极限的恐怖阴云,也戛然而止。

对芜杂进行绝对清除,代价——是施术者的生命。

待光影散去。

荆戈的身影如同折断羽翼的鸟,重重砸落在废墟之中。

“荆戈!”

无数玩家拼尽全力向她狂奔而来。

治疗玩家源源不断的术法,争相汇入她体内。

任明舟扑跪在她身旁,紧按住她渗血的伤口,不顾自己早已灵力枯竭,毫不犹豫将最后的力量倾注,试图愈合那燃烧着生命余烬的伤口。

荆戈却握住她的手,动作虽缓,但似力有千钧。

她制止了她徒劳无功的消耗。

“告诉她,救命债,若有来世——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