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南摇头，面色凝重：“不知道。但能让明皇亲自出手，绝不会是寻常的存在。”
“那灵矿……”
“封了。”温天南语气不容置疑，“明皇有令，任何人不得再开采。”
众人沉默。
这座灵矿，温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本指望靠它赚取巨额利润。
如今却说封就封，损失不可谓不大。
但与命相比，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走，回府。”
温天南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矿场。
李天和王虎跟在队伍最后面。
王虎压低声音，满脸难以置信：“下面竟然藏着一尊神祖境远古凶兽！”
李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洞口。
——
温府。
温天南回到府中，便被温如玉和温如霜搀扶进后山闭关室疗伤。
温仲仁和温仲义也各自回去养伤。
崇德堂中，温如玉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温如松坐在一旁，脸色发白，显然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大哥，那东西……真的有那么强？”他喃喃道。
温如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父亲神相境巅峰，在那东西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你说强不强？”
温如松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灵矿封了，钱家那边……应该会消停一阵子。”温如玉继续道，“今晚的事，四大家族都能感知到。明皇亲自下令，谁还敢再去开采。”
温如松点头，不再多言。
温如玉又看向站在堂外的李天，目光复杂。
“李护卫，今夜多谢了。”
李天抱拳：“大公子客气，属下并未帮上什么忙。”
“你第一个察觉危险，提醒小妹撤离，这便是大功。”温如玉顿了顿，“从今日起，你和你师兄，不再是外围护卫，升为内院护卫，月俸翻倍。”
“多谢大公子。”
李天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温如玉摆了摆手：“都下去休息吧。”
众人散去。
——
接下来的几日，灵矿之事尘埃落定，温府却并未因此平静下来。
温天南重伤闭关，温仲仁、温仲义两位长老同样伤势不轻。
温府上下，一时之间全靠温如玉主持大局。
霜华阁的日子，却比往日更加安静。
温如霜依旧每日清晨在楼前练剑，依旧话不多，依旧神色清冷。
但李天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修为，不是气质，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三小姐。”
这一日午后，李天在她门外开口。
“进来。”
温如霜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天上楼，推门而入。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头发随意挽着，神色清冷如常。
青荷站在她身后，正轻轻摇着团扇。
“三小姐。”
李天上前，抱拳道，“属下特来辞行。”
温如霜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要走了？”
“是。灵矿事了，属下也该离开了。”
温如霜沉默片刻，合上手中的书卷，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李天身上。
“你一定要走？”
“是。”李天回答着。
“如果我要你留下来呢？”温如霜的声音依旧冷清，但眼中有着一丝异样。
李天看着她，认真道：“属下有自己的路要走。”
温如霜沉默片刻，淡淡道：“我送你。”
“不必。”
李天摇头，“三小姐帮了属下大忙，属下已感激不尽。送别之事，不敢劳烦。”
“我说了，送你。”
温如霜的语气不容拒绝。
李天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推辞。
如霜起身，从窗前软榻上站起，走到李天面前。
她比李天矮了半个头，此刻仰着脸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李牧——不，李天。”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你在温家这些日子，虽然用的是假名，但我看得出，你不是那种心怀不轨的人。”
“三小姐过奖。”李天回答着。
“不是过奖。”
温如霜摇头，“我只是想说——无论你走到哪里，若他日有需要，温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天沉默片刻，抱拳道：“三小姐的恩情，属下记下了。”
温如霜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她转身，走下楼去。
李天跟在她身后，王虎也从厢房走出，三人穿过内院，穿过回廊，穿过那道将内外分隔的月洞门。
温府大门外，阳光正好。
温如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天一眼。
“就送到这里。”
“多谢三小姐。”
李天抱拳，王虎也跟着抱拳。
温如霜微微点头，转身，朝府中走去。
她的步伐依旧不疾不徐，背影依旧清冷如霜。
但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李天，淡淡道：“保重。”
话音落下，她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府门之内。
李天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沉默片刻，转身道：“走。”
两人沿着内城长街，朝东门走去。
---
内城东门。
守门的小队长接过两人的身份令牌，查验无误后，挥手放行。
两人踏出城门的那一刻，身后那道高耸的城墙将内城的繁华与喧嚣隔绝在外。
“小师弟，咱们现在去哪？”王虎问。
“出城，北上与大师兄他们会合。”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北而去。
路上，王虎开口，“大师兄八人往北而去，会不会去了北洲，不会被镇北城的人查到吧？”
“别想那么多，他们都走了几天了，说不定已经到了北洲。”
与此同时，霜华阁内。
温如霜的阳光透过梅树的枝叶，她望着那些光影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青荷端了一盏茶进来，轻声道：“小姐，茶凉了，奴婢给您换一盏。”
温如霜没有回应。
青荷小心翼翼地将凉茶撤下，换上热茶，又退到一旁，不敢打扰。
片刻后，温如霜忽然开口：“青荷。”
“奴婢在。”
“你说，还能见到他吗？”
青荷一愣，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不会是对那个李护卫……”
“胡说什么。”
温如霜打断她，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