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傍将两个黑罐上的隐魂符解掉,两道灵魂虚影飘在空中,木连城和苏乐只感觉地下室冷得像冰窖。
任老太的一魂一魄看到木连城,顿时老泪横秋,这几天被封在黑漆漆的罐子里,叫天天不应,还以为要去见故去已久的丈夫。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外孙。
“魂归!”
丹若玉手结印,任老夫人的一魂一魄瞬间被无形的旋涡吞噬。
“给你舅舅打电话,老夫人不出意外,两小时后就会苏醒。”
“好的,不知道怎么谢您,我这就打电话。”
木连城激动的心颤抖手,将找到姥姥魂魄的事情告诉舅舅,知道母亲很快就会醒来,整个任家顿时沸腾,尤其是木连城的妈妈泣不成声。
另一道虚影是完整的生魂,惊恐地躲在墙角,神智有些不太清楚,目光触碰到马三爷。
“别打,我什么都说。”
阿傍对着马三的大腚抬腿就是两脚:“玄门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他对着生魂轻轻点出,原本披散长发精神错落的女人顿时恢复神智。
“救救我,好心人,我可以将刘家的股份全转让给你,我不能死,小智还小。”
丹若走过去拉起生魂的手,对方眼中满是错愕,竟然有人能抽碰到魂魄。
“别怕,我是龙国内卫,尽管说,有事我替你做主。
三眼男听到有故事听,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很想抓把瓜子,但看着眼前女人悲惨的样子,心里暗骂自己是个畜生,没有半点同情心。
女人名叫若岚,在江阳市有十几家连锁酒店,不同意云姐的收购计划,惨遭马三爷的毒手,抽掉她的生魂,制造了死在浴缸的假象。
也不知道现在家人有没有将她的肉体火化。
证据明确,丹若立即联系内卫局灵异组介入,幸运的是,因为接受不了妻子自杀突然离世,若岚的丈夫坚持不让火化。
她的遗体现在仍旧在太平间内放着。
“恩人,我的肉身现在已经冻成冰块,肯定救不活了,求您让我回去见见丈夫和儿子吧。”
“如今你头七已过,我也无能为力,见完他们,送你去地府转世投胎吧。”
“谢谢。”
女人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丹若便用判官笔暂时将她的魂魄收起来,内心非常复杂,和老夫人不同的是,若岚的阳寿已尽,没有回魂的可能。
三十分钟后,一辆白色商务车进入西江月。
马三爷被带上银色手镯,“看好家,等我回来。”
他的女人拦住内卫局的人不让带走,但也就做下样子,等到马三被带上车驶离,女人立刻阴转晴,躺在客厅沙发上电话打个没完,约了闺蜜晚上去万象汇逛街。
处理掉地下室黑罐中的鬼魂和邪祟,丹若他们便回到酒店准备再探白马庄园,是时候和云姐掰掰手腕了。
白马庄园内,云姐连打四个电话联系马三,发现对方无法接通。
赵东胜捧起云姐的右脚,手法娴熟和职业技师有一拼:“马三这狗东西,仗着给你处理过几个不听话的对手,现在越来越放肆,估计又瞧上那个网红,没准儿正快乐呢!”
