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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紫晟,你只想着你儿子将来稳坐江山,一路坦途,你怎么不想想,这一路坦途,是要多少人替他铺路?是要我家阿璟熬尽心血,替他扛下所有风雨?”

彭渊往前微微倾身,气场陡然凌厉,再无半分国公爷的散漫:“你当年登基之路如履薄冰,你不愿昭珩走,我便愿意让阿璟走?他生来便不是为了辅佐你们郑家皇室的,他是公孙璟,是我彭渊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不是你们皇家御用的帝师。”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公孙璟心头猛地一颤。

他从没想过彭渊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断然拒绝,更没想过,对方所有的强硬与反对,全都是为了他。

郑紫晟沉默了。

他看着彭渊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护犊,看着公孙璟微怔却泛红的眼角,忽然明白了自己方才那番谋划里,最欠缺的一点——

他只算尽了朝局、势力、江山、未来,却独独忘了,眼前这位清冷无双的国师,早已是旁人的软肋与底线。

良久,郑紫晟轻轻叹了一声,语气软了下来,少了几分帝王的强势,多了几分亲人的无奈:“是朕考虑不周。”

他的确算准了公孙氏会帮,算准了彭渊不会袖手旁观,算准了这盘棋万无一失,却没算到彭渊会为了护住公孙璟,连送上门的权柄都能一口回绝。

彭渊冷哼一声,依旧不松口:“知道不周就好。太子太傅一职,恕我断然不能应。你若真心为昭珩好,便选些朝堂老臣,资历够、名望够,也能教书育人,何必揪着阿璟不放?”

公孙璟看着彭渊强硬的侧脸,心头又暖又涩。

他知道彭渊是为他好,可郑紫晟那一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也实实在在戳中了他。

他轻轻抽回手,按住彭渊的手腕,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转向郑紫晟,垂眸轻声道:“陛下,阿渊也是一时情急,言语冒犯,还望恕罪。”

“朕不怪他。”郑紫晟摇头,目光落在公孙璟身上,多了几分真诚,“是朕强人所难。”

公孙璟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襟,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润而坚定:

“太子太傅一职,臣可以应。但臣有一个条件。”

彭渊立刻皱眉:“阿璟!”

“听我说完。”公孙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安抚的温柔,“我不会日日伴读,也不会常驻东宫。昭珩尚且年幼,先请三两位德高望重的太傅教他经义典籍,臣每月只入宫三次,教他谋略、心性、辨是非、知冷暖。”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臣可以保他储位稳固,保他不受奸人所害,保大周江山无虞,但臣不会把自己困死在东宫。”

彭渊脸色稍缓,却依旧紧绷着下颌。

郑紫晟却是眼睛一亮。

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他要的本就不是一个日日授课的教书先生,而是公孙璟这尊“定海神针”——只要公孙璟挂着太子太傅的名头,天下人便知国师与太子一体,公孙世家与沈王府便会全力相护,彭渊的玄羽阁更不会坐视不理。

这就够了。

“好!朕答应你!”郑紫晟毫不犹豫应下,“一切都按你说的来,只要你肯点头,其余诸事,全由你安排。”

彭渊这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却还是伸手,重新将公孙璟的手攥回掌心,低声在他耳边嘀咕:“就算每月三次也不行,累着了我心疼。”

公孙璟耳尖微热,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掌心,示意他收敛。

郑紫晟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出声,方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浅啜一口,眼底是尘埃落定的轻松:“如此,朕便放心了。等回宫,朕便下两道圣旨:一,册立郑昭珩为皇太子,大赦天下;二,册封公孙璟为太子太傅,赞拜不名,入朝不趋,位同三公。”

话音落下,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穿透门窗,清晰地传进厢房之内。

“吉时到——今日压轴拍品,国师祈福解毒丹,正式开拍!”

彭渊眼底的护短与强硬瞬间褪去,换上一抹玩味的冷意,他揽着公孙璟往窗边走去,居高临下地望着底下渐渐沸腾的人群。

“太子的事情算是定了,”他唇角一挑,笑意带着几分锋芒,“接下来,也该算算镇北侯府的账了。”

公孙璟望着楼下灯火璀璨却暗流涌动的大厅,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锋芒。

郑紫晟走到两人身侧,玄色衣袍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光,声音低沉而笃定:

“既然网已经撒下,那就,收网。”

缓缓起身,衣摆拂过地面,轻响一声。他没有行君臣大礼,只是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臣,”他声音清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遵旨。”

彭渊侧头看他,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阻拦。

他太清楚公孙璟了——心怀天下,悲悯苍生,只要是为了江山安稳、为了亲友安稳,他从不会推辞。

郑紫晟瞬间笑开,眉眼间那点紧绷彻底散去,又恢复了方才温和的模样:“好!有阿璟这句话,朕便放心了。等回宫,朕便拟诏,册立郑昭珩为皇太子,公孙璟为太子太傅,位同三公,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彭渊嗤了一声,却没反驳,只紧了紧握着公孙璟的手,低声在他耳边道:“往后可有的忙了,不过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守着你便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公孙璟耳尖微微泛红,刚刚因郑重而沉下去的心,又被这一句轻声细语烘得暖热。他不动声色地回握了一下,算是回应。

郑紫晟将两人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不点破,只抬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果碟,取了一颗葡萄递过去:“既已定了大事,便别绷着了,拍卖会还没结束,接着看戏。”

话音刚落,楼下司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煽动人心的力道,穿透层层喧闹,直传三楼。

“诸位贵客!接下来这件,乃是今日压轴重器——玄羽阁秘制、国师亲手祈福解毒丹!”

