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爷从丹若的穿着和谈吐判断出这是条肥羊,必须得狠狠宰一笔。
“说说您家人目前的症状,我好提前做准备。”
丹若脸上露出焦急将任老夫人的症状简单描述说给对方。
“哦,沉眠不醒,生命体征正常,那应该是冲撞了仙家,在我们玄门中叫失魂症。”
“三爷道法高深,仅凭几句简单诉述,便将病症分析得八九不离十,看来我们这次是找对人了,这是十万您拿着喝茶。”
丹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给对方。
马三爷内心狂喜,看来又是个类似云姐的富婆,朝旁边站的女人挥挥手,丰腴的女人弯腰将卡收起来。
“各位稍后,娜娜给贵客泡茶,我去准备下法事要用的东西。”
丹若六人站起来目送马三爷离开,表情极其恭敬,这让他很受用,懂规矩的人就是看着顺眼。
走进卧室,马三爷坐在蒲团上,装模作样地练起气功,让对方急起来,画符不是写书法,那可是要调配鸡血朱砂,繁琐着呢。
其实做法事就那几样东西,早就在布袋里放好,不同的顾客同样的配方。
两个小时后,马三爷从房间里走出来,精神看起来很差,头上冒着虚汗,像刚献过血般脸色苍白。
“让诸位久等,失魂症要用到的招魂符很难画,我万分集中精神,还是画错了三张,万幸终于炼制出完美的一张,走吗,咱们去看看老夫人。”
阿傍几人面露喜色,不停地朝马三爷鞠躬,尤其是丹若眼睛泛红,手在胸前画着十字。
“母亲的病终于有救了,感谢上帝。”
马三爷摇摇头:“您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可万能的上帝治不了龙国的失魂症,还得我玄门之人。”
丹若点点头,几人簇拥着将大师迎上车,两辆豪华商务车缓缓驶离西江月朝林木市方向开去。
木连城早和家人那边打好招呼,为避免提前暴露,将任老夫人接到木家一栋不常住的别墅内。
下午一点众人赶到林木市北郊九合院,马三爷走在最前面,打量着小区,还特意在手机上查了查小区的房价,少则千万多则上亿,确实是头肥羊。
两个阿姨见主家回来,立刻将门打开,将大师迎进门。
“马三爷,您颠簸一路先喝点茶。”
“都说医者仁心,我们玄门亦是,救人要紧,去看看老夫人。”
阿傍等人影帝俯身,感动的都快哭出来,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大师,进门气都没喘匀,先看病人。
马三爷右手背后,左手依旧盘着珠串,情绪价值瞬间拉满,走向卧室。
丹若早已用障眼法将任老夫人的面容掩盖,马三爷先是望气,判断七成几率是失魂症。
但保险起见,必须再从脉象上确定,装作老中医的模样,又切了半天脉。
“丹小姐,老夫人就是失魂症,将我准备的东西拿过来,如果不出意外,老夫人今晚就能醒。”
阿傍和木连城他们抬桌子,摆香炉,全程听马三爷的指挥。
“好了,招魂时要请仙家上身,大家容易冲撞到神灵,除了丹小姐,其他人先出去吧。”
三眼男目光如刀瞥了装逼大师一眼,狗东西,要是趁机胆敢对丹丫头动手,今天就是你小子的忌日。
见闲杂人等离开,马三爷先是上了三柱高香,祭拜道门祖师,紧接着将鸡血和朱砂按比例调配好,拿起符笔在老夫人脸上写写画画。
丹若强忍着心中厌恶,招魂就招魂,将老人家画成这样,玄门什么时候有这种招数,又不是南洋那边的降头师。
“好了,如果对方是仙家或者厉害的鬼怪,即使现身也不至于再次伤害到老夫人,我这就请神上身开始招魂。”
马三爷拿起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符在蜡烛上点燃,走那两步倒是挺唬人,没多会儿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请的是何仙姑。
“天地之间,阴阳相应……召唤之魂,速速来临,听吾号令,急急如律令。”
“仙姑在此,贼子,还不将老夫人魂魄速速归还,否则灭你道行。”
可他的招魂术都念完了,丢失的魂魄并未出现,连股阴风都没有,马三爷内心惊疑,难道对方的道航在何仙姑之上,不行,得换个神上身。
叽里咕噜,马大师嘴里说着晦涩难懂的经文将何仙姑送走,又恭请张天师附身,这次倒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丢失的一魂一魄。
不过,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
怎么感觉摄走老夫人魂魄的人气息如此熟悉,他将手在额头一摸,天眼打开,居然看到的是西江月别墅。
“怪了,附近就没听说有其他道友,难道是刚搬进来的?”
抽丝剥茧,当他看清锁魂的地方时,差点破功,妈的,居然是自己家,那个罐子里不是封的任老夫人的一魂一魄么。
任老太太的模样他认识,不是眼前这位啊!
难道是昨天和那骚货折腾的太晚,法力有缺,这怎么向雇主交代,到嘴的肥肉不可能在吐出来。
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瓷瓶,倒出红色丹丸,直接送入嘴中,再次打开天眼查看,娘的,看到的还是自家的别墅。
不对,招魂术他很自信全都是按照师父教的整套流程在走,做了这么多年法事,不可能出错,那么问题只有一个。
他将目光收回,打量起床上安详入睡的老夫人,这才看清有层虚幻的影子附着在上面,破除虚妄后熟悉的脸庞终于浮现。
靠,居然是任老太。
噗,马三爷吐出一口血雾,径直坐在地上,请神术即刻失灵,望着丹若眼神里全是狠毒,没了刚开始的极其和善。
“你是任家的人,好胆,既然主动送上门,今天就别走了,老的要死,小的嘛……”
丹若脸端得很平,跟看路上迎面走来的陌生人差不多,陪你演出戏,还真把自己当真神了。
“噢,那你要拿我怎么样?”
马三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要搁普通女人这会儿早吓得吱哇乱叫,不对,有猫腻,今天这是碰到同行了!
“你是同道中人吧,让我想想,是西省张家还是东省马家,云江苗寨?”
“继续猜。”
朝嘴里扔了颗丹药,马三爷用木剑强撑着站起来,玩了一辈子鹰,今天让家雀儿啄瞎了眼,看来以后那方面得节制,应该听师傅的保持童子之身。
“出手吧,让马爷爷瞧瞧你的跟脚。”
马三爷这会儿心里就想一件事,对方到底是哪门哪派,居然敢插手他的事。
丹若饶有深意地看着对方,本以为是个江湖骗子,看来还是有点手段,不过,不太多。
如今这个时代,大师多如牛毛,比雨后春笋还多,学点经文会看个吉凶都能被称为大师。
现在龙国人将豪门攀附大师视为天大的笑话,所谓的大师不过是些懂心理学的骗子。
过往很多人当遇到大病时,不选择走正规医疗途径,将希望寄托在大师身上,而且总能听到周围谁谁,得了绝症,喝了一碗符水,立刻变成正常人。
马大师看到丹若站在原地,半天没出手:“怎么,怕被马爷瞧出来路,我是云姐的人,你应该知道,惹谁不好非要惹我,别以为懂点皮毛道术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每个人的阳寿自有定数,你不顾玄门规则对普通人下手,难道不怕沾染上因果反噬自己?”
“哈哈哈,瞧瞧那些在道观里四五点就起来做早课的邋遢道人,他们过得是什么清苦日子,凭什么富豪们灯红酒绿,想什么有什么。”
“反噬?穷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