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华凌空跃起,手持一柄三尖两刃枪,周围是无数鬼族沙哑难听的嘶吼声,无数鬼气凝为实质,由鬼气所变异而生的元能蜂拥而至。
双手持枪,对准眼前,姜华双眼微眯,全力挥下,这一击打散了面前的所有鬼气,可却打不散周围已经冲到近前的其余能量。
“唰”的一声,姜华彻底消失在原地,众鬼族的攻击齐齐打空,夜蛾完成了吟唱,而周围弥漫四散的鬼气正好可以遮掩夜蛾传送时所四散溢出的能量。
“扑通”一声,夜蛾跪倒在地,姜华轻轻擦拭掉额头处渗出的冷汗,刚才那副场面两人早已经历无数遍,但每一次那种面临死亡时的感受都会让姜华紧张到无以复加。
“咚咚咚,咚咚咚”。在这片寂静的森林中,夜蛾那如鼓般的心跳声是两人周围唯一的伴奏声,夜蛾的实力的确是得到了加强。
若非没有函谷关内如此之多的鬼气滋润自己,现如今的夜蛾恐怕已经因为能力使用过度,无法再使用胚胎的力量了。
休息片刻,姜华搀扶着夜蛾向着森林深处走去,此地并不安全,若是待久了,难免会再次遭到鬼族的围攻。
“接下来怎么办,我这状态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你有什么计划吗”?夜蛾的声音重新变得沙哑且难听,喉咙中干涩的感觉让夜蛾如同疯魔般渴望着水源。
看着姜华扶着自己的手臂,夜蛾甚至有一种源自本能的冲动咬上一口,吸食对方血液,如今鬼族的本能已经快要完全占据夜蛾的神智,仅剩下的些许理智也快要撑不住那种原始的欲望,姜华的状态同样不好。
长时间的劳累,饥饿,脱水裹挟着姜华,身体中的那位还在不断地吵吵嚷嚷,精神遭受摧残,在这一刻姜华甚至感觉身体上的疼痛感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也快倒了,我现在甚至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你看啊老夜,我好像看到我媳妇了,要是能再看看我俩儿子就好了”。
姜华虚弱的声音飘荡在夜蛾耳边,缓缓地抬起脑袋,夜蛾也强撑着一口气想要看看邢南枝是不是也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我去了的,为什么我眼前出现的也是你媳妇,现在的幻觉都这么低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陷入濒死的原因,夜蛾的声音越来越小,就仿佛是风中残烛,随时随地都会熄灭一般,可语气中居然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感情色彩,居然还会吐槽。
“等等,她怎么跑起来了,不对,那不是幻觉,那就是我老婆”!姜华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姜小芳,见对方奔跑起来姜华的大脑也没去思考。
姜小芳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智慧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夜蛾也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对方冲到近前,一股能传遍四肢百骸的疼痛感这才短暂的唤醒了姜华的些许神智。
“靠,脑袋傻了”。一口浓稠的黑血喷吐而出,泼洒在面前“姜小芳”的秀脸上,丝丝白气升腾而出,身形虚幻,对方居然在不断融化。
凄厉的鬼叫声回荡在四周,白烟消散,姜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胸口处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流淌而出,黑血混合进泥土中,夜蛾的身上居然也开始冒出丝丝白气。
“我去你的”。疼痛感迅速的唤起了夜蛾身上仅存的力气,或许是因为姜华身体中的黑血已经被土壤吸收了不少,又或者是因为夜蛾并不是完全定义上的鬼族。
相较于那名模仿成姜小芳的鬼族来说,夜蛾身上的侵蚀效果并不严重,但姜华现如今的处境可谓是十死无生,岌岌可危。
体内大量失血,周围没有任何生物能帮助两人,就连夜蛾也被那黑血阻隔,触碰不到对方,夜蛾试图飞到空中将对方托起,可自身的能量几乎完全耗尽,现在的夜蛾连飞行都做不到了。
一阵纯粹的生命能量突兀涌出于姜华体内,一道身着亮紫色长衫身影突然降落,双手各掐一张黄纸,脚下八卦阵覆盖被黑血污染的土壤。
夜蛾双目圆睁看着眼前之人,此人身着紫袍,头戴紫金莲花冠,长袍上花纹繁琐,低头回望一眼,夜蛾长松一口气,定下心神。
土壤中的血液正在不断地被生命能量汲取而出,最后统统涌回那跪倒在地的姜华胸口,胡须于空中飘飘荡荡,最后又伴随着对方的动作缓缓垂落。
来人身着一袭绿衣,轻抚胡须。
“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夜蛾长呼一口气,仰躺在地上,平静地看着龙樱所释放的生命能量在自己体内不断地帮助着自己恢复着自身的伤势。
不错,方才出现的正是邢南枝以及龙樱两人。
“老板来找我们俩了,本来我们两个是计划着先返回散修域再去找你们的,但我们两个不知道路,那荒郊野岭的樱老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樱老本来都打算好了化为原型驮我一段距离,老大却突然出现,二话没说的就将我们两个丢过来了”。邢南枝半跪在姜华面前不知道是在嘀咕着什么,随后头也没回的说道。
“那小子也真是的,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差点没给老子整散架了”。龙樱气鼓鼓的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腰部,就好像那里真的受伤了一样。
“你这一身是从哪里搞到的”?此时的夜蛾也恢复了一些力气,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着邢南枝这一身古怪的打扮皱眉问道。
“我和樱老被老板送到了一处应该属于是一片古战场的地方,那地方啥也没有,除了热就是热,一路上除了我们两个外,就连一个活物都没看到。
逛游儿了一会儿我们就发现了一处地沟,樱老说里面藏着好东西,我俩就稀里糊涂的下去了,在地沟深处有很多路,大部分的地方都没东西,直到我们两个来到了一处房间内。
好吧,那地方四四方方的,除了没有门倒也像是个房间,在那房间里有一只朽尸,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两个闯入那里的原因,那朽尸居然活了过来,嘴里还说着什么,‘擅闯禁地者,杀无赦’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