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方边说着话,边顺着一条小路往上爬。
小路两边,长满苍翠灌木,鸟叫声遍布丛林,好不热闹。
爬到半山腰,遇到五六只鹿。
它们见到我和陈方,拼命吹着鼻子,然后一溜烟跑了。
我指着它们逃跑的背影大吼:
“要不是我们还要上山拜访,你们今晚就出现在我家餐桌上!”
陈方哈哈大笑:
“哥,这半山腰就遇到野物,山上怕是更多!”
我也大笑着回应他:
“那可不!我们可是钻进野物的老巢里了......”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放眼看去,就在这大山里,又长出大小各异,宽窄不同的山峰,连绵到好远。
呵......好大的山!
我和陈方又感叹着回望来时的路,在这座牯牛大山衬托下,渺小得像一个个低矮的山丘。
正在我和陈方兴致勃勃观望着四周山峦。
“嗷......”
一声呼啸从山上的某个山峰处传来。
声音很是高亢浑厚,震得路边树叶微微颤动。
我也跟着低吼一声:
“唔......好强的力道,应该是只大虎,好大一盘菜!”
陈方看着呼啸传来的方向,不解的说:
“哥,你说这老虎,知道有人来猎它,为什么不好好躲着,还放声吼叫?”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陈方,老虎叫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宣誓主权,另一个是传递信息,吸引配偶。
在老虎眼中,人就是两条腿粗,两条腿细,长得完全不协调,还穿得花里胡哨,住得奇形怪状的猎物。”
陈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也是,人要没有拿武器,几乎毫无抵抗力。”
“不然呢,人要是不拿武器,豺狼,野猪,熊,豹子等很多野物都比人不知强多少倍。”
陈方赶紧回应:
“哥说得是,人能生存下来,全靠智慧,这种其它动物没有的东西。”
“嗯......”
刚说到熊,我只是听说,还没真正遇见过,还有,楚王的家姓,应该来源于熊。
这熊,肯定很凶悍。
此刻,我忽然想到熊楚芬。
还说没见过,原来家里就住着一只可爱的母熊,哈哈......
陈方见我莫名发笑,一头雾水:
“哥,你在笑什么?”
我反问他:
“陈方,你有没有见过熊?”
陈方摇了摇头:
“没见过......”
我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肯定见过!”
“哥,我真没有见过。”
“你怎么会没见过,家里就有!”
“家里有熊?”
“嗯,你嫂子!”
“呃......啊哈哈哈哈......”
我和陈方边说笑,边往大山里深入,不多时,就遇见一个山洼,洼底很是平坦。
而且集中盖着有房子,住着人。
陈方脱口而出:
“那里肯定是五个猎户的家。”
我点了一下头:
“嗯,肯定是!”
话说完,我们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不多时,便下到洼子里。
妥妥的一个宽阔大坪子!
坪子正中间,错落建有几栋石头房子。
有一个方正的大围墙,长约百米,宽约五十米,把所有房子全囊括在里面。
我和陈方快步走到围墙外。
大围墙几乎全用杂乱石头堆砌,高约三米,厚一米多,很高很厚!
围墙中间有一道相对宽阔的门。
虽然是木门,但跟传统双开,或一开的门不一样。
是用一块块厚重的方木卡进卡槽堆叠起来。
这......所有的布局,跟北边军事城防一个模样!
我实在不解,这深山方圆百里不见人烟,有必要修缮这么牢固的围墙?
我正在思考,陈方开始往围墙内大声叫唤:
“梁哥......梁哥......开一下门!”
陈方刚喊完,围墙内就有了动静。
一人大叫一声:
“谁?”
然后悉悉索索往大门处走来。
门缝处,一双眼睛扑闪扑闪,警惕往门外查看。
陈方立刻满脸推笑:
“是我,陈方!”
门内立刻大声惊呼:
“啊?东家陈方,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边说着,就赶紧动手,吭呲吭呲把横栏着的一块块方木抬着取下。
片刻,方木取下一半,取木块的人露出上半个身子。
一个全身泛红,身穿狼虎皮衣的中年男子,比我大几岁,胸膛宽阔,很是强壮,眼睛灵动有神。
他脸刚露出来,陈方就跟他打招呼:
“梁风大哥,好久没有看见你们了啊!”
这个叫梁风的中年男子瞬间大笑:
“哈哈哈,陈方老弟,是好久不见了。”
他说完,兴奋的朝围墙内大声喊:
“喂......你们出来看看,谁来了......”
听到梁风的高喊,院内五个房子立刻有人涌出来。
片刻间,全集中在围墙门口。
二十多口子,有老有小,身穿各种兽皮拼接缝制的衣服,无不透露着满满的野性。
他(她)们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和陈方看。
眨眼间,人群堆里就开始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开始重复刚才的发问:
“呀......东家陈方,你咋来了?”
“东家陈方?......稀客啊,想不到你们会来到这深山老林。”
“东家陈方?......真是不可思议,你竟然会亲自跑上门来。”
“......”
陈方满脸笑着回应他们:
“哎呀,这不是好久没有见你们下山送皮子,想你们了,特意上来探访你们。”
“哈哈哈哈......陈方你这有点虚情假意啊!”
“真没有,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笑闹间,他们注意到站在陈方身边,满脸挂着笑意的我。
往我身上打量。
一壮年开口问:
“陈方,跟你来的大兄弟也不介绍一下?”
陈方大笑着回应:
“你们也没有给我介绍的机会呀!”
说着就伸手扶着我的肩膀:
“我大哥,你们东家的儿子!”
陈方介绍完我,赶紧指着人群给我认识:
“这位是梁林哥!”
“这位是梁雷哥!”
“这位是梁风哥!”
“这位是梁正叔!”
“......”
大娘大伯,嫂嫂婶婶,妹妹弟弟,侄子侄女,看着年龄全指了称呼一遍。
我紧跟着陈方的介绍,一一作出回应。
除了一位叫梁冰的老叔不在,他打猎受伤,在屋内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