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心本就是个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急性子,现在回来一看发现情况突变懵逼过后,一股委屈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本来说的好好的,怎么他不在之后他们就突然反悔了呢?明明刚才他苦口婆心劝说王曜庆的时候,陈濋生和余玉并没有什么反应啊?
他把这个事办妥了,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他们俩却跟其他人组队,让他刚才那一番努力白费如同背刺也就算了,如果他们一开始并不赞同他的组队建议,为什么一开始不跟他说一声也不和他商量呢?
委屈极了的王悦心走过来时很明显垮下了脸。
原本站在一旁有些遗憾地看着陈濋生和胡晏斌两队结盟的章远,见王悦心回来居然是这个反应,顿时明了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地拍了拍王悦心垮着的脸,打趣道:
“完了完了,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没跟你说呀,在你上厕所的时候换了盟友。”
私下关系太好嘴上从没有把门的章远并没有意识到,在披哥的镜头前像往常一样说着毒舌幸灾乐祸的话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余玉拿着一串小灯笼适时走过来,自然地搂住王悦心的肩膀,帮章远垫了一句:“悦心当然不知道呀,刚才他出去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呢,事情发生太快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虽然有余玉帮章远找补,但爱着兄弟们也被兄弟们爱着的王悦心,正是因为有兄弟在身边,才有发小脾气表达委屈的底气,他并没有被章远和余玉一两句话哄好,反而瘪着嘴,径直向前走向了椅子坐下,让余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落了空。
他没有做出拍掉余玉手的动作,不过这举动和挣脱他的手也差不多了。
章远神色微僵,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慌了,因为他看得出来王悦心确实是生气了。
他看向余玉,余玉却没有半点尴尬和停顿地将手顺势放了下来,仿佛刚才并不是王悦心无视了他的勾肩搭背,而是他搭了一会后自己主动放了下来让王悦心回去坐好。
王小糊这小脾气从07年到现在都这样,现在还算好的,至少还没有委屈地哭鼻子。
余玉心里感叹着,他能理解王悦心现在为什么生气,所以他并没有将对方略微孩子气的举动放在心上。
只是他能惯着王悦心帮他打掩护,并不代表陈濋生也会惯着他这冲动的脾气。
在自己家里和兄弟几个闹一闹也就算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在看到王悦心垮着脸无视了余玉的安慰直接走到位置上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
“怎么呢?”陈濋生来到王悦心面前。
原本准备和陈濋生一起挂上灯笼的胡晏斌看到这一幕,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和谐的场面即将发生,他赶紧跟上来,准备打个圆场。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吸引到其他人,俞颢明一看王悦心那样子他就知道要糟,王悦心的脾气他比谁都懂,他也走过来试图帮忙稳住王悦心,生怕他们在镜头前吵起来。
兄弟们,咱们私下里随便怎么吵怎么闹都行,有什么不愉快的私下battle,可不兴在水果台镜头前整这死出。
和哥几个住了这么久的蔡老师在一旁劝了几句,他们的时间有限,来不及和王悦心说,但总是要做出选择的,这是没办法的。
被好几个人围着,王悦心也不打算争吵,他只是看着桌面语气生硬地糊弄了一句:“没怎么。”
“没怎么你还在这里坐着?”
王悦心不吭声了。
陈濋生气笑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要怎么样。”
“你不知道我要怎么样?行,你不知道那就按你的来呗。”
“按我的来那就和曜庆哥联盟。”
王悦心并不知道陈濋生对王曜庆生气的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刚才无论王悦心如何劝说,甚至他都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了,王曜庆还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爱搭不理的模样。就算如此,王悦心还在固执地想要和王曜庆组队。
但他这样任性地不管不顾执意选择王曜庆,又会让胡晏斌部落的人怎么想?
陈濋生非常果决地将可能产生的外部矛盾,直接压缩到内部争议:“来,按你的来,那你来当队长,来啊。”
王悦心不敢吭声了,有时候生气冷脸的陈濋生是很可怕的。
其他人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平时体面有涵养的陈濋生发脾气,并且是在节目还在录制的情况下。
当然章远的不敢吭声单纯只是因为害怕自己说多错多,外加被直接在节目上发脾气的陈濋生惊到了,而不是他们俩争执本身。
余玉就不一样了。
在陈濋生将手中的灯笼怼到生闷气的王悦心面前,而璜品冠拉着他准备将他拉到一旁安抚几句让他冷静的时候,余玉伸出手接过了陈濋生准备扔给王悦心的代表联盟的灯笼。
气恼的情绪被余玉这一伸手按下了暂停键,心里一堵的陈濋生看向余玉,目光里更多的是无奈和好笑。
“首先,我知道你心里不愉快,我们确实应该在你不在的时候给你发个信息同步消息的。”
余玉摸了摸王悦心的后脑勺。
王悦心更委屈了,他嘟嚷着:“本来就是嘛……”
他这反应让陈濋生又皱起眉,显然王悦心还是没有意识到他们选择和其他团队组队的真正原因,但这个原因不太体面没法拿到台面上说。
只是他还没说什么,余玉原本正在给王悦心顺毛的手突然一巴掌拍了拍王悦心的后脑勺:“是什么?我话说完了吗?”
