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同辉,真龙降世。”
“山河为证,代天行明。”
汉子脸上充满骄傲的神色,一字一顿地将玄圭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真的吗?石头里面挖出来的东西,竟然有字!”
众人听完汉子所言,都急切地追问。
“某之愚见,这玉圭上的文字,应该是天降神谕。”
“指的是能够同时看到日月的地方,会有真龙天子。”
“并且天地山河为之证明,真龙天子将受命于天,替代上天在人间建立治世的秩序。”
汉子的话音落下,周围众人都不假思索地讨论起来。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平天王的贤德感天动地,这才降下神谕。”
“那可不,放眼天下,有谁能够与西疆平天王的贤德相比。”
“是啊,当初要不是平天王心胸广阔,派遣援兵救援咱们永梁城,恐怕我们这些人,不是死在镇东王的手中,就是死在北狄人的刀下。”
“哎,当初涿州城被北狄屠戮,也是西疆荡寇军为那些冤魂报仇雪恨。”
“大家都说得对,要不是西疆平天王,西疆荡寇军,我们早就没命了,能过上现在这样的安稳日子何其有幸,虽然现在日子还很穷,但是却是踏实舒心。”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说着自己的想法。
“诸位,这段时间城中突然出现的童谣,再加上现在巨石中的玄圭,这已经说明了西疆平天王才是真龙天子!”
“是啊,咱们永梁城这段时间,也有人组织起来,为平天王作了好几把万民伞呢!”
说起童谣与万民伞,又有更多的百姓加入讨论。
其中有人这时感慨地说道,“要是西疆平天王登基为帝,那该多好啊!”
“如今天降神谕,名正言顺。”
这时有人疑惑地开口,“不管平天王有没有登基为帝,对于我们这些老百姓,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吧?”
“反正那些政令,不管是西疆平天王,还是登基为帝的平天王,结果不都一样吗?”
这番说辞落下,不少人都连连点头,也想知道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何区别。
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缓缓开口,
“对于老百姓的实际利益,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名义上,却是有着很大的区别。”
“若平天王一直以自己平天王自居,那么在从礼制上来说,还是应当尊崇于大盛王朝。”
“只要与大盛王朝兵戎相见,那么在大盛的史书上,平天王与其他与大盛为敌的藩王都一样。”
“是乱臣贼子!”
“是谋逆,是乱党!”
不少人听他这么说,有所明悟。
不过还是有人疑惑地低声说道,“可若是平天王登基为帝,那还不是等于谋逆?”
他这话一出,也有人露出思索之色。
这时有人笑了起来,“哈哈哈,大盛立国之前,还不是被前朝称之为乱党谋逆吗?”
“历史,是由胜利者所书写。”
“平天王登基为帝,我们这些人就是堂堂正正的西疆人。”
“而不是大盛的西疆人。”
“以平天王的贤德,以荡寇军的勇猛彪悍。”
“将来未必没有一统天下的那一天。”
“到时候,胜者就是正义!”
“毕竟,谁让当今的大盛皇帝,把天下搞得四分五裂,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齐齐点头赞同。
“这话说得太对了,如今天降神谕,平天王自是天命所归,万民臣服!”
......
就在永梁城出土的玉圭送往宝通城的途中。
西都郡的一个牧民,在山间牧羊的时候,也捡到了一块类似的玄圭。
牧民回家炫耀的时候,被里正看到了上面的字样。
震惊无比的里正,带着牧民与玄圭就赶往了当地县衙。
里正非常清楚,这等物件,可不是一个牧民这样的小人物能够拥有的。
县衙人员得到玄圭之后,也在第一时间层层上报。
最后将其送往了宝通城。
不仅如此,西疆七郡各地,陆陆续续出现百姓在耕作放牧的时候。
会发现一枚上尖下圆,形状相似的黑色玉石,玉石上面都有着同样的一句话。
只不过,这些出土的玄圭大小长短皆不相同。
上面的字样也有深有浅。
一时间,祥瑞出土,天降神谕的神迹,很快就在整个西疆七郡传了开来。
拥立西疆平天王登基称帝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青平三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上午巳时左右。
朝阳刚刚升起不久,不少人都在天空看到了一轮月亮。
看到这一幕的百姓,先是惊愕。
随即震惊非常。
最后纷纷跪地叩拜。
他们已经想起了玉圭上面所传的内容。
“日月同辉,真龙降世。”
“山河为证,代天行明。”
先是玉圭出土,接着便出现日月同辉的异象。
即便是玉圭可以造假。
但是天上的异象又有谁能够操控?
这段时间西疆发生的各种神迹,已经渐渐深入人心。
西疆许多人的心中,如今都已经认定了西疆平天王才是上天认可的真龙天子。
否则的话,从童谣开始,接着玄圭出土,紧接着上天的印证了玄圭上的天地异象。
若这都算不上是真龙天子。
那有谁还能够被称之为真龙天子!
甚至连西疆的飞地望归半岛,也有渔民从海中捞起了不知道被海水冲刷了多久的玉圭。
不仅如此,就连陇西之地,也有人发现了类似的玉圭。
最后玉圭被送到了陇西王的案头。
陇西王看到玉圭上的字样时。
更是忍不住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