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嫔娘娘晚上在素流涧面过圣后,陪同皇上一起等待,全力搜查宋云栖的消息。
宜妃娘娘守着此二人,也经过这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已查过皇宫五道门通关的人,向皇上汇报的情况,令他十分担忧,宋云栖的下落和安危。
此五道宫门处,于昨日午后皆没有见从吾王殿出来的人或马车之类,让皇上如何追查下去呢?
剩余八道可能存在此嫌疑的宫门,只能从皇上用过早膳,再继续展开彻查。
“清莹,早膳结束,你先回宜妃阁,好好睡一觉吧!留云舞在此处,陪朕等搜索的消息。”
皇上心疼宜妃娘娘做为一个外人,来插手宋云栖从吾王殿清心居失踪的事,劝她回去,待解决它后,再去宜妃阁看她。
素流涧房间内,方嫔娘娘和皇上两人交替各睡两个小时下来,已至中午时分,仍没有打探到宋云栖的下落,使其内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宋云栖昨晚从监司府那间关押她的柴房逃跑后,跌跌撞撞进入城中一处破庙里,借助它简陋的环境,勉强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微明,是早晨五点钟的模样。
她与朱儿在柴房中,只互换一套衣服,脚上穿的鞋子没换。
为安全起见,她仍旧将那块贵重的玉佩放入右脚鞋子夹层的空格内,待今天早上自破庙中醒来后,取它出来,对着光线好的地方,仔细打量一遍它的质地光泽,完好如初,方得她放心。
下一步计划,她需带上这块玉佩,到城内的京通典当铺内,用它换一千两白银,不出意外的话,这笔钱轻松就能到手,有了它做保证,任凭宋云栖在宫外漂泊几日,也是够用的。
她强忍着,昨晚在柴房里,双手双脚被捆死,由丫环朱儿喂下一碗米粥和一块馒头,根本没吃饱,坚持到早上离开破庙时,已然饥肠辘辘的痛苦,知道目前最大的希望,是于七点钟后,京通典当铺开门营业时,她进入其中,用祖传之玉佩换得一千两白银,其它的途径皆没它好用。
连纪开听朱儿讲述完,昨晚她在柴房里,被宋云栖藏身的那块玉佩打动,上当遭宋云栖背后一棒重击在她头部,朱儿受重创瞬间晕倒,接下去的形势,就由不得监司府的人了,待宋云栖换上朱儿的衣服,趁没有月亮出来的黑夜,居然逃出去,他已经气得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画她的头像,首要目标派督查带人迅速到京通典当铺,将它围起,不允许宋云栖入内拿玉佩换钱,逃之夭夭。
宋云栖一路小心翼翼地从破庙走到京通典当铺附近的一处青楼,稍作停歇。
她躲在此名叫“春香楼”的青楼后面,原本以为,再往前走过一处聚集的餐饮区,就是京通典当铺,不料,才刚到春香楼外,一群骑着马的官兵,便扬起飞舞的尘土,于春香楼前停下。
领头那人,正是连大人手中的督查。
只见他展开一幅画像,给春香楼外的老鸨看它。
“见过画上的年轻女子吗?是不是藏匿在你们春香楼内了?”
督查的气焰嚣张,吓得早晨站在青楼门口的老鸨,看那画下来,使劲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宋云栖被这番动静,闹得惶恐不安,她从该青楼后面墙壁处,看见他手中举起的画像,正是她的模样,屏气凝神,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出。
糟了!昨晚着急从朱儿眼皮子下面逃脱,对她说漏,在京通典当铺里可以用那块玉佩换不少钱。
连纪开肯定发现不对劲,进柴房解救朱儿后,听她道明此条线索,所以,画出宋云栖的头像,交给骑马的督查封锁京通典当铺的周围,搜捕到她的下落。
“本官哪能听你一面之词?画中女子姿色动人,被你们春香楼藏污纳垢,完全有可能!进去搜!不放过里面任何一个角落,看人在不在她们的厢房之内!”
督查对老鸨的反应,并不信以为真,一声令下,尾随的十几号人纷纷下马,冲入春香楼,引起的一阵骚动,使追进去的老鸨,怎么都阻拦不住。
“官爷,我没骗你们啊!别搜了!春香楼的姑娘们,此刻忙一宿,都刚陪客人们睡下,你们如此折腾一番,让我这生意可如何做下去啊?”
老鸨叫来青楼内一管事,极力想阻拦要上楼的一排官爷。
谁知,她这一喊一叫,吵醒楼上几个房间的姑娘不说,被脾气上来的这些监司府的人,翻弄着厅内的每个角落,弄得地上狼藉一片,乱七八糟,场面混乱极了!
