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了雷凡腰带的机关,众人这才放心去到他跟前。
饶是雷凡浑身上下一览无余,白潇一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他,以防万一。
萧万平朝鬼医示意了一眼。
后者拿出那绿瓶,兑了一杯水,强行灌入雷凡口中。
众人不语,只是静静等着。
过得片刻,鬼医朝护卫示意。
后者将雷凡袖子挽起,火把靠近。
鬼医上前看了一眼,见那三条暗绿色的血线,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回到萧万平身边。
“陛下,这是碧落黄泉的解药,没错。”
鬼医给了肯定答复,萧万平自然不会怀疑。
随后,他立刻招手,让金使上前。
“陛下!”
将绿瓶交到他手中,萧万平低声出言:“即刻派上两名精锐,将这解药,连夜送去给兰穆,不得耽误。”
兰穆,便是杨牧卿的化名。
金使是知道的。
“遵旨!”
“还有,传朕旨意,命他不得再贸然发动进攻,朕即刻便北上,夺回渭宁!”
“是,陛下!”
“去吧。”
金使随即离去。
终于,萧万平的眼睛,落在了雷凡身上。
“说吧,这碧落黄泉的解药,你哪里拿的?秘影堂堂主,你俩是如何见面的,他又在哪里?”
雷凡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萧万平的眼睛。
“你是怎么发现我要刺杀你的?”
萧万平笑着答道:“很简单,碧落黄泉一个月后才发作,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就拿出解药来?”
“朕刚杀了一个于永,如此风口浪尖,即使你有解药,更应该小心行事才对,这么急切,不就是为了靠近朕吗?”
雷凡恶狠狠盯着萧万平:“就凭这点?”
“当然还有。”萧万平看向白潇:“老白方才跟朕说了,从房梁上下来,夺取你的解药时,见到你右手下意识握了个拳,而后迅速松开。”
“朕猜,你应该是感受到了危险,本能想要反抗,但理智又让你放弃了,你这么做,不就是故意被老白生擒吗?”
“你知道一旦解药出现,老白一定会将你带到朕的身边,是不是?”
听到这里,雷凡冷笑一声:“简直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么聪明?”
“有,你有!”
萧万平笑容骤然收敛,随后抬着手,指着雷凡那光秃秃的脑袋。
“因为你表面是刑部尚书,实际上,你,雷凡,就是秘影堂堂主,朕说的对不对?”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大惊!
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也恍若静止。
除了鬼医和白潇等人知道萧万平具体计划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萧万平所说之事。
足足盏茶过后,雷凡眼神从方才的惊怒,变成平淡。
“刘苏,你疯了吗?我只是一个文官,怎么跟秘影堂堂主扯上关系了?我看你是患了失心疯了吧?”
“呵...”萧万平冷笑着道:“嘴硬没用,那救不了你!”
初絮衡也有些不信,他低声说道:“陛下,会不会搞错了?”
一旁的归无刃也上前拱手道:“陛下,他这样子,能是秘影堂堂主?”
初正才朝两人看了一眼,制止他们的话:“陛下自有决断。”
雷凡挪动了一下身子,高声说道:“那老臣倒想听听,一向聪明绝顶的太平帝,是如何将我当成秘影堂堂主的?”
“那好,朕便当着众将士的面,揭开你的面具!”
萧万平转身,看了众人一眼,开始说道:“首先,你已经看穿了,今日朕在太和殿,又是让你们写降书,又是让你们喝毒酒,为的无非就是找出碧落黄泉的解药,顺带揪出秘影堂堂主,所以你将计就计,用解药来靠近朕,这是一点。”
“这也是为何朕说你很聪明的原因。”
“其次,朕听卫帝的贴身太监提起,每当秘影堂需要帮衬,卫帝都会让你去找刑部帮忙,这,太不合理了。”
雷凡斜着眼反问:“刑部有缉盗捉凶之责,某种意义上和秘影堂事务相通,有什么不合理的?”
“就算如此,卫帝也不可能屡次让你去找刑部。”
“陛下,为何?”初絮衡追问。
“因为秘影堂是卫帝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利器,他不可能允许这把利器,和别人有所交集,特别是朝臣百官。退一步讲,一两次协作也就罢了,但每次都是刑部,卫帝难道就不怕利器旁落,为奸人所用?”
“后来,朕想通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刑部和秘影堂,若只是一个人在负责,而这个人,倘若是秘影堂堂主的话,那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听到这里,众人眼睛一亮。
“对啊!”初絮衡一拍手:“是这个逻辑没错,秘影堂堂主,倘若和刑部尚书是一个人,那卫帝自然就不会顾虑什么。”
初正才捋须,和鬼医对视一眼,两人均重重点头。
白潇也似乎明白了萧万平布下这一切的原因。
可雷凡似乎还是不服,他冷哼一声:“就凭这点臆测,你就断定我是秘影堂堂主,未免太儿戏了些?”
“没有实质证据,朕自然不会轻易下定论。”
随后,他朝初正才看了一眼。
后者点头,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一份奏折,还有一份降书。
接过这两样东西,萧万平扔到雷凡面前,冷笑着问:
“这份奏折,是你先前呈奏给卫帝的,这份降书,是你今日在太和殿写下的。”
说完,萧万平蹲下身,盯着雷凡的眼睛。
“朕问你,为何这奏折上的字迹,和这降书,完全不一样?”
闻言,一旁的木使立刻捡起那两样,看了一眼。
“果然,奏折和降书,都出自雷凡之手,字迹却是浑然不同。”
鬼医脱口而出:“那是因为,雷凡心虚了!”
“不错!”萧万平接过话:“朕事先让人放出风声,说在卫帝寝殿,找到了一个暗格,里头装的,都是卫国近期的机密情报。”
“雷凡可以确定,他将秘影堂公廨里的信件,全部付之一炬,不留丝毫,但他却无法确定,朕在那暗格里,究竟有没有找到他写给卫帝的密信?”
初絮衡再问:“陛下,这跟奏折和降书字迹不一样,又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