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滚烫宿舍,开启四公前奏的第一天,博远看着半个月没见的关志斌那仿佛身体被掏空的凄惨模样,一脸莫名。
“志斌哥你这是怎么了?工作超负荷了吗?”他一脸关切地询问着。
“别说了,不讲不讲,我现在说话都好累,让我瘫一会,嘶……坐不下去,唉唉唉,坐,坐下去了……”关志斌一脸痛苦地撑着沙发,让自己慢悠悠地坐下来,尽量避免让自己苦不堪言的双腿再承担过多的力量。
仅仅是坐下去这个动作,他都感觉自己的大腿和小腿酸痛得不行。
没办法,他比其他三人落后了一截,就算自己一直都在抽空练习,但没有何展程手把手指导,总会差那么点意思,所以他从大湾区一回来就埋头苦练到现在。
“你们《逆战》是真打啊。”陆绎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他感觉自己浑身也酸疼起来得开一盒布洛芬。
“那当然是真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抬腿都得带着干脆的力量,虽然John那边和街舞结合后变化了不少,但也不能软绵绵地出手啊。”关志斌做了个出拳抵挡后用肘击反击的动作。
老一辈(关志斌:?多冒昧啊!)的大湾区艺人职业操守是值得尊敬的,tVb艺人竞争压力太大以至于一个比一个卷,唱歌跳舞演戏雨露均沾是基础,做到全能才能够上竞争上游的门槛。
因此关志斌对自己要求高已经成了习惯,他一回来就开始练习还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他可不想拖团队的后腿。
余玉、王悦心和何展程三人看他这么卖力,也不可能扔下他不管,所以这几天也陪着他在高强度训练。
不过余玉可不想他们私下拉练练得太狠伤到了自己,所以他身为《逆战》舞台的负责人,直接要求关志斌和王悦心两人这几天以修整和巩固为主,再练一练声乐部分,在他被陈濋生队长从《落叶归根》放回来之后,他会检查他们的声乐练习情况。
包括你,John,别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在这幸灾乐祸地笑,之前在跳舞上你是怎么操练他的,他会一一奉还。
何展程:不嘻嘻。
关志斌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鱼指导”在《落叶归根》进展如何,但是他听陆绎说胡校长不知怎么的还把余玉拉到了他们的排练室,两人在《东海老人》的曲子上争了好久——准确说是余玉将胡晏斌说得哑口无言听入了迷。
然后,胡校长突然让他们解散休息一会儿,他自己则把余玉关在小黑屋哦不对,关在排练室细聊。
“他还跟我说如果濋生找来的话,得先帮他挡一挡来着。”陆绎说。
博远微微一愣:“啊?可我刚才碰到濋生哥,他问我斌哥在哪时,我已经告诉他在排练室了。主要是他问的是斌哥不是鱼哥诶。”
“哈哈,那完了,老胡好不容易抢来的人又要被家长领回去了。”陆绎嘴上说着可惜,但这语气听起来可没有半点遗憾的意思。
关志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无非是《落叶归根》排练时胡晏斌突然来了灵感,趁陈濋生休息或上厕所不在的时候,拉着余玉去《东海老人》那边看看,结果现在被回来发现排练室空无一人的陈濋生找上门要人。
“这还有几天就要四公走台现场排练了,胡校长还在改曲子啊。”关志斌感叹了一句,不过这也正常,为了精益求精,不到最后一刻最终版配乐是不可能定下来的。
上午的排练时间不多,各个联盟大多将这个时间用来休整集合,而下午节目组还有真人秀要录,安排四公九个舞台的出场顺序。
陈濋生来到《东海老人》排练室抓人时,余玉正在帮胡晏斌调整唱腔。
正常情况下这一幕看起来多少有些诡异,毕竟余玉是后辈而胡晏斌的专业实力摆在这儿,不过鉴于这一幕经常在披哥幕后发生,因此就连节目组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忽略名气,余老师专业能力确实是顶尖水准。
余玉之前对胡晏斌的了解并不深,也没有过多关注,一开始他听到他的几个公演舞台中声音偶尔会出现沙哑质感时,还以为这是他的声线特点。
但四公合作舞台的几次交流深交之后,他才隐约感觉这种声线的不对劲,尤其是在《落叶归根》的声乐练习里,他的唱腔处理并不像一个惯用烟嗓的人的处理方式。
因此刚才被胡晏斌拉来《东海老人》调整配乐的时候,他就隐晦询问起他这事。
谁想胡校长也不避讳,直言他这是先天的声带小结,对声线的改变不可逆。天生条件不好的他为了能做歌手就只能一直练,用气息压紧声带的方式唱出高音,只是近些年声带小结越来越严重,嗓子条件时好时坏,所以现在的处理和早期又有了一些区别。
至于手术这事他没想过,做手术声音就会变,并且做完手术还需要长期治疗,手术之后也会有反复发作的风险,尤其是对他这种天生的人来说,彻底康复很难。
他觉得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所有都是完美的,他努力克服让声带小结的人也能当歌手就是一次成功。
余玉看着他满面笑容的样子,他当然能理解胡晏斌对音乐的坚持,就像上一世的自己,想治病就得放弃歌唱,于是他头也不回地为了歌唱选择了死亡。
他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其实就是一个吃嗓子状态的歌手,表现如何全压在嗓子状态上。”
胡晏斌有些想笑也有些无奈:“鱼鱼,虽然坦诚是一件好事,但你也不能太直白了吧,就不能委婉一点?”