“不对劲儿,我让他保持秘密电话二十四小时畅通,他没那个胆子,有可能遇到麻烦了,去,派咱们的人打探下消息。”
“好,云姐,我这就去安排,还有任家您什么时候动手,我要任成安跪下来求我。”
“猴急什么,就是股权转让也得其他股东在同意书上签字,放心,任家的全部产业都会交给你运营。”
赵东胜捧起云姐的脚深情地吻了下去,极其陶醉。
“停,除了弄我一脚黏糊糊的东西,你还能有新招吗。”
“我的好云姐,要不要尝尝金舌郎君的厉害。”
赵东胜吐了吐舌头,表情极其猥琐,转身出去联系马三爷。
云姐望着他的背影,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跟老娘上过几回床,胃口越来越大,真把自己当这家的男主人了,要不是……
走出卧室的赵东胜在卫生间里不停呕吐,那娘们的酸脚令他胃里翻江倒海,自从贴上这富婆,近几年他在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
这一切都是任成安给的,要不是他,自己怎么选择捧一个寡妇的臭脚,想起后背上的鞭痕,还有烟烫过的地方,恨不得将任家全都嘎掉。
恶心归恶心,云姐交代的事情还得照办,他掏出手机联系手下的线人。
没过多久,赵东胜像被狗撵似的跑进卧室。
“云姐不好了,马三爷消失了,他包养的那个骚货正在出手西江月别墅。”
“去,派人把她抓过来,处理干净些,注意别被摄像头拍到。”
“嗯,放心。”
“快去快回,老娘心里有火,想放松放松。”
听到云姐说放松,赵东胜刚迈出的脚停在原地,身体不禁打个冷颤,下意识朝床头柜望了望。
两小时过去,一辆黑色面包车开进白马庄园,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带着马三的女人来到停车场内的安全屋。
“说,马三去哪儿了?为何要卖房,不要想着报警,否则今晚把你扔进江阳湖喂鱼。”
“别杀我,马三去哪儿我也不知道,他被两个留着寸头的人带走了,看样子像公家的人。”
赵东胜满脸冷笑,朝女人脸上咣咣抡了两巴掌,“不可能,江阳市内没人敢动云姐的人,你没说实话。”
“呜呜呜,我说的是实话,有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带着五个男的和马三进到地下室,然后没多久寸头男子就进到家把马三带走了。”
“最好别和我耍心眼,要不然……”
赵东胜眼光火热盯着女人极深的事业线,心想马三爷还真是会享受,家里藏着如此尤物,要是老东西彻底挂了,他倒是乐于助人。
“给她准备晚饭,按我的标准,把人看好,我去找云姐汇报。”
两个保镖强挤出笑脸:“好的,胜哥。”
看到他离开安全屋,左手腕右朱雀纹身的保镖往地上啐了口浓痰,什么东西,靠爬云姐床上位的舔狗,对他俩吆五喝六的。
“强哥,忍着点吧,云姐的手段,咱兄弟俩可受不住,也就那货不要命敢往上贴。”
“也是,你给咱看着,我去厨房给她拿饭。”
这会儿云姐房间,噼里哐啷,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在江阳市居然有人敢对我的人下手,给王局长打电话,是不是他下面的人抓走马三,让他调监控查,看谁进过马三别墅。”
“是,云姐,我去给你重买些化妆品,实在气不过你打我两下。”
赵东胜很自然地从床头柜取出黑色皮鞭递给云姐,转过身跪在地上。
“你们男人都是贱骨头,根本不知道女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滚,今天没心情打你,晚饭前我要知道是谁带走的马三,还有那个神秘女人。”
赵东胜感激地站起来朝云姐一鞠躬,轻轻关门,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打王局长的电话。
他刚走,云姐便褪去睡衣躺进浴缸,倒了杯八二年的拉菲,摇晃着红酒杯,马三的突然失踪,让她有心中隐隐不安。
敢在江阳市明目张胆带走她手底下的人没几个,事先居然没人给她通风报信,到现在没有势力联系她。
种种迹象表明,那神秘女人不是本市的势力,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害死丈夫的那帮人?
不对,明明已经将他们连根拔起,难道当年有漏网之鱼,真是好胆,自己不去找他们却主动送上门,有意思,好久没喝过仇人的血了。
希望出手的人不要太弱。
云姐抿了口红酒,手往旁边的瓷砖上轻轻一按,从里面弹出个黑匣子。
“五叔,马三消失,我被人盯上了,你来趟江阳市。”
“好,先将和他有关的东西处理干净,我明天上午的飞机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