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车队抵达柳中城外围,一路上,已经被岳云干翻了不少的匈奴游骑,第一波干死的就是一支百人骑兵,他们是追击那位汉兵的匈奴兵。
死在了岳云亲自操纵的重机枪下,人马俱碎不算,还被不停车的车队碾了过去。
实至名归的挫骨扬灰。
苏醒了的汉兵在驾驶室里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
“弟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我都看不懂啊?”
此人自称赵破,是关宠的军司马,突围出去后原本身边还有三人,但都在后续的逃亡中断后而死。
岳云在无线电里回复着:“我们是汉军,此去是去救援疏勒城的,顺路遇到你了,柳中城既然没失守,那也得顺路救了,赵司马好好休息下,很快就到。”
赵破满脑的黑线,我问的是这个吗,我是问那种突突突然后人就碎了,以及我现在坐着的这奇怪车子到底是什么个事啊!
所谓天兵天将,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
赵破问身边的重卡汽车兵,然而小伙子保密意识很高,问就是来救人的,别的啥也不知道,哎呀赵司马你别问了,专心开车呢。
柳中城外围,匈奴和车师国两万大军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按说十而围之,里边就算是完好时,也不过就是八百汉军,两万人围柳中,怎么看都有点大炮打蚊子了。
但柳中位置很要命,东控伊吾,西扼高昌,要没把柳中给围死,连去伊吾都难,同时,匈奴人的目标不只是攻城,围城是假,打援是真,他们还得放出兵力去四周游骑,随时防范汉军反攻。
再就是,一汉抵五胡,人少了,关宠是真的敢以残兵突围,甚至直冲王帐,刀架脖子问问你让不让走,还围不围了!
当年汉匈大战以及各位汉使留下的心理阴影,也逼的匈奴人不得不以几十倍的兵力来对待汉军。
而今日,匈奴人的目的达成了。
攻其必救,围点打援,那么,历史上没有的援军,今日真的来了。
当远处的烟尘涌起时,匈奴人非但没有恐惧,甚至是兴奋,看着远处烟尘,不难猜测,汉军的援军是奇兵。
是汉军最喜欢的奇袭战术,为何呢,因为伊吾不可能那么快丢了,所以来的只能是少量精兵。
虽然这种部队的战斗力爆表,外围的游骑没传回一点消息这点足可证明,但自己这边人多,且对方劳师远征,那不约等于送菜嘛。
然后就悲催了。
当第一串子弹从烟尘中飞出,把迎敌的第一波外围匈奴骑兵扫下马后。
一字排开的车队也从烟尘中显现了出来。
猫猫车还好,那一字排开的二十辆重卡,实在是过于唬人了!
远远看去,简直就是一座座的移动城墙!
这和你穿越中世纪,造反打到了国王城堡,然后城堡站起来了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认知层面的降维打击。
没机会发懵了,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断成两截,对面的移动城墙还在咆哮着,巨响的鸣笛声吓得马匹转身就跑。
都不用匈奴人催马,马自己会怕,开玩笑,说好的带马哥来打仗,合着打一座山也叫打仗,马哥不傻!
一时间除了中枪落马的,还有不少的匈奴人被惊慌的马匹甩下的,随后便被踩成肉泥。
都未正式接敌,匈奴那边就慌了。
几千骑或主动或被动的被追赶着朝着柳中城外的营帐跑去。
很快,事态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重卡和猫猫车上的战士们逮住了机会,也四散朝着各个方向追杀而去。
岳云的猫猫车一马当先,朝着可能的帅帐方向冲去,大伙是憋坏了,车上各种枪支就和子弹不要钱一般泼洒着,就连司机都在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拿着手枪biubiubiu,完全不想错过一点杀敌的机会。
赵破和他坐着的那辆重卡,则是无视一切障碍朝着柳中城冲去。
有不怕死的拿箭来射,却只能在车身上打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在不停响着的喇叭声中甚至不可闻。
赵破此时哪还有一点虚弱的样子呀,趴在车窗玻璃上,眼含热泪朝着外边不停的喊着。
“撞死他撞死他!那个!那个敢射我们!碾碎他!弟兄们!报仇了啊!报仇了!
弟兄!受累把那个投石车撞了!踏马的砸死不少弟兄啊!”