“那斌哥,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演唱方式?换一种,可以将自己的状态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等着嗓子状态听天由命的方式?”
“诶?”
声带小结在余玉的那个世界算不上什么难治的毛病,手术很容易就能治好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上午进手术室下午就能接着唱。
若是付不起手术费,那个世界的草根歌手们也研究出一套适合声带小结歌手演唱的体系。
余玉将方法告诉给胡晏斌,胡晏斌试了一下,似乎真的比之前唱起来更加轻松,他顿时瞪大眼,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他知道改变唱法并不是什么立竿见影的特效药当天就能出明显的效果,对只剩下不到五天的四公公演也起不到什么关键性作用,但这会有利于他个人长期的歌唱事业发展,这怎能不让他激动。
陈濋生坐在一旁听了一小会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一次他并不关心舞台的排练情况,他在意的只有此刻能让胡晏斌音乐路一直走下去的方法。
他并不知道余玉到底从哪蹦出来这么多奇妙的创新,仿佛他在音乐上的灵感从来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无论是之前的风摇还是现在的声带小结唱法,陈濋生想也许这就是他的天赋,也是他这弟弟最独特的地方。
很快,上午的自由排练时间结束。时间有限余玉只能教个大概,但以胡晏斌对音乐的理解,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离开排练室时胡晏斌还对陈濋生说了声不好意思,本来说好上午过几遍《落叶归根》的,但他偷偷把余玉拐跑了。
陈濋生并不介意,他甚至为胡晏斌感到高兴,他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刚才他能找到新的道路才是最重要的。
为表歉意,胡晏斌笑着说待会儿的出场顺序排兵布阵,就按照濋生队长的来,他唯濋生队长的鲨首是瞻。
三大联盟六个部落的哥哥们来到大厅集合,按照联盟坐在了一起,又和几个星期未见的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叙叙旧聊起天,不久之后,小齐就带着提卡走了进来。
“哥哥们这个暑假过得怎么样呀?”齐司钧开了个玩笑。
“不太好,暑假作业有点多。”老舅搭腔,他这次和王曜庆组队,之前只是听闻王曜庆比较卷,现在倒是亲身经历了一把,合作效果好不好另说,但累也是真的累,身心俱疲的那种,毕竟王曜庆虽然是个想将所有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集权式队长,但他对音乐一窍不通,而在跳舞上说话也没有马师的份量大。
马泊骞也吐槽了一句:“谁家暑假是从9月开始放,还放不到两个星期就要回来上学啊?”
“看来哥哥们过得都挺充实。”齐司钧说,“马上就到了要检验大家这两周排练成果的时候了,在此之前,我们得决定四公的竞演方式。”
大屏上展示出四公的规则,而为了照顾外国友人和看不懂大段大段的规则晕字的哥哥们,小齐也在一旁讲解着。
简单来说,四公里三大同盟的就收歌曲需要分三轮进行对决,由三大同盟轮流担任每一轮的首发歌曲擂主,其余两个同盟各自出一曲作为挑战秀后发出战,而挑战秀的两个同盟出场顺序,将由同盟的火力值决定,三轮之后累计火力值第一的同盟全员安全,另外两个同盟全员危险。
而第一轮的擂主,将由火力值最低的同盟担任。
“哟,这个时候火力值最高的又可以后出场啦,这和三公的时候可不一样呢。”余·记仇·玉笑眯眯道,想当初他们二公第一名在三公排兵布阵时可捞不到一点好处呢,而现在……
陈濋生部落和胡晏斌部落火力值在三公时都不是排名第一的部落,但他们的数值都挺高,以至于这次他们同盟的火力值排名第一,反而是三公第一的王曜庆部落由于和火力值较低的老舅部落结盟,落到了第二名,第三位才是林智颖和马泊骞联盟。
余玉可不相信节目组这时候让第一的同盟后出是良心发现。
也许他们是真的认为拉里奇这个名字比较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