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万平却是浑不在意扬嘴一笑。
“兴许是因为朕打了刘崇,这三人,可都受过刘康恩情,在替他抱不平吧,不用理会!”
听到这话,初正才立刻睁着大眼:“陛下,这可不能不理会,君臣不齐心,此战危险啊!”
捧起茶盏饮了一口,萧万平缓缓回道:“初老不必担心,朕了解军师,虽然心中不满,过几天就好了,他,绝对是忠于朕的。”
白潇和初絮衡,只是站在他身边,没有出言。
“对了,大军呢,到哪了?”
初絮衡讪讪一笑,狡黠着脸问道:“陛下是着急大军呢,还是想念怡芯公主了?”
朝他翻了个白眼,萧万平不无好气回道:“我想女儿了,行不?”
“行行行。”初絮衡识趣捂着嘴巴偷笑。
初正才正色回道:“陛下,已经到了利阳城,再有个七八日,也该到了。”
“嗯。”萧万平微微颔首。
旋即,他长身站起,突然问道:“刘崇呢?”
“不一直都在营房,军师看着。”
“去看看。”
带着众人,萧万平径直去到了刘崇寝室。
见周围把守似乎有些松懈,初正才忍不住道:“陛下,这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
“对啊,陛下可是严令,让军师看着世子,不让他乱跑的。”
萧万平面若寒霜,没有说话。
背着手走进刘崇寝室,见杨牧卿也在。
萧万平嘴角一扬:“哦,军师也在?”
“参见陛下!”
杨牧卿连忙带着刘崇,跪倒在地。
“起来吧。”
萧万平径自落座。
杨牧卿和刘崇站起,站在一旁。
“回陛下话,世子受了伤,我特意来看看他。”杨牧卿回了萧万平的话。
看了刘崇一眼,虽然脸上还有些肿胀,但已经不像前几日那般触目惊心。
萧万平叹了口气:“世子,非朕为难你,实在是事关重大,希望你能明白。”
“臣,明白!”刘崇回了一句,态度显得很是恭敬。
“这几日,世子没有出去吧?”萧万平倒了杯茶,看似随意问道。
“没...没有!”刘崇低头回着,眼神有些闪烁。
萧万平却没去看他的脸:“你要出去走走,也不是不行,只是别再去炎国那边惹事了。”
“多谢陛下!”刘崇态度有些不咸不淡。
“行了!”萧万平站起身:“朕就来看看你,伤势无碍的话,朕走了。”
“恭送陛下!”刘崇躬身回道。
走了几步,萧万平侧过头,眼角余光盯着杨牧卿。
“军师,大战在即,你不应该在这里。”
杨牧卿连连拱手回道:“属下知罪,属下这就去校场!”
萧万平看上去有些不喜,负手离开了寝室。
杨牧卿跟在他身后。
转过头,萧万平突然看着他。
“军师,这几日,刘崇真的没离开过营房吗?”
他声音有些高,连里头的刘崇都听得到。
听到这话,杨牧卿抬起头,迅速看了萧万平一眼,又低下头去。
似乎不敢与之对视。
“陛下,属下是命人看着的,世子应该是没离开过的。”
“应该?”萧万平冷声一笑:“你办事,愈发糊涂了。”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朕看你,确实被毒傻了,若无法胜任军师一职,大可直说!!”
说完,萧万平袖袍一挥,径自大步离开。
只留下原地颤颤巍巍的杨牧卿。
寝室里的刘崇,听到了这番对话后,一步步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看着杨牧卿落寞的背影,杨牧卿也转过头,和他对视一眼。
“唉!”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杨牧卿声音有些无力:“世子好生歇着,我得去校场了。”
“军师...”
刘崇朝前走了一步,叫住了杨牧卿。
“世子,还有何事?”
张了张嘴,刘崇看了远处一眼,确认萧万平已经离开后,方才走到杨牧卿身边。
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对方的耳朵。
“晚上略备薄酒,请军师和归将军、邓将军一叙。”
听到这话,杨牧卿眼睛微张。
“世子,军中营房,不得饮酒。”
除了刘崇身份特殊以外,他们在营房里,是严禁饮酒的。
“军中不行,那就到城中去,陛下可没限制你们晚间的行动。”
“这...”杨牧卿神色犹豫。
刘崇已经后退一步,躬身回道:“我在彩云居恭候军师和两位将军,你们不来,我不走!”
说完,他也不等杨牧卿回复,径直回到自己寝室。
看着缓缓关上的房门,杨牧卿左眼微微抽搐几下,随即离去。
...
夜幕拉开。
彩云居不大,在彭城里,是一间不起眼的酒楼。
他跟军中营房的位置,刚好是对角,距离最远。
马车晃荡着停下,从里头走出三人。
他们尽皆身着便装,下了车后,左右环顾了一眼,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才付了车钱,迈步走进酒楼。
一踏进大殿,杨牧卿四处环顾,目光落在二楼转角,刘崇身上。
他见三人到来,登时大喜。
随后,伙计笑脸迎了上来。
他什么话都没问,只是笑着道:“三位,二楼请!”
刘崇扫视看了大堂一眼,率先返身走入雅间。
伙计将三人引到二楼,打开房门,让杨牧卿进去,自己识趣折回,顺手带上了房门。
一进雅间,见桌上酒菜早已备齐。
刘崇站立一边。
见三人进来,他立刻拱手:“多谢军师,多谢二位将军。”
他们能来,刘崇自然是先道谢。
走到案桌旁,归无刃见一桌山珍海味,又端起酒壶闻了一口。
“世子倒是破费了,这等美酒佳肴,我自入军以来,可是没再尝过了。”
说完,他抓起一根鸡腿便往嘴里塞。
刘崇仰头一笑:“那今日,便吃喝个痛快,请。”
杨牧卿和邓起,也相继坐下。
刘崇替三人甄了一杯酒。
“这是彭城的柳叶红,这几日,我彻底迷恋上了,三位尝尝。”
归无刃没有拒绝,端起酒盏便往嘴里灌了一口。
“唔,好酒,确实是好酒!”
杨牧卿和邓起,却没有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杨牧卿出言:“世子想必也知道,我们三人,可不能出来太久,有什么事,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