“可解世间奇毒,携祥瑞之气,护持身心,起拍价——五千两!”

一语落下,楼下瞬间炸开。

原本还在闲聊议论的世家子弟猛地起身,目光灼热地盯住高台中央那只莹白如玉的丹盒,呼吸都急促起来。

“解毒丹!真的是国师祈福过的解毒丹!”

“今日果然没白来!多少钱都要拍下!”

“有此丹在,性命便多了一层保障!”

二楼雅座之中,几道一直沉寂的身影,也同时动了。

彭渊挑了挑眉,松开公孙璟的手,慢悠悠踱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往下望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好戏,总算要开场了。”

公孙璟与郑紫晟也走了过去,三人并肩立在窗前,居高临下,俯瞰着楼下鼎沸人群。

灯火通明之中,高台上的丹盒熠熠生辉,而暗处,一道道暗藏锋芒的目光,早已死死锁定了那枚小小的丹药。

公孙璟眸色淡淡,声音平静无波:“镇北侯府的人,应该要出手了。”

郑紫晟裹了裹身上的毛皮大氅,帝王威压隐隐散开,眼底一片冷然:“朕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彭渊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声音低沉而笃定:“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楼下,竞价声已经疯涨起来,从五千两一路飙升,不过瞬息便破了三万两,人群喧嚣震天,而二楼西侧那间最隐蔽的雅座之内,一道冷硬如铁的声音,缓缓划破喧闹。

“十万两。”

全场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去。

有人看清那雅座边缘垂落的暗纹玉佩,脸色骤变,倒抽一口冷气。

“是镇北侯府的人——!”

我可以继续顺着这段写拍卖会高潮、镇北侯府发难、三人收网的完整剧情,直接写到本章收尾,你要我一口气写完吗?

“”

三人正说着,楼下忽然一阵骚动,司仪高声唱喏,拍卖会正式开场。

最先被抬上来的,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只通体莹白、雕着祥云纹路的玉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方才吵着要升座的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司仪声音清亮:

“今日第一件拍品——国师亲手祈福、玄羽阁秘制解毒丹一枚! 起拍价,五百两!”

话音一落,楼下立刻炸了锅。

“五百两!我出六百!”

“八百两!”

“一千两!”

价格一路疯涨,不过几息之间,便已经翻了数倍。

彭渊靠在软榻上,居高临下望着底下疯狂加价的人群,嗤笑一声:“一群被唬住的傻子。”

公孙璟淡淡扫了一眼楼下,声音平静:“此丹药效的确不俗,只是被人刻意炒得神乎其神罢了。”

郑紫晟指尖轻点桌面,眸色微沉:“你那边,当真只拿出这几枚?”

“自然。”公孙璟垂眸,“多了,便不值钱;少了,才够钓出藏在水里的鱼。”

彭渊听得挑眉,侧头看向身旁人,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还是我家阿璟会算计。这哪里是拍卖会,分明是你布的局。”

公孙璟侧眸看他,眼尾微微弯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别闹,认真看。”

楼下价格已经飙到五千两,喊价的正是方才被黄牛骗了的肃州世家子弟,一个个红着眼,势在必得。

彭渊嗤笑:“为了一枚解毒丹,连家底都要掏出来了。”

“他们不是为解毒丹。”公孙璟声音轻淡,“是为了靠近国师、靠近皇权,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祥瑞。”

郑紫晟缓缓开口:“人心贪念,最是好用,也最是危险。”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有人高声喊道:

“一万两!”

全场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楼雅座之内,一人缓缓抬手,气度沉稳。有人认出那人身后家徽,倒抽一口冷气。

“是——镇北侯府的人!”

彭渊坐直了几分,眼神冷了些许:“镇北侯的手,伸得够长。”

公孙璟眸色微冷,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枚解毒丹。”

郑紫晟放下橙瓣,神色也淡了下来:“看来,这场戏,比朕预想的还要热闹。”

彭渊忽然一笑,伸手,稳稳握住公孙璟放在膝上的手,十指相扣。

“热闹点好。”他声音压低,只让身边两人听见,“鱼都聚齐了,才好一网打尽。”

公孙璟掌心一暖,转头看向彭渊。

四目相对,一个眼底张扬肆意,一个眼底沉静温柔,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楼下,喊价还在继续。

而三楼厢房之内,早已布好一盘更大的棋。

郑紫晟看着眼前这两位默契无间的人,轻轻一笑,端起热茶,浅啜一口。

“既如此,”他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便——接着陪他们玩下去。”

房门一启,廊下玄羽阁暗卫与禁军齐齐躬身,甲刃轻撞之声低沉肃然,五人身影刚一出现,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凝成实质。

沈明远率先迈步,衣袖一拂便自带王爷威仪,目光扫过两侧暗卫,声线沉定:“按原计划布防,前后门、楼梯、暗道尽数封死,无令不准放任何人出入。”

“是!”

公孙瑜则轻轻走到公孙璟身侧,低声叮嘱:“等会儿若是乱起来,紧跟着我与明远,别逞强。”

公孙璟微微颔首,眼底清冷依旧,却多了几分被兄长护着的暖意:“五哥放心,我无碍。”

彭渊当即就不乐意了,一把将公孙璟往自己身边拢得更紧,挑眉睨向公孙瑜:“五哥这话可说反了,有我在,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公孙瑜无奈轻笑,也不与他争,只摇了摇头。

郑紫晟抬手压了压气息,脸上那点为人父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独有的沉冷:“镇北侯府的人在二楼西侧三号雅座,方才底下人来报,他们已经悄悄调了死士入楼,就等解毒丹一出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