“唔……”王悦心发出了一句呜咽声,如同受伤小狗的嘤嘤。
“刚才是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嗯?”明明余玉的语速和声线并没有变化,还是刚才那般温和而慢条斯理的安慰引导语气,只是尾调稍稍上扬,但那压迫感却陡然激增。
他又开始温柔地抚摸着王悦心的头发给他顺毛:
“其次,我们现在是团队联盟并非个人,不同队长考虑的问题都不同,远远现在不仅是我们的兄弟,也是曜庆哥的队员,除了远远,曜庆哥部落里还有其他人,他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想法很多,没有人永远是其他人的最优解。”
余玉理解王悦心的委屈,同时又委婉地告诉了他,他们临时换队并非是不尊重他的意见。王悦心低着头不吭声,看起来像是被余玉说服了,但了解他的陈濋生和余玉都能看出来,他没有反应只是因为还处于“我知道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我心里还是不开心”的别扭中。
“你在想什么?”在余玉已经有条有理耐心给他讲了道理的情况下,陈濋生像个严厉的父亲不想再多言,“谁比谁差?嗯?”
王悦心立刻抬起头,弱弱说着:“我没有觉得谁比谁差……”
“没有的话,那你就站起来。”
“我都可以的。”王悦心强调了一遍,显然陈濋生那句过于明显的提示终于让他意识到他现在这样闹,容易引起其他人误会。
“都可以就站起来,来,这是我们的新兄弟。”陈濋生朝王悦心招招手,向他示意了一下胡晏斌部落的人,强硬地让他走过去表态,“站起来拥抱我们的新兄弟。”
原本的争吵被陈濋生以雷霆手段强压下来,按着王悦心的头让他好好和新队友拥抱道歉。平常他也许还有空像余玉一样慢慢给王悦心讲道理,但现在可不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节目组的镜头一直没停,身为队长,他必须迅速解决这个麻烦将影响压到最低。
结盟成功后,余玉还揶揄了一句,王悦心这是本想向兄弟撒个娇宣泄一下心中委屈,结果却被大哥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
结果陈濋生听了又气笑了,直接把余玉方才一直把玩的小灯笼挂件作势扔向他:“还看戏?”
“冤枉啊哥,我刚才明明有在好好劝说安慰咱们糊糊的。”余玉那委屈的语气仿佛他蒙受了多大的冤枉,“不信你问悦心,你看他刚才听明白没。”
王悦心心虚地点了点头,大致意思是王曜庆在考虑其他队员和其他部落,他们并非他的首选嘛,他明白。
陈濋生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不明白。
他们确实是王曜庆的首选,在他们放弃自主权的情况下。
余玉眨了眨眼:“好吧,他还没明白。”
“我知道的好吗?”王悦心不服。
“知道什么?你还记得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选择联盟吗?”陈濋生并没有消气,他用食指比划了一个十,“只有十分钟,我必须作出决定。”
而王曜庆还平白耗费了他们五六分钟,没有组队思路,没有舞台设想,没有合作理念,只有一些没必要的官僚主义和权力欲,居高临下一声不吭。
“我不想被选择,我要我选择。”陈濋生说,看着王悦心,也看着余玉。
余玉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举起了茶杯,和陈濋生以及王悦心碰了碰:“行。”
陈濋生知道余玉刚才在干什么,他在看戏,不,用这个词不恰当,他在划水,准备用桨划起的波浪人为地顺水推舟,在气氛越来越僵硬的时刻,将刚才一直置身事外的另一位当事人王曜庆拖下水,将矛头对准他,所以刚才在陈濋生强压王悦心这座小火山的时候,余玉一直在漫不经意地踩着刹车。
任由他这样下去,说不定他会在某个时候将“王曜庆只想吞并不想和他们平起平坐组队”的话明示出来,到时候估计会闹得更大。
余玉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咸鱼乐子人,但骨子里的骄傲怎么会让两世为人一直站在荣誉之巅的他,允许其他人和节目组一直轻视和欺负他在乎的人?他向来都不会留隔夜仇的。
只要这边闹大,甚至用不上第二天,几个小时后他手上的资本就能让针对节目组和王曜庆的黑热搜遍布整个网络。
可惜这不是陈濋生要的选择。
他的大哥想用音乐说话,那更巧了,这是余玉更擅长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