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
他们护送三位太后远行万里,来到天竺那烂陀寺。
让李渊切身受到了天下之大。
大到神州大地也只是其中一隅。
而且。
地理环境自成一体的天竺大陆,土地肥沃,物产丰富。
其疆域之广,不在神州大地之下。
当时李渊就心生一股强烈的冲动。
要是能将此地纳入中原王朝版图,开疆拓土。
定能名垂青史,万古流芳,为后世子孙颂扬。
只不过。
他也认为那只是自己的一番幻想罢了。
返回京城后,他获得天子召见。
皇帝对天竺大陆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笑问要是给其一万兵马,能否拿下?
李渊以为就是陛下的一句玩笑话。
年轻气盛的他,回禀只需给其五千兵将,即可踏平诸国。
令他没想到的是。
十数年前的话语,如今竟然成为了现实。
他甚至有些怀疑。
陛下是不是从那时起,甚至更早,就已经在谋划了?
“大将军,从东面来了几个我朝装扮的军士,说是唐国公座下斥侯。”
高附城西面。
李靖,元胄,麦铁杖率领的两万大军。
强势击溃迦毕试国边境守军后,乘胜追击,向其王都横推过去。
途中遇到零星抵抗,碰上实力强横的周军,毫无招架之力。
只需稍微活动下筋骨,敌人便已落荒而逃,溃不成军。
向东奔袭百余里。
行至高附城西二十里外。
“唐国公?”
“太好了,让他们进来。”
李靖闻言大喜。
在这里,他根本不怀疑会不会是敌人的细作?
“参见大将军!”
几名斥侯进入帅帐,看到竟然是李靖,连忙单膝跪地行礼。
把李渊率军挺进喀布尔河谷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好啊,来得正是时候。”
“你们回去禀报唐国公,五日后发起总攻,东西夹击,拿下高附城。”
“喏!”
……
战争毫无悬念。
半个月后。
当皇帝御驾抵达高附城时,远远便看到了城头迎风飘扬的周字龙旗。
东门之外。
数千甲士肃立,土台高筑,号角长鸣。
李靖,李渊,元胄,麦铁杖几人早已恭候多时。
“参见吾皇陛下。”
“见过三殿下,四殿下。”
宇文衍骑着洁白如雪的“闪电”马,威武霸气,龙气冲天。
晋王宇文衍,燕王宇文征两位皇子紧随其后。
他们也挑选了自己满意的汗血宝马坐骑。
一路上,兄弟二人你追我赶,喜欢的不得了。
五皇子宇文治和小公主宇文妙随母后坐于辇驾内。
“免礼!”
“诸位所向披靡,神勇无双,立下赦赦战功,可喜可贺。”
“唐国公,别来无恙!”
“朕还以为要到犍陀罗才能见到你呢。”
宇文衍笑呵呵地跃身下马。
跨步来到李渊面前,伸手就给了他一个熊抱。
“陛下,您真的来啦,太好了!”
数年未见天颜,皇帝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近,令李渊倍感激动。
“叔德啊,此行你可是立下大功了。”
“华夏史册,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宇文衍很是开心,拍着李渊的胳膊满面笑容的说道。
“都是陛下运筹帷幄,渊不敢居功。”
说实在话,皇帝面前李渊还真不敢托大。
打从心底,他就念及陛下的万分好。
如果不是皇帝给他机会。
受杨坚矫诏夺权的影响,李家就算未受牵连,也只能接受家道中落的事实。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无须客套。”
“天竺大陆之于华夏至关重要,一旦拿下,便是万年基业。”
“后世子孙为此歌功颂德,万世敬俸亦不为过也!”
宇文衍点头,抬眼环视周遭,突然眸光一亮。
“咦,咬金,你到唐国公帐下了?”
“参见陛下。”
站于众将身后的程咬金见皇帝认出自己,眸眼中露出一丝惊喜。
“身上有杀气了,不错。”
“陛下,咬金上了战场,就是敌人的噩梦。”
“三板斧虎虎生风,所向无敌……”
李渊见皇帝对程咬金另眼相看,也知道他是太子的侍读。
当即开口表扬了一番。
“陛下,唐国公过誉了。”
“小子没啥本事,只有几斤蛮力。”
程咬金看似粗犷憨厚,却是胆大心细,懂得藏拙。
宇文衍听罢,脸上满意之色更甚。
“药师,迦毕试国兵力如何,攻城战可还顺利?”
“回陛下,该国兵弱,但其国王却目空一切,不知所畏。”
“您要是早几日抵达,怕是都无法进城。”
“屠了?”
宇文衍一听,当即明白李靖所说之意。
“臣本无此意。”
“但在审讯王室及各大族成员时,竟敢恬不知耻地说杀我中原商贾如同屠狗宰羊。”
“还极其嚣张地说出数个填埋坑。”
“臣令人挖掘,果然发现数百具白骨。”
“经忤作查验,确认都是中原人士骸骨。”
“这些人死状惨烈,没有一具遗骸是健全的……”
宇文衍听罢,气得双拳紧握,浑身发抖。
“竖子安敢如此放肆?”
“屠得好!”
“传朕诏令,迦毕试国所有人沦为奴籍,永不撤除。”
原本。
他还以为只是个例。
没想到却是针对中原商贾的大肆屠杀。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国家的所有人都不用想好过。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可有活捉其国王?”
“回陛下,正在水牢关着,留待您处置呢!”
“召集幸存民众,拉出来,凌迟!”
“喏!”
对于这些毫无人性的外族,宇文衍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必行铁血手腕,灭其国,绝其苗裔,永绝后患!
从水牢中拖出的迦毕试国国王,已经萎靡不振,奄奄一息。
被剥了个精光,绑在木架之上。
第一刀割下。
剧烈的疼痛,让其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意识到自身处境后,不可一世的脸庞终于露出恐惧之色。
“华夏一族,高贵圣炎黄。”
“尔等婆罗门,刹帝利者,贱民仆人是也。”
“竟敢以下犯上,杀我族人,百死难恕其罪……”
刀子匠一刀接着一刀。
哀嚎一声比一声惨烈。
通译站立一旁,大声宣读罪状。
幸存民众目睹一切,浑身颤抖,目露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