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皇妃?
江璃不由暗笑,若是她家蛋蛋还没出壳,蛋蛋皇妃和蛋蛋龙王倒是绝配。
“老毕方将那蛋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日夜守着,片刻不离,因而幼主的大事,我等并没有告知他。”凤凰族长叹道。
江璃颔首:“嗯嗯,孵蛋可是头等大事,我便不去打扰毕方前辈了。”
凤凰族长摇摇头:“那只蛋先天不良,能不能孵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江璃笑道:“我在下界遇到小青龙时,他也是个先天不良的蛋,现在不是一样破壳了?虽说个头小点,倒还健康。”
凤凰族长眼前一亮:“是江仙子将他孵出来的?不知您有何诀窍,或者可与老毕方交流一下?”
江璃黑线,她哪有孵蛋的经验?孩儿倒是生了四个,就算曾有育儿经验,她也没了那段记忆啊。
她斜了一眼谢长安,咋孵的,你倒是说啊!
谢长安微微一笑:“我等人族,哪有这样的本事?一开始是由蛟龙和火蟒交替孵蛋,后来内子又用五行灵植,布了一个五行大阵,将龙蛋放在阵中,以天地灵气滋养,这才得以破壳。”
凤凰族长眉毛一扬:“这也是个法子,我回头传讯给老毕方,让他试试。”
江璃急于去找玄武族长打听龙族祖地的情况,便向凤凰族长告辞。
有信物在手,二人又顺利抵达了玄武族地。
穿过一层水波一般的结界后,随即置身于冰冷刺骨的水中。
四周漆黑一片,谢长安揽住江璃,祭出一盏精致的碧莲灯,温暖的光芒将二人笼罩在内,江璃只觉身上暖洋洋的,一点儿也不冷了。
这时,一串七彩光球从漆黑的前方远远而来,玄武族长洪亮的声音响起:“两位仙君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怠慢了贵客。”
江璃定睛一看,一辆由几条灵蛇拉着的华丽车驾,划开水波,缓缓而来,那串七彩光球,正是车驾上悬挂的彩灯,将水中映照得色彩绚丽,有如幻境一般。
灵蛇车驾来到跟前,玄武族长笑呵呵地下车,“江仙子,你终于来了。”
他看向谢长安,“这位便是重华真君吧?久仰久仰。”
“玄武前辈。”
江璃二人连忙拱手还礼。
“有劳族长亲来相迎,晚辈不胜惶恐。”
玄武族长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两位仙君,请——”
江璃坐上灵蛇车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水底一片幽深,静谧无波,玄武族长介绍道:“此处名为北冥寒渊,在玄天山脉极北之处,我玄武族地,便在这寒渊水底。”
渐渐地,前方隐隐出现光芒,幽光流动,似有万千星辰闪烁其中。
灵蛇车驾朝着那片幽光游去,只听“啵”的一声,又穿过一个结界,一座古老庄严的宫殿,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殿宇以玄铁混天石筑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黑灵光,神圣而肃穆。
几个玄武族的小辈从大殿跑出来:“族长,您回来了!”
玄武族长慈祥地笑:“毛毛躁躁的,还不快向江仙子和重华真君见礼?”
几个小辈齐齐施礼:“见过江仙子,见过重华真君。”
江璃二人也回礼道:“各位神君不必多礼。”
玄武族长叹道:“我族繁衍不易,如今也只有老夫和这几个小崽子了。”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神兽寿元动辄千年万年,尤其是玄武,寿命最长,活得最久,天道自然不能让他们子孙繁盛。
众人寒暄一番后,玄武族长请江璃、谢长安二人进入大殿。
三人落座后,玄武族长道:“江仙子的来意,凤族族长已告知老夫了。”
江璃面露希冀:“不知玄武前辈可有祖龙山的线索?”
玄武族长缓缓说道:“老夫倒是记得那句话,天之涯,海之角,后面是日之蚀,月之影。”
“天之涯,海之角,日之蚀,月之影……”江璃喃喃念道,只觉一头雾水。
“这四句又作何解?还望玄武前辈不吝赐教。”谢长安诚恳地道。
玄武族长摇摇头:“吾亦不知。不过我玄武一族略懂占卜之术,可为江仙子卜上一卦。”
江璃欣喜地:“那便多谢玄武前辈了!”
玄武族长从袖中取出一枚龟壳。
这龟壳呈玄铁色泽,表面布满古老的星辰纹路,纹路间隐有青黑灵光流转,龟壳边缘圆润,却带着一种历经千年万载的沧桑感。
他将龟壳置于掌心,指尖轻叩,龟壳发出“咔嗒”一声脆响,随即稳稳立在空中。
玄武族长双目微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远,似与深渊的水流共鸣着。
随着他的声音,龟壳表面的星辰纹路忽然亮起,青黑灵光顺着纹路游走,时而汇聚成星点,时而散开如蛛网。
半晌,玄武族长抬起眼皮,声音沉稳:“此卦象显示,向西则吉,遇水事成。”
江璃闻言,眼前一亮。
她看向谢长安,同样在他眼中看到喜色。
向西则吉,遇水事成,这卦象,正与西溟海不谋而合!
江璃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玄武族长又对谢长安道:“老夫收到消息,妖皇已在全妖域发出通缉令,欲捉拿真君,生擒者封为国师,提供线索赏赐万金,江仙子与真君定要多加小心。”
谢长安拱手道:“多谢前辈告知!”
玄武族长微笑道:“真君与仙子能在重重包围中来去自如,想必此次也定能逢凶化吉,万事顺遂。”
江璃大喜,这位可是此界寿元最长的瑞祥,得到他的祝福,他们定能万事顺遂!
她恭恭敬敬地施礼道谢:“谢前辈吉言!”
离开玄武族地后,谢长安又将太虚召唤出来。
太虚问道:“下一站去哪儿?”
江璃道:“咱们直接去西溟海看看?”
谢长安颔首:“好。”
二人一剑,又进入了虚空之中。
周遭是无边无际的混沌,既无天地之分,亦无光影之别,偶有狂暴的气流呼啸而过。
谢长安化作剑光,与太虚合二为一,凝神戒备,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虚空,不敢有半分松懈。
忽然,周遭的混沌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原本凝滞的气流骤然狂乱,一股恶风自斜后方席卷而来,带着撕碎一切的锐势,猛地向太虚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