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到第五层？”
萧运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魂天烈。
那双赤红的眸子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放开我兄长。”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魔音。
混沌光芒将萧运的身体笼罩。
四色交织，赤红、金色、幽蓝、暗金，在他体表不断流转变化，最终融为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光泽。
那光泽古朴而深邃，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融灵诀第五层...归元。
在生死关头，在兄长的灵魂，即将被彻底抽离的那一刻，那道封印在心口伤口深处的本命精元，再次发力，将萧运识海中淤积已久的瓶颈，一举打穿。
归元者，让力量回归最本源的状态，与天地法则产生共鸣。
魂天烈的脸色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不耐烦的恼怒，也不是高在上的俯视。
而是真正的......剧变。
“融灵诀第五层？”他松开抓住萧应凡头颅的手，后退半步，那双幽蓝色的眸子死盯着萧运。
“那个老婆娘......她居然把这东西全都传给了你？”
萧运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如同滚滚雷霆，蓄势待发，力量在每一寸经脉中咆哮。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之前修炼到第四层时，他只能做到四种力量随意转换。
但第五层不同。
第五层是回归本源。
所有力量，在这一刻，不再是四种。
它们变成了一种。
一种混沌的、与天地法则同频共振的力量。
“你跟那婆娘什么关系？”魂天烈的声音骤然拔高。
这是萧运第一次从这个万年老怪物的语气中听出了情绪。
似乎是恐惧，又似乎是恨。
刻骨的恨。
还有一丝......忌惮。
萧运依旧不答。
他不需要答。
趁着第五层突破瞬间的力量洪峰还未退去，他抬起右拳。
混沌光芒在拳面上凝聚，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
所有法则纹路在拳头表面疯狂流转，赤红的爆发、金色的霸道、幽蓝的侵蚀、暗金的法则，四者合一，化作一道纯粹的毁灭之力。
一拳。
轰向魂天烈抓住萧应凡的那只手。
“嗡！”
虚空震颤。
魂天烈的反应快到极致。
他在拳罡到达的前一刹那便已松手回防，双掌在身前交叠，催动二变之境的全部魂力。
“砰！”
两股力量正面碰撞。
噬魂牢的虚空中，那些悬浮的残碎光球被冲击波震得粉碎。
魂天烈的身形后退了两步。
两步。
只是两步。
但这两步的意义，不亚于天崩地裂。
因为从始至终，魂天烈从未被任何人逼退过。
萧应凡的身体从半空坠落。
那被抽离了一半的灵魂，失去了外力牵引后，重新跌回了体内。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气若游丝，一动不动。
萧运一把将兄长捞起，背在身后。
“你......”魂天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掌。
掌心处，有一道极淡的裂痕。很浅。但确实存在。
他抬起头，看着萧运。
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杀意和兴趣并存。
“有意思。融灵诀到了第五层，确实有几分本事。”
萧运没有理他。
混沌护甲上的法则纹路自行运转，将虚空中那些碎裂光球溢出的能量吸入体内。
那些能量虽然驳杂，但在第五层的归元之力面前，一切都能被转化为己用。
消耗在快速回补。
魂天烈看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冷哼一声。
双手结印。
噬魂牢的深处，九根巨大的黑色魂柱从虚空中浮现。
每一根都粗如合抱之木，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数以万计的怨魂。
那些怨魂扭曲挣扎，面目狰狞，正是天地种子的滋养阵法核心。
“既然你找死，就留在这里。”
魂天烈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跟你兄长一起，当种子的养料。”
九根魂柱同时震动。无数怨魂脱离柱身，化作漆黑的锁链，如同万千毒蛇，向着萧运扑来。
萧运没有躲。
他催动胸口魂灯烙印。
完整魂灯虽然已经被夺走，但烙印还在。
那是魂灯在他灵魂深处留下的永久印记。
而第五层归元之力，能将这道印记的威能放大数十倍。
幽蓝色的光从他胸口绽放。
那些怨魂锁链在接触到那层光芒的瞬间...
停了。
然后，它们开始转向。
如同原本朝着大海奔涌的河流，忽然调转了方向。
那些怨魂不再攻击萧运，反而环绕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护盾。
魂灯烙印的统御之力。
在归元境界的加持下，连这些已经被魂天烈禁锢了千百年的怨魂，都选择了臣服。
魂天烈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震惊。
“不可能......你没有魂灯本源，怎么做到的？”
萧运不答。
他已经看到了噬魂牢入口那道幽蓝色的封印屏障。
趁着魂天烈分心操纵天地种子和九根魂柱的间隙，萧运爆发出全部力量。
混沌光芒包裹全身，如同一颗流星，直撞向那道封印。
“轰！！”
混沌与幽蓝正面碰撞。
屏障上炸开一道裂缝。
不大，但够一个人钻过。
萧运背着萧应凡，侧身挤入裂缝。
身后，魂天烈的声音冰冷地传来。
“你以为跑得掉？”
“整个苍莽之地，都在本座的掌心内，想跑，没门！”
萧运没有回头。
但他注意到，魂天烈并没有追上来。
那个万年老怪物站在原地，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萧运冲出噬魂牢，沿着来路向上狂奔。
融灵诀第五层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如潮，脚下生风，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但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异样的阴冷正在悄然滋生。
那阴冷不是来自外部。
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突破第五层的时候，被一并唤醒了。
萧运来不及细究。
兄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趴在他背上如同一片枯叶。
方才被强行抽离了半截灵魂，这种创伤不是肉体能承受的。
必须尽快出去。
通道尽头，光亮乍现。
但迎接他的不是自由。
数十名魂府武士堵在出口处，黑压一片。
为首的是一名黑袍祭司，四变境界，手持骨杖，周身魂力如黑雾翻涌。
“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