司机朝着对讲机吼了一嗓子。
随后车尾的汉兵一发枪榴弹过去。
炸就完事了!
柳中城里的关宠,此时呆愣着看着城外的景象。
他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天兵,杀匈奴人居然能和杀鸡一样随意,且手段极其凶狠高效。
不过看着那些奇怪车子上的旗帜,关宠的心稍微落定些许。
是汉军那就成,反正再可怕那也是自家人。
只是,关宠有点担忧的是,怎么有一辆大车朝着城门冲来了呢?
城墙高十米,这大车要说直接冲破,那是不可能的,但看着唬人啊。
不管是谁,关宠还是下意识下令戒备。
直到重卡开到城门口,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停住后。
车里下来个赵破,朝着城楼沙哑的喊着。
“关校尉!援军来了!开城!我们赶紧能杀多少杀多少!”
然后就被更大的声音给盖住了。
那司机跳下车,拿着大喇叭喊着。
“杀什么杀!开门,来点人卸物资!你们就在城里待着,我们会处理外边的匈奴人!”
给个屁的面子,老子就算是小兵,那也是先汉的小兵,是冠军侯的兵,老前辈的气势得拿出来。
车尾处,被打断了战斗的汉兵直接把一箱箱的物资,像是什么矿泉水呀,压缩饼干呀,风干肉啊,直接往外丢。
丢累了,还探出头来吼。
“快啊!愣着干嘛呢!再晚点老子连汤都没得喝了!”
关宠这才回过神来,物资,对,现在城里已经断粮了,吃饭要紧,再说了,这外边自己就算出去,估计也捞不到什么仗打。
于是,大汉的晚辈们就这样被前辈们强制投喂了一波。
城门一开,上百残兵冲出,费劲的把所有抛下的物资拖回城里。
随后重卡发动,扬起一阵沙尘后加入了追击的行列中。
一切都太强制性了,虽然那个抛物资的汉兵嘴老臭了。
但当压缩饼干和矿泉水下了肚。
柳中城里包括关宠在内的将士们都觉得,嘴臭点就臭点吧,毕竟这玩意真甜呐!
一个多小时后,岳云开着车拖着左鹿蠡王手下的裨王的尸体,带着车队回到了柳中城下。
围柳中的匈奴人不多,不过是三四千人,其余的多是叛汉的西域各国仆从军,这群人打仗不行,跑的倒是快,不过这次打散后,再加上主力匈奴人基本都被消灭,就算支援车队离去了,想必也不会再敢来犯柳中。
就在岳云带兵回到柳中时,东边又来一阵沙尘,是清扫完伊吾的主力车队。
霍去病看着眼前的战场,突然觉得伊吾那边打的不香了,什么意思,我们费劲巴拉大部队出动,就杀了一千多人,你们在这儿冲两万人的大军!
柳中城里的军营中,岳云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看着一个个臭脸,别提有多美了。
“哎呀,运气而已啦,大家吃饭呀,为何不笑呀,哎呀,难得休整一下,可得休息好来,关校尉,守柳中辛苦了,不用写什么请功奏章的,路见不平一声吼嘛,对了,我叫岳云。”
然后岳云就被岳飞默许,扶苏朱瞻基朱厚照动手,扛出去外边阿鲁巴去了。
让你嚣张,让你叫岳云是吧!
在柳中城里,车队难得的休整一夜,长途奔袭实在太累,不睡一觉实在顶不住。
而军帐中,则是关宠和霍去病等将领在吃肉喝……酒不能喝,喝饮料。
关宠此时也知道了这群人什么来历,震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流着眼泪抓着霍去病的手在那兴奋。
“可算盼来你们了,再有个几日,怕是你们得给弟兄们收尸了呀。”
“末将从小就是听着冠军侯的故事长大的,没想到今日真能见到活的啊!”
“这次回朝后,末将一定去给冠军侯上香!感谢您老人家显灵啊!”
霍去病能咋样,又不能真的抽关宠一顿,再怎么人家原历史也是个大汉烈士。
只能苦笑着应付。
城中篝火四处起,来自不同时空的汉兵围坐一团,庆幸着死里逃生,欢庆着泼天的大胜。
而在远处的疏勒城中,耿恭看着日渐圆润的将士们,还在无聊等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