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方在坡上开荒,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说起陈方,也是兴龙镇人,不过,我根本没见过他。
这很正常,他还没有出生,我因为一石头把人家砸了从木桩上掉落,犯事离开兴龙镇。
当然,一大镇子人,就算他出生我也不一定见得到他。
他出生应该是我在山里跟师父学武那几年。
陈方出生没过两年,就发生战争。
在战火还没有烧到兴龙镇,前夜,他家就跟着迁徙人群一路南下。
然后,就到了大龙潭这里。
,在这边茁壮成长!
在村里,对跟着他一起成长的廖萍儿产生情愫,让家里的人到我家提亲。
当时,我家里就妹妹一个后,爹娘觉得陈方人不错,但是要求做女婿,赘入家里。
陈方家有两兄弟,大哥已经成亲,他是小,没必要再娶回家跟哥哥挤在一块。
再加上,他家条件非常一般,甚至窘迫,在兴龙镇,也就是养蚕,帮纺织大户家做活过日子。
再看看我家,独自经营皮革生意,生活算得上宽裕。
当爹娘提出,上门到我家做女婿,加上他对廖萍儿的日思夜想,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然后,跟廖萍儿成亲,在我家踏实生活下来......
对于陈方来说,他是没有见过战争的。
所以,对我在北边的经历好奇得不得了,总是问个不停。
我杀过敌人,他对我又畏惧,又崇拜。
羡慕我去过那么多国家,羡慕我亲眼见过那么多王侯。
更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我竟然把楚国公主都娶回了家。
他说:
“要不是我带回熊楚芬,他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上层官家长什么样!”
这个,我赞同。
要是我小时候,没有去习武,一直做一个普通平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王侯一眼。
现在,熊楚芬怀孕了,我和陈方边砍着树,边把问题扯到吃的方面来。
我对着陈方发问:
“哎,陈方,你有没有觉得家里的饭食过于清淡?”
陈方停顿了一下:
“哥,我觉得挺好的呀!”
“这算好?菜里缺油少盐,每顿饭一大甄子,还不够吃,肚子是鼓鼓的,但心里还想着缺少什么!”
陈方想了想,嘿嘿的笑:
“哥,你肯定想吃肉吧,以前你可是无肉不欢。”
我笑着回应他: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以前在军营比这么清淡的都吃过,只是熊楚芬现在怀了孩子,要是饭食过于清淡,长期下来,不利于她身子康健。”
陈方点了点头:
“哥说的是,嫂子是公主,以前生活优越,来到山里,不但跟着吃苦,连吃的都跟以前千差万别,如今又怀了孩子,身子肯定受不了......要不,我们去镇上买几只野物回来,让嫂子补补身子!”
我看了看他:
“陈方,这附近真没有猎物了?还要去买!”
陈方笑着说:
“哥,附近没有,一般都是些蛇虫鼠蚁,不过也能吃。”
我鄙夷的看着他:
“那能算得上猎物,算得上肉?我说的是好大一只,满嘴獠牙,跑得挺快的那种。”
陈方嘿嘿笑着说:
“我知道你说的是豺狼虎豹,还有鹿,野猪之类,这也有,不过有点远......”
听他一说,我立刻来了兴趣:
“哦?你倒是说说,到底有多远!”
陈方把砍着树的刀停了下来,伸手往东北方向指了指:
“哥,那边有一座好大的山,叫牯牛山,方圆百里全是原始森林,里面就有好多野兽......我们家里的皮子,就是牯牛山附近住着猎户送来的。”
我听后大笑:
“哈哈哈.....陈方,肉不就有了嘛,还用去买?”
陈方呆呆的看着我:
“哥,这么说,你真要上山去打猎?很远的,至少要走两个小时。”
“肯定要去打,自己打来的新鲜,不就两个小时嘛,到时候把马骑上,不就行了!”
“你要一个人去?怕找不到。”
“那不是还有你的嘛,咱们俩兄弟一块儿去,让你见识一下,你哥我是怎么猎杀的。”
一听我要拉上他,立刻满脸笑容:
“嘿嘿嘿,哥,听你的......”
我点了点头:
“嗯,好,事不宜迟,我们明早就出发。”
陈方跟着狠点了下头:
“好......”
“既然,明天要去打猎,你自己慢慢的砍,我去林子里找些苦竹做箭矢!”
我说完,就蹿进林子,不一会儿砍一大捆苦竹出来。
坐在地上,砍裁,点起火堆放火烧,然后再扔到山脚小河里泡着。
晚上,把这些苦竹抱回家,在火塘边坐着一根一根削尖。
爹,娘,廖萍儿,熊楚芬,全围坐在我周围,不停劝说:
家里现在不愁吃穿,你就不要再去冒险!
......
特别是娘,着急上火。
一上火,牙齿痛得要命。
她边捂着牙,边拼命阻拦:
“平儿,我们去集市上买点来吃好不好,那大山里野兽凶猛得很,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楚芬怎么办,家人怎么活......实在不行,杀羊吃也可以,家里不是还有九只羊可杀!”
这羊可是爹的宝贝,越看越喜欢,越爱不释手,狠不得搬去跟羊住。
听娘打他羊的主意,激动得被口水呛着,佝偻在墙角,发出激烈的咳嗽。
眼看要激发矛盾,我赶紧扶着娘的肩膀:
“娘,羊我们可不吃,我们要吃山上打的,你不要那么担心,我肯定没事,楚芬就知道我的厉害,不信你再问问她,区区凶兽,塞牙缝的啦!”
娘听我提到牙字,脸上瞬间抽搐。
“嘶......”
狠狠吸了口气:
“这颗牙齿,早晚给它拔掉......”
看着娘牙疼得痛苦,我赶紧给她支招:
“娘,你拿根针,把疼的部位挑破,血放出来就不疼了!”
“嘶......挑破更疼,我才不挑!”
娘嘴上说着,赶紧去针线盒里找针去了。
不一会儿,一脸平静的回到灶房。
全家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娘,你不疼了?”
娘砸吧几下嘴:
“还别说,真有效果,挑破就不疼了!”
说完又看向我:
“平儿,听话啊,我们家不缺吃的,你别去打猎了啊,家里真的有几只羊可以吃!”
爹又听到娘在打羊的主意,又发出激烈咳嗽,不过,倒是说话了:
“是的,平......平儿,羊可以吃......”
羊吃了,那可就打破家里的和谐,以后的日子开始变得隔阂,这事绝不能做,再说了,我从来没有想着对爹的宝贝下手,为此
我赶紧朝爹摆手:
“爹,你放心,咱真的不吃羊,多可爱的羊,吃了可惜!”
爹听我一说立刻咧着嘴笑:
“是吧,我就说羊可爱......”
我“嗯”的回应好爹,又对着娘说:
“娘,真不用担心,不就打个猎......”
“哎哟哎哟......我的牙又开始疼了......唉,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娘说完,扯了一把陈方的衣袖:
“陈方,你帮娘劝说一下!”
听娘一说,陈方也开始打退堂鼓:
“哥,要不咱们还是不去了......”
娘一听,立刻炸毛:
“什么!咱们?陈方你也要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