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眼中杀意四溢,但观主视而不见,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反正打不过对方横竖都是死,不如有骨气些。
黑袍人冷冷地说道:“你已垂垂老矣,而那些徒子徒孙正值壮年,难道就不为他们着想吗?”
“哈哈哈,儿孙自有儿孙福,与其憋屈活着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
“很好,很好,我已释放出诚意,既然不识抬举,那就统统毁灭吧。”
三名黑袍人浑身散出浓浓黑气,眨眼间望仙崖仿佛夜幕低垂,魔神降世伏尸百万。
阵阵凉风袭来,观主道袍烈烈作响,三尺白须随风拂面,他隐约看到天空中有一道门缓缓打开,这是成道羽化的时机。
他预感大限将至,三个陌生人的到来只不过是大厦将倾时的最后推手。
“哈哈哈,老道的天路开了。”
说着观主跳动浑身真气,道袍鼓起像个被吹胀的气球。
黑袍人笔直地站在原地,起手式都没做,在他眼里这不过是蚍蜉撼树,小孩向大人竖中指的无聊把戏。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有问题的人彻底解决掉。
玄天观的观主是硬骨头,那他没了,其他人都是铁骨铮铮?
他太了解人族了,在死亡面前任何问题都能妥协,跪下叫爹还不是张口就来。
至于什么尊严、信念、理想,都是狗屁,能有命重要?
观主的临死一击,在外人看来颇具风骨,但在他眼里是凡人的幼稚,实力面前皆是浮云。
雾明眼睛血红,他知道观主这一出手就是人鬼殊途,明知不敌也要亮剑。
自己苟且几十年,欠观主的太多,身上罪孽难以洗涮,他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孬种。
他扭头看向二弟,眼中透着决然,两兄弟朝夕相处,太知道对方眼神表达的是什么。
“大哥。”
“二弟。”
陆秀夫浑噩半生,说他是佞臣也好,庸臣也罢,可崖山背负幼帝,惊天一跳,让他在在历史留下浓墨一笔,为南宋留下最后的体面。
雾明雾隐身列观主两侧,将压箱底的符箓拿在手上。
黑袍人诧异的看着这三人,送死还有组团上的,人族果然愚昧,实力悬殊下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他朝另外两个黑袍挥手,虽然自己就可以轻松搞定三个蝼蚁,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避免阴沟翻船,杀鸡也要用牛刀,没完成任务那才叫愚蠢。
“送三位上路,玄天观今日起除名。”
三名黑袍人手里升起浓密黑气,和手搓查克拉一般。
隐身的巫咸将询问的眼神投向丹若,意思再看下去这三个玄门老道就要呜呼哀哉了。
就连阿傍也急了,没等判官大人下令,拘魂锁早早拿在手上,随时准备将那三个黑耗子的肮脏魂魄勾走。
可丹若像没感觉到他们的战意似的,依旧注视着黑袍人和观主他们,没有出手的意思。
巫咸低头摸着黑蛇,实在搞不懂丹丫头的举动,难道是清除异己,让他们两败俱伤,然后地府一家独大掌控生死轮回。
他在心里不停脑补眉宇皱成川字,但丹若依旧端坐神坛,甚至低头满脸爱抚摸着隆起的肚子。
行吧,天要塌,高个子都不急老夫急什么。
三名黑袍人将手搓的黑气推向观主和雾明两兄弟。
嘭嘭嘭!
雾山二老手中的符箓闪着金光,绽放在如幕的黑气中,观主甩动袖袍将黑气驱散,依旧有少许黑气附着在身上,从七窍钻进体内。
观主原本和平的脸上逐渐爬上丝丝狰狞。
为首的黑袍人嘴角奸笑:“黑气本源来自怨气,每个人心中有不满,有邪念,沾染上黑气,内心的恶会无放大。”
“放弃抵抗,拥抱恶念,你们会变得比往日更强大。”
“什么正气,什么礼义廉耻,实力才能碾压一切。”
“哈哈哈,看你们能硬撑到什么时候,加入我们,你们会看到世界真正强大的一面。”
雾明雾隐手里的符箓不要钱似的往出砸,但那三名黑袍人身上的黑气就跟蓝星的空气一样,看不出枯竭的迹象,反而越发浓烈。
真他妈不该相信三长老那张破嘴,雾明有些后悔回来,更多的是被自己内心的权力欲望裹挟,观主没当成反而把命搭上。
说什么都已经太迟。
眼看着手里只剩最后一张符箓,雾明感觉到死亡在朝自己招手。
妈的,好汉不是人当的,还是苟且起来舒服啊!
轰!
最后一张符箓爆发出耀人金光,黑气触及瞬间消散。
雾明看向雾隐:“二弟,大哥先走一步,前面等你。”
他调动浑身内气,对着观主大喊:“五雷天心正法。”
最后一击,成不成交给天意。
观主和雾隐朝他轻轻点头,三人成团,奈何桥上不寂寞。
三人异口同声:“天道昭昭,雷公电母,速降神通,随我荡魔,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原本晴朗的天忽然云层翻滚,紫雷裂空。
轰隆隆!
望仙崖上空异象引得玄天观内大乱,弟子们纷纷驻足,惊恐得看着,没有观主敕令他们不敢冒然去闯。
三清山上十大长老身负五帝金钱剑鱼贯而出。
唰唰唰,通往崖顶的石阶上十大长老使出浑身解数,玩催动真气狂冲。
谁第一个到,就会给观主留下好印象。
他们以为这是观主要羽化的征兆,每个人都盘算着心里的小九九。
“大长老,您何必跟我们抢呢,长老团离不开您运筹帷幄。”
二长老脸不红气不喘,朝冲在最前面的大长老大喊。
大长老头都没回冷哼一声:“玄天观正处巨变之中,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那我就是历史的罪人。”
二长老加快脚步,登台阶如履平地,再有五个台阶他就能超过大长老那个匹夫。
“观主能者居之,别人心术不正,你就是圣人?别把自己说的悲天悯人,要不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
大长老全力催动真气,像个攀岩的猴子,脚上功夫又加快一分。
二长老淬出一口浓痰:“赫尔退,脚底跟抹油似的,老家伙为争观主之位也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