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某个妖族的领地。”
枯藤妖木拄着拐杖走上前来，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老朽活了这么多年，对妖族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这种规整的分布，说明那片海域被一头强大的妖王统治着，周围那些岛屿都是它的附属。”
道玄一目光微微闪动。
他想起从青翼鳞鹰那里搜魂得来的情报——玄龟岛。
那头叫“玄甲”的第五境中期妖王，统治着玄龟岛及其周边海域。
不过……
在青翼鳞鹰的记忆中，玄龟岛统治的海域中，岛屿没有如此密集。
如此看来，这地方应该是一个新的妖族圣地级势力。
而且，很可能比玄龟岛更强！
“绕过去？”
墨玉蛟龙开口问道。
“不用绕。”
道玄一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直接穿过去。”
“开启飞行法宝的隐匿阵法后，以楼船的速度，那些妖族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就已经过去了。”
墨玉蛟龙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楼船没有减速，径直朝着那片妖气浓郁的海域飞去。
船身上的阵法悄然启动，将楼船的气息遮掩到最低。
从下方望去，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在云层中快速掠过，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片刻之后~
楼船飞入那片海域的上空。
只见下方的海面上，果然分布着数十座岛屿。
大一些的岛屿上建有粗犷的建筑，由兽骨和珊瑚垒砌而成；小一些的则是天然礁石，上面栖息着大量海鸟般的妖族。
岸边，几头体型庞大的海妖正在水中嬉戏，溅起巨大的浪花。
比较大的几座岛屿上，甚至还有一群披着鳞甲、手持骨矛的妖族巡逻兵正在来回走动，警戒着什么。
道玄一的目光从下方扫过。
“数量倒是不少。”
这片海域中的妖族数量很多，光是第四境的气息就有上百道，第四境以下的更是不计其数。
这种规模的妖族聚居地，若是放在苍北之地，足以让任何一个圣地级势力头疼。
“咦？”
这时玲玉忽然轻咦一声，指着下方，“那里好像有个人！”
道玄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其中一座小岛的沙滩上，几个人影被捆绑着跪在地上，周围围着几个手持骨矛的妖族巡逻兵。
那几个人形销骨立，衣衫褴褛，显然被囚禁了不短的时间。
“是人族。”
墨玉蛟龙皱了皱眉，“要么被那些妖族抓来做苦力的，要么就是……”
虽说它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各位都明白。
就好像人族以妖族的精血、妖丹炼药，食用某些肉质鲜美的妖族一样。
妖族反过来也吃人。
玄夜凑了过来，看着下方那些人影，小脸上露出几分不忍：“玄一，我们要不要……”
“不救。”
道玄一闻言直接打断了它。
玄夜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几人并非良善之辈。”
道玄一目光平静开口说道。
这几人虽然修为境界不高，但身上都缭绕着浓郁的罪孽和业力。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这些人冒险进入妖族领地寻宝，要么是贪心，要么是走投无路。
无论哪种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如今被妖族抓住，也是他们自己的命。
如果是良善之辈，他倒是不介意将对方救下来。
可现在么……
道玄一只想尊重他人命运。
玄夜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退回了船舷边。
随后楼船无声无息地穿过这片妖族领地，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
飞过那片妖族领地上万里之后，道玄一发现前方的景象出现了某种变化。
海面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海水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蓝，海面上漂浮着零星的白色雾气，在海风中缓缓流动。
那些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海面上蜿蜒游走，时而聚集，时而消散。
“这些雾气……”
道玄一微微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那些雾气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波动，与寻常的海雾截然不同。
枯藤妖木拄着拐杖走到船头，仔细看了片刻，面色微微一变：“主上，如果老朽没看错的话，这是混乱海特有的‘界雾’。”
“界雾？”
道玄一微微挑了挑眉。
“对。”枯藤妖木点了点头，“老朽曾在庄马山道统内的一卷古籍上见过记载。”
“混乱海与天纵海之间的交界处，常年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雾气，被称为界雾。”
“这种雾气蕴含着混乱海特有的混乱能量，能隔绝神识探查，干扰修士的判断。”
“寻常修士若是贸然闯入，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误入混乱海深处。”
道玄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尝试将神魂之力探入前方的界雾之中，果然发现神识在雾气中被削弱了至少五成。
不但感知范围大幅收缩，就连方向感都受到了干扰。
“有意思。”
道玄一收回神魂之力，“看来混乱海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随后他通过查阅《玄天道箓》，在里面也找到了有关界雾的记录，大致描述与枯藤妖木所说的一样。
随后……
楼船在界雾边缘停了下来。
道玄一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站在船头，仔细观察着前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海域。
界雾浓郁，但并不均匀。
有的地方雾气稀薄，能隐约看到远处的海面；有的地方雾气浓如实质，仿佛一堵白墙横亘在天地之间。
雾气翻涌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在其中游弋，不知是海中的生物还是别的什么。
“玄一，我们要进去吗？”
玄夜站在船舷边，望着那片白茫茫的雾气，小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紧张。
“进。”道玄一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但暂时不要着急。”
他转身看向几位妖王：“各自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墨玉蛟龙和裂空鎏金，你们镇守在船尾，注意后方情况。”
“枯藤妖木、玄甲水泽猪、水泽灵猿，你们守在甲板两侧。”
“遵命！”几位妖王齐声应道。
道玄一最后看向玄夜和玲玉：“你们两个还是先进入洞天小世界里面吧。”
这两个小家伙的实力有些弱。
面对这有些诡异界雾，还是回到洞天小世界里面最为安全。
玄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玲玉走进了洞天小世界内。
下一刻！
楼船缓缓驶入界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