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如何应对?
菓菓现在只想骂人。
这期公演刚好吴梦之不在现场,没有总制片人拿个主意,她又看了看一旁戴着工牌的总监制周总,将口罩拉到下巴上的他目前看起来神色颇为复杂和不爽。
舞台精彩是精彩,绝对能预定三公的top舞台和本季披哥的热门舞台,要是没有其他关系其他因素牵扯其中,说不定还能拿下三公第一。
可惜表演的团队不是他们心目中的任何一支团队。
这种如同吃了一顿世界顶级大厨精心烹饪的屎的感觉似曾相识,仿佛他们二公时也曾经历过。
不对,去掉仿佛,他们二公就是经历过,然后二公时就让陈濋生部落拿了第一。
现在三公了,眼瞅着本季披哥都录了一半,他们这群“不稳定因素”居然又来这一套,甚至比二公做的还要过分,这让节目组如何处理?
难道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服从安排吗?能上这个能给他们升咖的节目本就是他们天大的幸运了,他们居然还不知足?
周总心底很不愉快,并且他认为导演组做到现在,还没能控制住这些计划外的艺人,其实也挺失败的。
披荆斩棘的舞台和个人喜爱度都是由现场观众投票没错,毕竟明面上还有两个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在一旁挂着呢。但就算不谈这个票数背后约定俗成的猫腻,赛制规则可是导演组决定的。
制定规则的人居然屡次被棋子打破规则,总监制没法理解他们这群导演组的人在搞什么鬼。
如果他们实在控制不住,一开始在二公的时候就应该将他们淘汰,尤其是那个混血的“花瓶”,他的家庭背景再怎么深厚,在内娱里他本就没什么咖位,大不了将他淘汰之后,台里再派人组个业务局商业往来一下,保证他里子不亏不就行了。
而不是等到现在他们大杀四方的时候,有了今天这段即兴演出,节目组想动他们四个都难。
不管幕后的演播厅里导演组如何决断,反正现在台上向观众们打招呼的四人是演爽了。
这可不是私下里或者是在快发的镜头前没有包袱放松玩音乐,在披哥正式公演舞台上玩起即兴,想想都刺激。
上一次陈濋生、余玉和王悦心他们仨在如此正式舞台上即兴演出,还是去年中秋节的直播晚会上,但那个时候他们还有两个多小时的准备时间琢磨歌词和曲子呢,哪像这次前后顶天了也只有半个小时。
至于何展程,他和余玉一样倒是没什么压力,因为舞者从一开始的训练、竞赛再到现在的舞团工作,即兴舞蹈本就是一门必修课,随时随地都会被老师或者领导拎出来考核的。
但这一次他跳得也非常尽兴,也许是因为他的三个队友都是一群以真挚的心对待音乐的艺术家,亦或者是余玉主导的旋律,太过符合他的胃口了。
台下的观众已经热情到小齐一时半会没法控制住场面,而台上的四人居然还在“火上浇油”给命苦的小齐捣乱——
余玉看到了台下有一位姑娘正拿着他刚才扔下去的拨片,一边跳一边激动地挥舞向他展示她的战利品,而她身边还有不少人满脸吃味又遗憾,但又没忘奋力伸手希望他们四人走到台边和他们握手。
他眉眼一弯眼睛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余玉转过身,伸出手,二话不说直接往一脸疑惑的陈濋生裤兜里掏。
陈濋生不懂他想干什么,但还是微微抬起手臂纵容了余玉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行为,方便他掏他裤兜子: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余玉无辜眨眨眼:这怎么能是坏事呢大哥?
他缓缓张开手掌,将自己从大哥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展示给他看。
那是三个拨片。
陈濋生顿时失笑,他明白了余玉的意思,于是他将拨片接过来一个一个扔向台下。
只是他这扔拨片的手腕力量还得再练练,因为有一个没能扔到人群里,只是扔到了台边,还是余玉冲过去帮他捡起来重新扔下去的。
王悦心见余玉和陈濋生都给观众送了礼,他瞅了一圈似乎在找自己有什么东西能送的,最终灵光一闪小跑到架子鼓面前拿起了那对鼓锤。
鼓锤可不是吉他拨片那种小巧轻飘飘的东西,那可是棍子不兴随便瞎扔,所以他是笑嘻嘻将鼓锤递到台边观众手里的。
何展程挠了挠头,他是dancer不是乐手帽子是他的固定皮肤不能扔所以总不能把自己跳舞的鞋子送给观众……哦不对,他差点忘了自己这次也客串了一把贝斯手。
于是何展程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两个拨片都扔给了观众。
“诶诶诶,那边的四位哥哥,停停停,请立刻停止你们拿小礼物贿赂我们观众的行为。”采访区的齐司钧在他们四个送完了之后才出声“制止”,“我们披哥的观众们都是公正严明的三好观众,绝对不会被你们的一点小恩小惠收买的。”
“我不会,因为我没有!”台下立马有一位男粉中气十足地嚷嚷起来,引起全场哄笑。
看样子刚才两次摇滚舞台都没有将他的力气榨干啊,现在还能扯着嗓子高呼。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把小齐的话筒薅给你。”余玉拍了拍胸脯,他这句话没有用话筒也说得中气十足,在嘈杂的大厅里穿透力极强。
公演舞台的麦和演出结束后采访的麦不是同一个,因此他们此刻正处于无话筒无收音阶段,只有来到采访区,他们才能拿到采访话筒。
“哈哈哈这对吗你们演出我也要随份子是吗?”
