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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港综:枭雄是怎样炼成的 > 第418章 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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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沉默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斟酌该用什么词,又像是在咽下什么不甘心的东西。

终于,他开口了:

“靓佑,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今后,我们洪星与你们洪兴——井水不犯河水。”

话音落下,场中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嘘——!”

一片嘘声从洪兴阵营里炸开,那声音来得又快又齐,像是早就排练过似的。

有人吹口哨,有人怪叫,有人故意把砍刀在路面上刮得“刺啦”作响,还有人扯着嗓子喊:

“就这?就这?”

“洪星龙头,就这点胆量?”

“结拜兄弟被人废了一只手,连句狠话都不敢放,还混什么江湖?”

“回去养老吧!”

嘘声和叫嚷混在一起,在湿冷的夜风里飘出老远。

洪兴仔们脸上的表情,从刚才比试时的紧张,彻底变成了兴奋和得意。

那些随陈佑从元朗调过来的老人,此刻腰杆挺得比平时更直,下巴抬得比平时更高。

仿佛场中那个废掉阿豹手的人不是封于修,而是他们自己。

而那些原本就是铜锣湾分堂的洪兴仔,此刻更是激动得眼睛发亮。

他们当中不少人,在大佬b死后那段群龙无首的日子里,被其他社团的人欺负得够呛。

有苦说不出,有冤没处申。

可现在,新来的话事人,不仅自己在道上威名赫赫。

连手下一个瘸子,都能把洪星的话事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连洪星的龙头飞龙,在佑哥面前都得低头认怂!

跟大佬,就要跟这种大佬啊!

在社团内牛逼,在社团外更牛逼,连其他社团的龙头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在这样的大佬手底下做小弟,不说横着走吧,面子和里子肯定是全都有了。

以后走在铜锣湾的街上,别的社团成员碰到他们,还敢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

不得掂量掂量?

想到这里,不少洪兴仔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

有人甚至忍不住朝对面喊了一嗓子:

“以后见了我,记得叫哥啊!”

喊完自己先笑了,旁边的人也笑了,笑声在夜风里散开,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而在对面,洪星阵营里的气氛,却与洪兴这边截然不同。

死寂!

从飞龙说出那句“井水不犯河水”开始,洪星的人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没有人叫骂,没有人起哄,甚至连叹气声都压得极低。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看着自家龙头站在路灯下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有人低着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把砍刀插回腰间,干脆不看了。

本来,飞龙这些年久不管事,洪星在铜锣湾的大小事务,全交给阿豹打理。

底下的人早就习惯了有什么事找豹哥,有什么麻烦找豹哥。

久而久之,崇拜、信服的对象也从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头,渐渐转移到了阿豹这个直管大佬身上。

可现在呢?

阿豹被人当众废了一只手,就在他们眼前,就在这条街上。

而飞龙,那个他们曾经仰望过的龙头,却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放,就这么认了。

……

“井水不犯河水。”

这句话,从飞龙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洪星不少人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洪星社在铜锣湾,恐怕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

在别的社团面前,在洪兴面前,他们矮了三分。

不是三分,是整整一个头!

有人叹了口气,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

但叹气的人不止一个,那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汇聚在一起,像是一股无形的气流。

从洪星阵营里缓缓升起,散进湿冷的夜色里。

飞龙站在场中,自然听到了身后那些压抑的叹息。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却始终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对面的陈佑,等着他开口。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不紧不慢。

陈佑依旧双手抱臂,嘴角那抹笑意甚至都没有变过。

他看了飞龙几秒,然后笑着回道:

“当然!只要你们洪星不主动来招惹我,我才懒得理你们!

安安稳稳赚钱,它不香吗?”

闻言,飞龙的眼角忍不住跳动了几下。

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朝陈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步,走回了洪星的阵营里。

他的步伐很稳,甚至可以说是从容,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有多紧。

人群在他面前自动分出一条路,没有人说话。

他走到人群中间,忽然停了停,低声说了一句:

“走。”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力气。

洪星的队伍开始向后撤,像一条退潮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夜色里。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叫嚣着“下次再算账”,甚至没有人多看对面一眼。

他们只是沉默地走着,沉默地消失在街巷的暗影中。

陈佑站在原地,目送着洪星的人马渐渐远去。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也没入黑暗,他才收回目光,偏头看了封于修一眼。

封于修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剑穗上的血珠已经被雨水冲干净了。

陈佑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转身,朝洪兴阵营里走去。

身后,那些洪兴仔的欢呼声终于按捺不住地爆发出来,在铜锣湾的夜空里回荡了许久。

前去医院的路上。

黑色轿车在湿漉漉的路面上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昏黄的光影在车内明灭不定,像某种无声的叹息。

开车的叫王志成,是飞龙跟了多年的亲信,平日里话不多,办事却极稳当。

此刻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线,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后视镜里映出后排两个人的影子,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敢多看。

飞龙坐在后排左侧,身体微微靠在车门上,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轻轻叩击。

他上车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那张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沉默,心里压着的东西就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