“官爷,您来了!屋里请吧!这么早就到春香楼做客呀!服务肯定周到,价钱好商量。”
楼上一个屋的姑娘,衣衫不整地推开门,露出她极尽妖娆妩媚的姿态,以为大清早,春香楼便来桩大生意,伸手不停抖动着那块绣帕,吸引着欲进她房间那官爷的视线。
“走开!别妨碍本官入内搜查!监司府大人怀疑,你们春香楼藏匿待抓捕的犯人,我要对你的房间进行检查,你最好老实点!”
那人伸出一只手将此姑娘用力推向一边,她脚下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听他这般怒斥之后,便在她屋内,从帘子到床上,不放过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简直翻个遍,幸好昨晚她没接待客人,不然,客人还不吓得马上跑掉,影响她的生意吗?
经那带刀的人,搜索得屋里凌乱不堪后,未发现蛛丝马迹,才离开它,留下趴在地上的姑娘,泪眼婆娑,浑身颤抖,不敢反抗,等他退出时,才从地上起来,使劲将门从里面关紧。
20分钟后,整座春香楼被督查带来的这些人,翻了个遍,也没发现宋云栖的身影。
“禀告督查大人,春香楼已搜遍,没有宋云栖的下落。”
一个官差对一直守在春香楼门外的督查汇报道。
而藏于春香楼后狭窄角落内的宋云栖,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响,听骑在马上的督查大人,要将她捉拿归案的动机,知道危在旦夕,千万不能被他捉回监司府,不然,她这条命怕不保!
“走,随我到京通典当铺里,将那儿围起,守着它的大门。宋云栖连夜从监司府逃走,若没被春香楼的人藏起,定然会到典当铺中,拿玉佩换钱用。我们只用守株待兔,不怕她不自投罗网。”
督查的话讲完,尾随的人纷纷上马,跟他一起向前方的京通典当铺而去。
待监司府的这些人,渐渐远去,宋云栖立即调转方向,朝与春香楼相反的位置,快步离开这块不祥之地。
时间已过八点钟,督查那些人将京通典当铺内外围起,对铺中老板仔细询问,并比对画像,得到的结果是,宋云栖至今没来过这里。
官差们个个看上去凶神恶煞,守着整座京通典当铺,等待宋云栖登门来。
她离开春香楼外那处角落,边走边跑,快一个小时下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觉处境开始安全时,步履蹒跚地接着往下走去,不知道前方之路是凶是吉,如今京通典当铺被监司府的官差层层围起,去那儿等于找死,可她饿得前胸贴后背,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如到城中的玉器铺内,碰碰运气吧?
毕竟,宋云栖是京城中人,现在逃回宋府,方向感完全迷失,分不清东南西北,走哪条道回家,已没有概念。
城中热闹非凡的那些玉器铺,倒还好找的。
她不由分说地,开始寻找沿途下来的玉器铺,果然在9点钟后,走到一处名叫“玉来坊”的店铺。
玉来坊?顾名思义,它的老板,有玉必求,管它好坏,皆想收入囊中。
好!就进玉来坊,碰碰运气。
宋云栖在玉来坊门外,寻到一片水潭,从中照她的模样,没有不对劲之处,假装进去看铺内陈列的各类玉器装饰,来到它的老板面前。
“玉来坊?我今天是头一次来,不知道你店只卖玉饰,不回收名贵的玉制品吗?”
宋云栖故作镇定地问老板道。
“姑娘可带有贵重玉饰来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当然需待我看过它的价值,才好下结论。”
老板欲擒故纵道。
“你觉得这块玉佩怎么样?”
宋云栖见此次前来换钱有希望,马上从鞋内取它出来。
“好玉!定是城内贵胄望族所佩带的,请问你想换多少钱啊?”
老板接过它,认真检查一遍后,询问她的意思。
“这可是我家祖传的玉佩,价值一千两白银。”
宋云栖的回答,使老板有些犹豫不定。
此物虽然为块好玉,但也不至于,一下子换这么多钱给她吧?
“一千两确实多了些!”
老板不想给她那么多银两。
“那依你之见,能换给我多少?”
宋云栖紧张地问他。
“只能给你一半,500两如何?”
老板自然想揩她一笔油水。
“太少了吧?”
宋云栖不想受这么大的损失。
“你若嫌少,可拿它到典当铺换去。我这是家玉器店,货物琳琅满目,不见得非做亏本的买卖,用一千两换你这块玉佩。”
老板试探她的语气,想以半价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