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如期而至,已经经历过前面三公的哥哥们此刻早已没有了一开始准备公演的紧张感,做好妆造的他们陆续来到熟悉的演播厅后台,说说笑笑地等待所有人到齐。
“哇,你们这套衣服,是认真的吗?真的好粉。”林智颖马泊骞联盟的《我要你的爱》组哥哥们入场后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王曜庆直接惊叹一声,仿佛被那一群饱和度过高的粉色闪到了眼睛,他夸张地举起手遮住了眼挡住了那群粉色风暴。
“一群Ken!”博远点出了他们这组的主题。最近上映的一部《芭比》电影热度挺高,电影中芭比的油腻男友Ken就是如此的打扮,粉得刺眼。
尤其是在衣服以冷色调为主的其他人之中,更加扎眼了。
“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颢明穿这个……哈哈哈哈哈还挺配!”王悦心看着俞颢明那一身粉西装忍不了一点直接哈哈大笑。
俞颢明倒是对自己这一身很满意:“对吧?我也觉得挺配,挺显气色。你看我们这五个人站在一起,完全是一排男模特啊。”
“你的‘男模特’的‘特’字不发音是不是?”王悦心揶揄地眯起眼,发现俞颢明居然还带了个长号,他不由得又蛐蛐一句,“其实我挺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同意让你在舞台上吹长号的?”
“哇悦心我跟你说,我现在长号吹得可厉害了,我是用实力说服他们的好吗?”俞颢明一本正经信誓旦旦道。
第一轮的擂主,《我要你的爱》的五位“Ken”,看起来走的都是颜值那一挂,所以王悦心才会调侃他们的“特”字不发音。
林智颖、马泊骞、俞颢明、罗杰夫和瘦子,颜值都挺高,再穿上统一色系的西服,首先一登台就能让观众们眼前一亮。
信在台下看着也是挺满意,笑道他们是豁出去了。在那霓虹舞台布景的氛围烘托下,确实有那么点《芭比》舞台剧的感觉。
其实比起《不必在乎我是谁》,蔡国沁更喜欢《我要你的爱》,这多巴胺粉配色的服装完全戳中了蔡老师的心巴,要是可以的话他很乐意穿上这套衣服陪他们一起唱。
不过为了团队火力值考虑,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演唱难度更高的《不必在乎我是谁》。此刻看着台上欢乐的队友们,他在台下跟着一起左右摇摆。
章远见了表示蔡老师这首歌应该自己上的,毕竟他也想不通他们到底是怎么说服瘦子一个rapper穿成这样上台。
“其实我们没有说服。”阿噗回答。
章远微微一愣,刚想说难不成你们是直接绑架瘦子,又听到台上传来俞颢明的长号声音,他停顿几秒后突然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如此羞耻又如此自信地在舞台展示自己,这画风就很Ken呀。
王悦心就等着看俞颢明是如何用长号征服他的队友们的,然后他就见到了俞颢明十分自信地拿起长号吹了一段长音,确实发出声音了,只是这声音他还有点不敢确认这真是长号能发出来的动静。
王悦心一个没忍住笑倒在余玉的肩膀上,余玉也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好命哥吹起长号的自信画风和从前拉起小提琴时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长号确实比小提琴水准高那么一点,但也就只有一点。
一首欢乐舞台剧画风的歌曲作为四公的开场,旋律并不复杂,甚至还有点洗脑,记忆点挺高,如同给庆典拉开了帷幕,台下观众们的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直接给出了832的高分,开了个好头。
第一轮的挑战火力值确定之后,接下来两组在公布成绩时,节目组只会公布是否超过这个水准线,并不会公布具体分数,也不会公布后两组的火力值谁高谁低。
这也是节目组的常规操作,方便后期制造“悬念”,余玉早已见怪不怪。
被陈濋生换了位置的双舅同盟率先登场,带来从头跳到尾的《饿狼传说》。
这首歌在瓷国内的传唱度也挺高,再加上整首歌唱跳,按道理说最终得分应该会很高,王曜庆之前选择这首歌并且决定坚持唱跳拒绝删减舞蹈动作,估计也是打着靠唱跳噱头拉分的主意。
但是他似乎忽略了自己的能力上限不高的问题,大半个月不间断连轴转的排练并不能让他瞬间变成何展程马小龙那样的舞蹈大师,也没法将自己的声乐水平提高到职业歌手的高度。
张栋良有唱歌的功底,从零开始学舞蹈从头唱跳到尾,也没法摆脱气息不稳走音的命运,更别说王曜庆了。
跨界艺人在全开麦的舞台上唱跳倒是勇气可嘉,幸好披哥是录播而不是直播,后期还有时间慢慢修掉走音部分,通过运镜剪辑切特写让整首歌舞蹈看起来特别燃,至于全景视角……那就别为难人家剪辑师。
