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兰不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迎来世界的毁灭不是你期望的吗?”
“我期望的是梦中世界的彻底终结,而不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与延续。对我而言,梦中世界的一切美好都是虚妄的过去,只是将他束缚在此的牢笼。但对你而言,这个世界有着你想要保护的一切吧?”
洛兰重重点头:“当然。”
“那就去战斗吧,去找到将要苏醒的他,用手中的剑来决定各自重视之物的未来。我很期待他与另一个拥有觉悟的自己战斗,新生的信念与逝者的执念,到底哪一边的分量更重?”
随着话语,艾德回到黑暗之中,就此消散。
一旁的责正想悄悄离开,却被早有准备的洛兰截住。
“别想逃走继续搞事!”洛兰厉声喝道,手中剑光闪烁。
“责,你的阴谋已经破灭,如今还不愿放弃?”谴按住洛兰。
“使命从来不是可以放弃的东西,我和你这个叛徒不一样。”责的眼神坚定。
洛兰提剑洛兰与责交战,而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并没有加入战斗。不过数回合,责就被洛兰击败,身负重创,神形涣散。
“还是不愿放弃么?”
责没有回答,但执着的眼神已经表明了她宁死不屈的决心。就在洛兰决定动手时,一旁的谴拿出镜子将受伤的责封入其中
谴扬起手中的镜子:“抱歉,她就由我来看管吧,有一些关于魔镜的信息,我还想从她口中得知。接近消散的她无法脱离这面镜子。”
责被封入镜子,只能与谴交流:“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所知道的你也尽都知晓,为何要对他们说谎救下我?”
谴轻笑:“谁知道呢……也许我只是不希望和我相似的存在就这样白白死去。”
梦中的深处,一位骑士沉眠在破损的石座上,就像死去一样,毫无生息。
然而轻微连绵的震动从梦境的彼端传来,沉寂如尸体的骑士身上再度响起心跳,恢复了呼吸。
……
众人往深处走,来到一片巍峨的雪山之中,风雪交加,看不清前路。
梦境中的景象往往反映着做梦者的潜意识。“风雪交加,无路可行”也许表明了梦之主人抗拒一切访客的意志。
以力突破不可取,那样只会陷入混乱的梦中景象,遭遇更危险的事物。
能够改变梦中事物的,唯有清醒的“做梦人”。
也就是洛兰。
谴说道:“如果艾德说的没错,觉醒了自我,有着与原初骑士相同起源的你,想必已被梦境认定为主人。你的意志同样可以干涉这个梦境。”
洛兰闭上双眼,心中默念:停止风雪,显出通往他的道路吧。
随着洛兰的默念,漫天风雪很快就停下。一条通往山顶的小路出现在众人眼前。
谴立刻说道:“抓紧时间,必须在原初骑士的潜意识反应过来抵达梦境的中心。”
众人终于在暴风雪再次降临前抵达了山顶。在露天的神殿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石座上,双目紧闭,仿佛仍在沉眠。
洛兰不自觉地靠近:“那就是——”
原初骑士睁开眼:“贤者、镜灵与异域来客,还有诞生自平凡之梦中的另一个我——真是奇妙的组合。穿过重重阻碍来到这里,你们有什么目的?”
“当然是为了阻止你毁灭镜中世界。”洛兰毫不犹豫说道。
“那是艾德才会做的事,我从始至终只想维持镜中世界的存在。”
伊乐小声说道:“那我们是站同一边的,这下是不是不用战斗了?”
“你要怎么做?”洛兰发问。
原初骑士合上双眼,扫视了一遍镜中世界的状况后:“将现在变得面目全非的世界重置回最初的状态,一如我记忆中的故乡。”
谴即可说道:“那现在的世界会被彻底抹除,甚至连存在过的痕迹也完全消散。”
洛兰拔剑:“我终于明白艾德说过的话了,你的眼中永远只有过去的存在,完全没有正视过如今的人们!”
原初骑士打量着洛兰:“如今的人们,你是指那些在梦境中行生出的生灵?”
“即使你从未正眼看待过他们,但他们依然有着自己的生活,有着不同的故事与人生。”谴忍不住说道。
原初骑士点头:“我知道,但那又如何?对我而言,他们不过是出现在这个世界占据了故乡的陌生人,并非我许下过承诺,要拯救的人。我们并非万能的神,从来就只能选择拯救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