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的牺牲和既定的轨迹,这样的世界真的能称得上是“正轨”吗?
再来一遍,无非还是虚无祸忌和王选之战。
“不,我不会那样做。让世界变回之前的模样,不过是继续一场虚无的幻梦。”洛兰拒绝了谴的提议,“是梦,就该有结束的时候,是时候给予他们走向未来的可能性了。”
“不,我绝不容许镜中世界走向终结!”谴走到了洛兰的对立面,隐约露出了战斗的倾向。
“谴,也许在你看来我是要毁灭这个世界,但从我的角度来看,这才是真正让世界延续下去的唯一方法。”
“你的做法只是饮鸩止渴,镜中世界不可能按你的设计永远平稳运行。总有一天,镜中世界会走向终结——就像这次“责”的出现与她引出的毁灭危机。”洛兰劝解道。
“不,我可以!”
意识到最后一战的时刻已经到来,谴褪去了镜像之王的伪装,露出了自己的真身。
少女一身黑色纱裙,完美地勾勒出自己的身体曲线,深蓝色的长发被黑纱包裹,双手合十,宛若教堂里祈祷的修女。
幻世镜梦-谴!
“只要夺取了魔镜的掌控权,再辅以赫耳墨斯阻止不断从外界掠夺的存在力,我就可以让镜中世界永远存续。那些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所存在过的世界,所经历的故事将不会终结。这就是我对他们许下的承诺,这就是我生存的意义。”谴眸光坚定,说出了自己坚持的理由。
【遥远的过去,被骑士唤醒的我开始了漫长的工作。
我是世界的维护者,也是观察者。我独自行走在世界上,目睹了人们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着相似的命运,抵达相同的结局。
我不明白骑士的做法有何意义,他创造了一个世界,竟然只是为了让一群虚假的生命在这里重复着虚假的人生?
直到这个世界首度陷入战火,为了平息混乱与争斗,我利用镜子中保存的骑士之相,变成他的模样以他的力量来断绝纷争。
与人们一同前行的我,终于不再是故事的旁观者,而是故事的经历者。
无论他们是否为真实的生命,他们的感情,他们的人生,他们的梦想都是真实而有价值的。
而我也因他们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那就是记住他们的人生与故事,让眼中见证的世界永远延续,让那些人生与故事永不消失。】
“但我不会让你的故事继续了。”随着谴的宣言,无数散发着迷幻光彩的镜面出现在空间中,从中投射出无法辨别的光束,射向洛兰。
然而,洛兰的实力已经远超出谴的想象,他几下闪身,竟然从看似封成为死角的光之洪流中脱离,反而一剑将众多镜面打落。
“镜中之相,如我之界!”谴低声念咒。
随着谴再度处理,周围的空间也化为一面面破碎的镜面,连同冲向前方的谴一起,将闪避的洛兰困入其中。
在破碎与混乱的维度中,洛兰与谴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尽管谴不断从不同的镜面中唤出不同时代记录的不同力量,形成森罗万象般的进攻,但洛兰总能以最简单的方式找到并破解。
就在谴因焦灼的战况变得冒进时,那份破绽瞬间被洛兰抓住并发起了致命的反击。
谴遭到重创,而一面镜子竟主动飞出,帮助承受了这一击。
随着镜子被彻底推毁,藏于其中替谴挡下攻击的责也终于现身。
“责,为何要替我挡下攻击?”谴不解。
这样的心情,真是奇怪。我们镜灵本该只执行自己的任务,为何会产生任务之外的想法。或许是了解你的故事后,让我也出错了。”
“不,你只是和我一样,也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责化为光点消散,却在离去前将大部分力量留下治愈了谴的伤势。
谴对对消失的责说道:“抱歉,我不会放弃,就算会在这里浪费你救下的这条生命……”
“你和原初骑士一样,也被过去束缚了。”洛兰叹息。
“等等。”一直看戏的方鸿主动走出,拦住洛兰和谴,“谴,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呢?”
谴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如果能保护这个世界,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洛兰,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是什么样的?”方鸿又向洛兰发问。
“我要让镜中世界的人们离开维度魔镜,回到原初骑士曾经的故乡,开始全新的生活。”洛兰老实说道。
谴惊讶地喊着:“怎么可能!镜中世界的生命不是真正的生命,他们的身体无法适应外在的环境,更别提他们的‘人格’并不完整。”
小赫在一旁说道:“如果只是考虑肉体,掌握了‘万物衡变律’的我可以为他们创造匹配灵魂的身体,但人格上的缺陷我目前还无法解决。”
洛兰突然退出了原初骑士的形态:“嗯,我果然还是习惯这副模样,而且为了待会要做的事,必须节省力量。作为觉醒了自我的我,会将我全部的力量连同那份“自我”分给镜中世界的所有生命,让他们也受到我的影响走向觉醒。
也许一开始只有少部分人能成为真正的生命,但随着时间的积累,大家一定都能离开这里,走上新的人生。
嗯,我的故事就该到这里结束了。我可不像那些一直执着于延长故事的傻瓜,作为写故事的人,第一个要懂的原则就是该断则断!
不用伤心,这可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故事结局。而且你们看,我不过是从活在原初骑士一个人的梦里,变成了活在所有人的梦里嘛。
也许在未来,当所有人都已觉醒,那时的我又会从无数的梦中苏醒,再一次回来呢?”
啪!
方鸿不轻不重的敲了下洛兰的脑袋。
“你可是我看中的成员,战力不俗,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退场。故事的结局,应该是我来书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