而现场这火力值得分,也不太好看,粉丝也许会溺爱,但其他人却爱不了一点。
《饿狼传说》挑战失败。
第一轮最后一个舞台开始搭建场景,陈濋生、余玉和胡晏斌三人也在哥哥们的加油声里,离开大厅来到后台候场。
《落叶归根》的主题是思乡,陈濋生设想中的场景是四处漂泊的游子踏上了归家的漫漫旅程,这点和节目组一开始的舞美有点相似,节目组设计的舞台正好是在一艘轮渡里。
那艘轮渡,载着的都是背井离乡的人。
当时在小组会上,导演组给出的邮轮场景又引发了陈濋生其他联想,并且他将这种联想在后续的排练和交涉中,一一实现——
也许他们可以致敬《海上钢琴师》,对于这部电影的主角1900而言,他的家,他的根,就在那艘邮轮上,就在这钢琴的88个琴键里。
陈濋生说,这个舞台需要一架钢琴。
于是胡晏斌负责钢琴。
“所以我是1900?”胡校长只是嘴上调侃,他并不排斥这个分工。
“我们都可以是。”陈濋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们都有各自的家乡,而我们也有一部分根,生长在音乐的土壤里。”
“但我们应该弄不到电影主题配乐的版权。”胡晏斌说,那版权费可不便宜,节目组估计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余玉倒是有,但是没必要。
“致敬并不一定意味着我们要演奏原片中某一段配乐,我们可以自己写一段相同意境的曲子,也可以重现电影中斗琴的场景,来一小段斗乐。”
类似意境的曲子,这点和余玉创作出的伏笔钩子不谋而合,陈濋生和他一起调整就可以了。而一小段斗乐也挺简单,他们三人都是会耍乐器的,某人甚至不止会亿种。
要不某人在排练时怎么三个舞台到处串门呢?
当主舞台上的光渐渐亮起,照亮船舱入口的大门,熟悉婉转的前奏缓缓拉响,台下等待多时的观众们顿时尖叫出声,又随着一个个入场的伴舞老师逐渐安静下来。
陈濋生拿着一张船票走了进来,坐在了一张长椅之上,侧对着台下观众。
身旁的人三三俩俩有说有笑,形单影只的他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愁苦。余玉总是调侃他唱苦情歌时秒变苦瓜脸布洛芬都不知道他到底哪里疼,其实这也是他完全调动起情绪的体现。
他的演技也许并不是专业的,但是他所有的情感都在他的歌声之中,所以才能在开口的瞬间,就能抓住观众们的心脏。
陈濋生确实有开头一锤定音的能力,胡晏斌和余玉一致决定让他做那个奠基人,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一开场,整个舞台就稳了。
舞台上的灯光并没有全部亮起,只照亮了船舱入口和陈濋生所在的客舱两排长椅,伴随着叹息出来的“遗憾”,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昏暗处,也许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那个方向是何方,只有他孤身一人,将凝望的远方叙写成隐晦的遗憾。
他的目光给出了引子,然而灯光却没有随之照亮他的远方,那暖色调的昏黄光芒缓缓在他目光所及的截然相反处铺色开来。
胡晏斌背靠着长椅,坐在地上,面对着台下,眼神却瞟向后场,他声音中时而出现的特殊沙色,赋予了这首原本满藏中式含蓄意境美的歌曲另一种悲情色彩。
场下再一次响起了观众的轻呼,他们大多数人都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胡校长在这一次舞台的表现似乎比以往更加出色,只有极少数有专业知识傍身的人才能依稀听出来,他在这首歌演唱方式的处理上,和以往有着细微的差异,但他们也无法确认这是否只是个例。
无论如何,将胡晏斌放在陈濋生之后的分词安排完全是天配之举,那摇曳着吹过沙滩的歌声,正一点一点将陈濋生的寂寥收集起来,带着细细碎碎的沙粒,装进了漂流瓶之中,缓缓推向大海——
冷色调的白光终于在陈濋生凝望之处落下,如同清冷的月色,透过船舱的圆形窗,在船舱的地面上留下虚假的月影。
其中正好有一束,被坐在长椅椅背上,身穿白色花边衬衣的人影偷入怀中。
“远离家乡,不胜唏嘘,幻化成秋夜……”
清亮的月色般的歌声,犹如被大师奏响的小提琴,却比小提琴流淌而出的旋律更加哀婉,宛如穿梭在所有人情感之中的飞梭,将陈濋生和胡晏斌铺垫而成的经纱编织成笼罩所有人的网。
那一刹那,月光倾泻,埋藏在前半段主歌之下的所有哀愁,在所有人心底彻底迸发,鼻尖的酸涩直接让他们眼眶一热,有些情绪敏感的甚至已经悄然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