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唐风这么说,三人顿时都十分欣喜。
不等赵洪武表态,杨巅峰与马尚丰二人将右手放在左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西疆军礼。
“请主公放心,吾等定将谨记。”
赵洪武也跟着开口,“末将会亲自带队,绝对不会让一个兄弟有事。”
三人说完之后,便快步向着船艏走去。
既然已经要准备登船战了。
将士们也不再放水。
霎时间,便展开了凛冽的攻击。
接连不断地箭矢向着千代号上的私掠者激射而去。
连弩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接二连三毫不停歇的射击。
顿时就将千代号上仅存的私掠者压制得死死的。
不仅将通过飞索攀爬的私掠者全部击落。
那些被射中的私掠者,如同下饺子一般掉落在两船之间的海水之中。
而且也将千代号甲板上手持长弓的私掠者击杀不少。
这一波攻势,让本就只剩下一小半的私掠者,又损失了一小半。
枫原苍介看着越来越少的手下,眼神阴冷无比。
同时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
他完全想不通。
自己在这一片海域横行了这么久。
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如此厉害的肥肉。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以前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厉害的势力。
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实在是奇怪。
看着千代号上的私掠者伤亡惨重,枫原苍介心中已经萌生了退缩之意。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了。
如今大势已去,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活着,才能够东山再起。
凭借着这些年劫掠的财物,还能够有机会再弄一艘船。
虽然比不上千代号,不过却也是一次翻身的机会。
而且自己藏匿财宝的地方也不是太远,就在附近的一处岛屿。
他记得大盛人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这里,他钻入船舱,将身上显眼的华丽服饰换下。
换上了一般私掠者的衣衫。
又将这一趟劫掠到的金叶子用特制的皮囊装了起来,紧紧地固定在了腰间。
不仅如此,他又从船舱中翻出那一只特制和皮囊,而后大口地向着皮囊中吹气。
很快,原本干瘪的皮囊便已经鼓胀起来。
枫原苍介用牛筋绳将鼓胀的皮囊拴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割断了固定在千代号上,平日里用于上下船那艘小舢板的绳子。
看着小舢板掉入了海水之中溅起一阵浪花,枫原苍介怨毒地看了一眼无畏号。
而后弓着身子,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从甲板上一跃而下。
跳入海水之中的枫原苍介,并没有第一时间爬进小舢板。
而是拽着小舢板旁的绳子,向着远离千代号与无畏号的方向缓缓游去。
千代号被撞,海面上此时有了不少四散在海面上飘荡的木板。
枫原苍介的目的,就是要让人在这个天色昏暗的情况下。
将小舢板认成是千代号散落的木板。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顺利地逃脱。
就在枫原苍介跳入海水中的时候。
马尚丰与杨巅峰二人,已经挑选出了十八个身形比他们要瘦削一些的重甲士卒。
只不过这些士卒与水师将士相比,还是要魁梧不少。
再加上身着明光铠的赵洪武。
一共二十一人,已经在腰间绑缚好了安全绳。
安全绳不是一根。
他们每个人都绑缚了两根,以多一次容错的机会。
唐风远远望着那些毫不畏惧的背影。
对身上的宋青峰说道,“老宋,辛苦你去看着他们一点。”
“只要没有危险,你就不用出手。”
“雏鹰只有经过磨练,才能够翱翔在天际。”
宋青峰自然明白他这话中的意思。
他对着唐风抱拳一礼,并未开口。
便手持宝剑向着船艏的方向踏步而去。
他对自己的轻功充满了信心。
“杀……”
赵洪武等一众重甲将士齐齐怒喝,声音直冲天际。
让一众私掠者闻之,不由得身形一滞。
一众私掠者,怎么都没有想到。
对方已经在绝对的优势下,竟然还发动了反击。
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
那一个个从天而降,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魁梧大汉。
不仅手中持着在雷雨中反射着雷芒的长刀。
更让人绝望的是。
那些登船的十几人身上,从上到下都穿着一身甲胄。
对于东阴国的私掠者来说,这种甲胄,只有东阴国的那些将军与权贵才有资格拥有。
可眼前,个个都穿着。
而且刀砍不破,箭射不穿。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这到底是惹上了什么人呐?
“嘭……”
“嘭……”
赵洪武带着众人,落在千代号上的甲板上。
手中锋利的斩马刀就展开了凛冽的攻势。
对于身着甲胄的他们来说,根本用不着防御。
那些赤膊袒胸的私掠者,手中的长刀与另一个国度的倭寇太刀十分相似。
刀身狭长,刀背并非笔直,而是向着刀背的方向弯曲了一定的弧度。
与斩马刀的笔直厚重完全不一样。
有着甲胄傍身的众人,并没有托大。
即便到了千代号的甲板之上。
也并没有单独行动。
而是按照荡寇军三三制的突击战术,三人互为攻防。
完全不给千代号上仅存的私掠者一丝机会。
就在众人稳扎稳打,平步推进的时候。
“嘭……”
千代号上又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
似有重物重重地砸在了甲板之上。
“憨狗,你干什么?”
易凌峰惊呼高喝。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脑子不灵光的憨狗。
竟然私自跳下了无畏号。
而且他的身上,一根安全绳都没有绑。
这让易凌峰又气又恼。
听到易凌峰的喝声,唐风的脸色一黑。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憨狗竟然会来这一处。
只不过眼下事已至此,那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他不会为了憨狗,而让船上的士卒涉险。
憨狗跳上千代号之后,从千代号的甲板上捡起一根胳膊粗。
比他身高还要长出一截的断木。
看上去,断木的重量并不轻。
只不过,这一根断木。
在憨狗的手中挥动起来,就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轻而易举地就划出了道道破风声。
“让俺来!”
憨狗手持粗大的断木,穿着如同婴孩肚兜一般的软甲。
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