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南路。
鄂崇禹坐在中军大帐中,面色铁青。
北路军全军覆没、崇侯虎被生擒的消息已经传来。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五十万大军,竟在三日间便被十万龙雀军击溃。
“撤!”
鄂崇禹当机立断。
“撤回南疆!”
然而——
已经来不及了。
李元霸在平定北路之后,马不停蹄地率军南下。
又用了五日时间,与副帅的九十万大军汇合,对鄂崇禹形成了合围之势。
鄂崇禹拼死突围,却根本无法撼动龙雀军的铁壁。
他的能人异士在李元霸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他的五十万大军在龙雀军的冲杀下土崩瓦解。
第八日。
鄂崇禹被生擒。
至此——
南北两路叛军,尽数平定。
从出兵到凯旋,前后不过半月。
李元霸率百万龙雀军押解着鄂崇禹、崇侯虎及其亲族,浩浩荡荡返回朝歌城。
消息传开——
天下震动。
那些原本对帝辛极为不满、蠢蠢欲动的诸侯,顿时偃旗息鼓。
因为他们没有任何人胆敢说——
自己能抵挡住那位“大商战神”所率的龙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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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
城门大开。
帝辛亲自出城迎接凯旋大军。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亢奋,只有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
“好!”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鄂崇禹和崇侯虎,大笑。
“寡人的战神——果然不负寡人所托!”
他走到李元霸面前,拍了拍李元霸的肩膀。
“从今日起——你便是大商战神!”
李元霸咧嘴一笑,那笑容依旧带着一股凶兽般的憨气。
“多谢大王!”
帝辛转过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俘虏。
“鄂崇禹——崇侯虎——”
他开口,声音平静。
“寡人待你们不薄,你们却要反寡人?”
鄂崇禹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
“昏君!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帝辛笑了笑。
“报应?”
他轻声道。
“寡人等着。”
然后挥了挥手。
“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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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内,两位伯侯被生擒问斩。
消息传遍天下,满朝文武无不心惊。
那些原本还心存观望的诸侯们,彻底打消了反抗的念头。
帝辛见状,愈发志得意满。
他再次颁下旨意——东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即刻交出财事、军事之权,并派质子入朝歌。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质疑。
东伯侯姜桓楚最先响应。
他派遣长子姜文焕入朝歌为质,同时上表言明将尽快梳理财事、军事之权上交朝廷。
西伯侯姬昌紧随其后。
他派遣次子姬发入朝歌为质,同样上表言明将尽快交出权柄。
两份奏表摆在帝辛案头,帝辛看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缓兵之计。”
他轻声道。
一旁的费仲躬身问道:
“大王既然知晓——为何不再逼迫?”
帝辛摇了摇头。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寡人已收了南北两路,不必急于一时。”
“且让他们拖一拖。”
“待寡人将新收之地整顿妥当——”
“再收拾他们不迟。”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寡人要的,从来都不是他们的臣服。”
费仲不解。
帝辛却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穿透大殿穹顶,看向那无尽苍穹。
他要的——
是人族的强盛。
是天下的归心。
是能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们抗衡的力量。
这些——
费仲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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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朝歌城。
这一年间,朝歌发生了许多事。
帝辛收回南疆北疆之后,将两地重新划分为郡县,派遣官员治理。
传武天下的大策在两片新土上推行,无数百姓得以修行。
国运之力再度暴涨。
而朝歌城中,多了一位质子。
西伯侯姬昌的次子——姬发。
姬发被送到朝歌为质时,不过十六七岁。
但一年过去,他非但没有受到苛责,反而在朝歌城中活出了自己的天地。
这一日,姬发正在质子府中抚琴。
琴音如水,流淌在庭院之间。
院中坐着几个年轻士子,皆是朝歌城中的世家子弟。
他们闭目聆听,如痴如醉。
姬发的琴艺实在太高了。
那琴音之中仿佛藏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每一个音符都能引人入胜,每一段旋律都能动人心魄。
一曲终了。
众士子纷纷抚掌。
“公子琴艺——当真天下无双!”
一个年轻士子赞叹道。
姬发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如玉。
“诸位过誉了。”
他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门。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气息内敛。
正是伯邑考。
“兄长来了。”
姬发起身相迎。
伯邑考走入庭院,向众士子拱了拱手。
“诸位——愚兄与舍弟有些话要说。”
众士子识趣地告辞离去。
庭院中只剩下伯邑考和姬发二人。
伯邑考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姬发。
“发弟在朝歌——过得可还习惯?”
姬发笑了笑。
“兄长放心,一切都好。”
伯邑考点了点头,沉默片刻。
“父亲不日将要入朝歌朝拜。”
姬发一怔。
“父亲要来?”
伯邑考点头。
“大王下的旨意——要四大诸侯入朝歌觐见。南疆北疆已被收回,如今只剩下东鲁与西岐。”
“父亲此来——怕是有大事要谈。”
姬发沉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但很快便被压下。
“兄长不必担忧。”
他说道。
“父亲自有分寸。”
伯邑考点了点头,站起身。
“既如此,愚兄便先告辞了。质子府虽好,毕竟是他人之地,凡事多加小心。”
姬发躬身相送。
“兄长放心。”
伯邑考走出质子府,上了马车。
马车驶向城西的一处宅邸——那是东伯侯姜桓楚之子姜文焕的住所。
姜文焕正在练刀。
他虽然也被送到朝歌为质,但显然没有姬发那般悠然自得。
每日除了习武,便是习武。
伯邑考走入庭院,姜文焕收起刀势,抹了把汗。
“考兄来了。”
伯邑考点头,在廊下坐下。
“文焕兄——你听说了吗?”
姜文焕倒了碗茶,一饮而尽。
“听说什么?”
“大王要召四大诸侯入朝歌。”
姜文焕的手微微一顿。
“这是要——收网了?”
伯邑考摇头。
“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王宫的方向。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