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终于——”
“察觉到了么。”
他收回目光，将所有气息收敛到极致。
整个人如同一粒尘埃，融入天地之间。
那六道圣人的意志从他身上扫过。
没有停留。
没有察觉。
白夜天闭上眼睛。
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
圣人——
终于注意到了大商的变化。
这场棋局——
从现在起，才算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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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中。
一座道场悬浮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气中。
道场中央，五位圣人盘膝而坐。
道德天尊。
元始天尊。
通天教主。
接引道人。
准提道人。
五位圣人，五道目光，尽皆落在人间。
落在那个叫做大商的王朝之上。
他们的眼中，都带着一丝惊讶。
“短短三年——”
道德天尊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和。
“这大商的气运，竟暴涨至此。”
元始天尊的眉头微微蹙起。
“更古怪的是——”
“大商竟在推行传武天下。”
“此举——”
“是在壮大人族。”
接引道人一脸慈悲地道：
“壮大人族？”
“这天下气运，有着定数。”
“人族强了，其他种族便弱了。”
“这道理——”
“那帝辛不懂？”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二十万倍国运增幅——”
“好大的手笔。”
“这背后——”
“莫非有高人在指点？”
五位圣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混沌中的另一座道场。
女娲宫。
那是女娲娘娘的道场。
女娲——
人族圣母。
若说这天地间，有谁最在意人族——
那必定是她。
五位圣人的目光，让女娲宫中传来一声冷哼。
下一刻——
女娲娘娘的身影出现在混沌之中。
她的脸上，带着薄怒。
“你们——”
“怀疑是我出手帮了大商？”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五位圣人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女娲娘娘的怒意更浓。
“本宫若要帮人族——”
“何须如此拐弯抹角？”
她冷哼一声。
“诸位既然这般多疑——”
“那便自己查去吧！”
“本宫——”
“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
她转身便走。
身影消失在女娲宫中。
只留下五位圣人面面相觑。
半晌——
道德天尊开口。
“看来——”
“不是女娲师妹。”
元始天尊蹙眉更深。
“那会是谁？”
他的圣人意志已经探察了火云洞，三皇五帝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也不会是三皇五帝。
通天教主看着人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当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
“诸位慢慢想。”
“本座先回碧游宫了。”
说罢，他也转身离去。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此事蹊跷。”
“贫僧也先行告辞。”
西方教两位圣人，也相继离去。
混沌之中，只余下道德天尊与元始天尊。
两位圣人对视一眼。
“师兄怎么看？”
元始天尊问道。
道德天尊摇了摇头。
“看不透。”
“这大商的变化——”
“已超出了天道的推演。”
元始天尊沉默。
他低头看着人间，看着那个叫做大商的王朝。
看着那座朝歌城。
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气运之柱。
良久——
他才开口。
“传武天下——”
“壮大人族——”
“这帝辛，到底想做什么？”
道德天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朝歌城中。
落在三王子府。
但——
那里只有一片沉寂。
什么也没有。
道德天尊收回目光。
“罢了。”
“封神之事，既已启动——”
“便让子牙去应对吧。”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穿重重天宇，看向朝歌城中的一处小院。
那里——
姜子牙正挑灯夜读。
案头之上，摆放着一份份奏疏。
那是大商各州府县呈上来的政务文书。
姜子牙一边读，一边批注。
他的脸上，带着专注。
带着投入。
元始天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子牙——”
他轻声道。
然后收回目光。
混沌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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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
左丞相府。
姜子牙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
窗外——
夜色已深。
但他案头的文书，依旧堆积如山。
这都是大商各州府县呈上来的政务。
有农桑之事。
有军务之报。
有学宫之建。
每一项——都关系着大商的国运，关系着人族的未来。
姜子牙看着这些文书，心中愈发复杂。
三年了。
他在大商朝廷中，已经三年。
这三年——
他亲眼看着大商在帝辛的治理下，蒸蒸日上。
亲眼看着百姓在传武天下的政令下，安居乐业。
亲眼看着这个王朝，一天比一天强盛。
他找不到任何灭亡的征兆。
一点也找不到。
“师尊——”
姜子牙喃喃道。
“您说的灭商兴周——”
“当真会发生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姜子牙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重新拿起笔。
继续批阅文书。
“罢了。”
他轻声道。
“既来之，则安之。”
“这大商的百姓——”
“终究是人族。”
“为他们谋福祉——”
“也算不违天道。”
他低下头。
笔尖在文书上飞快地划过。
窗外——
明月高悬。
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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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
九间殿中，百官齐聚。
帝辛高坐王座之上，听着百官奏报。
“启禀大王——”
太师闻仲出列。
“龙雀军已扩充至一百万，训练有序，随时可以出征。”
帝辛点了点头。
“好。”
“北境鬼方——”
“该彻底清剿了，太师拟定计划呈给寡人。”
闻仲躬身。
“臣——领旨。”
宋缺接着出列。
“启禀大王——”
“各州府县武道学宫，已增至三千六百座。”
“入学习武之民，已逾三千万。”
帝辛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三千万。
这只是开始。
大商子民数亿，若全部踏上修行之路——
那人族的国力，将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继续推行。”
帝辛说道。
“不得懈怠。”
宋缺躬身。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