齐司钧指了指自己,待四人走来之后,又一人给了一个拥抱,抱到余玉时他还用力拍了拍余玉的后背,表示他刚才的表演是真的神。
身为主持人,由于两次演出的x-part部分不一样,齐司钧当然会为现场观众问出那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会想到第二遍时做出点变化。
当然,这段对话极大可能会被不想让外界知晓这次录制“事故”的节目组一剪没。
三人一致看向余玉,余玉却将话筒递给了陈濋生,让他这个队长来说。
陈濋生知道余玉这是在无声地向外界强调他的队长身份和权威,他无奈接过话筒:“我们不能预知到录制意外的发生,所以这当然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其实是我们在台边修整时,鱼临时提出来的,希望观众们在看到第二遍舞台时,还能发现一些意外的惊喜。我们三人觉得这事可行,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大家喜欢我们给你们的小惊喜吗?”王悦心看着台下观众们询问道,微微夹起的语气听起来多少有点哄小孩的味道。
但观众们就吃这一套,并且他们第二遍的即兴也确实让人难忘。
得到台下整齐划一的“喜欢”回答,王悦心略带臭屁的笑了笑点点头:“我们的x-part是小鱼主导的,生哥也参与其中,因此在小鱼的带领下,跟着小鱼和生哥准没错。我们平常私下里玩即兴也是这样的,有人给个主旋律,然后其他人跟上。”
“但令人惊艳的是我们的John啊,他得一边在脑子里接收音乐节奏,一边将之转化为编舞跳出来,这太厉害了。”
王悦心捏了捏何展程的肩膀,何展程谦虚表示这其实是大家的功劳,他们给出来的节奏正好在他freestyle的舒适区。
采访之后,就到了投票环节,但在这里节目组并不会直接公布陈濋生部落的火力值,只会宣布他们追击胡晏斌部落的成败。
这倒是很正常,就算此刻需要公布火力值得分,余玉寻思节目组也会改主意遮遮掩掩等到最后再宣布,毕竟他们有自己的节奏和规划,而他们按计算器的速度也没有这么快。
胡校长和他们两个队伍的舞台风格截然不同,但是身为摇滚的《夜访吸血鬼》在面对静歌时天生就自带优势,更何况他们演了两遍,并且第二遍的即兴太过惊艳,惊艳到不讲道理,让胡晏斌这个“对手”都心服口服。
刚才第二遍的时候他在后台又是叫喊又是夸赞又是给没听懂厉害之处的队员解说,嘴巴就没有停下来,恐怕是胡校长话最多的一集。
因此,陈濋生部落追击胡晏斌部落,追击成功。
当然这也是幕后导演组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夜访吸血鬼》实力太强了,《像我这样的人》对上它完全没有赢的可能,这点从现场观众投票的真实票数也能看出来,若是让陈濋生部落挑战失败,那黑幕就太过明显了。
再者,节目组在三公的重点并不是胡晏斌,也不是目前为止斑纹补货的林智颖,而是最后压台上场的王曜庆。他们给了他逆袭的剧本,还将他们的舞台放在了最后一个,同时在排练和舞台设计方面也开了不少绿灯,就是为了将他们推上去。
从之前王曜庆部落的排练情况来看,要是他们在舞台上全都超常发挥,《Joker》对上《夜访吸血鬼》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幸好这次章远也憋着一股劲想要赢,他不想再看到队友被淘汰,所以在公演时的表现堪称惊艳,尤其是那不同声线的转换,丝滑又恰到好处,台下观众们可就吃病娇小疯子这一口。
为唱跳舞台而生的章远,配上编舞大师马师设计的暗黑风舞蹈,他们俩是绝配搭档,他们的精彩表现可以让人忽略舞台中某人的大白嗓。
余玉和三个队友站在一旁,看着屏幕里正在发光的章远,和王悦心击了个掌。咱远哥的实力,没的说,更别提他之前为了声线转换问题还专门找余玉私下突击补课呢,要是他这次没表现好,下台了余玉会第一个找上他再来几节课后辅导。
至于最后王曜庆部落能否成功追击陈濋生部落,那就不是余玉现在能掌控的问题,甚至这不是观众们投票的问题。
关键点还是在节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