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们就托付给你了,两世为人,我相信你能照顾好他们仨,必要之时,他们仨都可以成为你最后的底牌”。沉默的氛围传遍整个虚空,吴三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抬手将一直挂在腰间的墨色葫芦丢给姜流。
姜流单手接住,随后模仿着吴三将其挂在腰间,轻拍两下葫芦,感受着其中生命体的颤抖,姜流沉默不语。
“这个世界的希望,就在你们的身上,我在你们的身上看到了昔日的辉煌,我没法说出你们的结局,但,相信你自己,就对了”。吴三释怀的笑了。
长时间的高压,迫使着吴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而如今,他倒也不需要再去思考那么多了。
外界,伴随着两人的离开,虫蝗也便率领着妖族大军,离开了双子城,双子城终于是重回了短暂的安宁。
暗处,一个披着深棕色斗篷的身影不知何时,便已然攀上城头,看着悬停在高空的众人,那身披斗篷之人在停滞片刻后,快速消失于原地,没做过多停留。
“流哥,你在哪里”?斗篷之下是一张青涩稚嫩,却又带着一抹沧桑的青年脸庞,抬手挡住那刺眼的阳光。
在青年那修长的手指上,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正环套在其上。
“活了活了,真的活了,这简直就是奇迹”!曾被苏括单手提溜起的医师峰小老头看着面前的手下,在自己的面前手舞足蹈,听着对方的报告,小老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带我去看看吧”。苍老的声音却透露着厚重感,让人仅是听上一声就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踏实感。
洁白的房间内,那具由各个遭受鬼族污染后重组而成的身躯,此时此刻正独自依靠在房间的角落中,一对漆黑的瞳孔扫视四周。
抬起手掌对准空气,拼好人轻轻地捏了捏手掌,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手掌,却如同自己的手掌一般。
“你现在感觉如何”?医师峰小老头坐在病床前,声音平和的询问道。
被医师峰的大家强制放回到木床上的拼好人微微皱眉,感受着自己的身躯,轻轻地摇了摇头。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有一种是我而又不是我的感觉”。女性的声线却搭配着一张半男半女的奇异脸庞,细细观察,却又不失美感。
“那我想请问一下,现在的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医师峰长老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一旁的手下,见对方一直埋头不知道正在记录着什么便再次转向躺在病床上的拼好人。
“我?我叫黄饶”。
“喂,老山,你还不出山啊,你再不出山,可就得改名了”!主动申请留守青陵宗的林尚武,在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后,提着一壶酒,一捆肉来到了青峰山深处。
“改名?叫什么”?山洞内一道身影提着长棍,托着背一脚一脚,踩在一地碎石上,缓步来到了林尚武面前。
阳光刺眼夺目,高大身影抬手挡了挡刺痛双眼的阳光,随意找了一块大石头,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长时间身处于洞穴内的高大男子现在的形象就仿佛一个老乞丐般,头不梳,脸不洗,身上的衣服也不换一套,林尚武刚一凑近对方,那股刺鼻的臭味便扑面而来。
“你真是臭死了,要我说啊,现在外界挺动荡的,你要不就出山吧,收拾收拾,也总好过一直待在这山洞啊”。林尚武撕开手中被麻绳捆好的腊肉,塞到对方手中一块。
“再等等吧,我感觉,现在出山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要我看,你不如真的改名好了!就叫低山,或者叫住山,也别叫齐山了,也没见你跟山一边儿高”!
“你想怎么说?这是玫瑰教会唯一能转型的机会,你难道要放弃这个机会吗”?!一名白衣书生打扮的清秀男子皱眉一掌将眼前之人按在墙上,面露狰狞的说道。
“妖族的势力就是比人族要强,现在还有魔族和鬼族的增援,我们守在这人族作甚?!只要配合妖族里应外合,人族便无人能挡”!
被白衣男子按在墙上,身上大面积受伤的黑衣男子强行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声调,语调时起时落的说道。
“那些令人作呕的臭虫有什么好的?老子【仙鹤】一生也算是个大恶人,可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手子,有什么话,去地府跟阎王说去吧”!
言罢【仙鹤】手上用力,粗糙的墙壁摩擦着那人的脸庞,血肉分离,森森白骨露在外面,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窟。
“【仙鹤】你以为只要你帮了人族,你就能活?!你就是个立牌坊的婊子,吃里扒外,你又何尝不是在说你自己”!
似乎是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被【仙鹤】按在墙上的男子突然变得十分亢奋,不停的辱骂着将手掌按在自己身上的【仙鹤】。
“噗呲”一声,【仙鹤】按着那人的脑袋,硬生生的将其捏爆,血液飞溅,雪白的长袍上被染上一身鲜血。
暗处,一名双臂环胸抱着赤红色长剑的身影注视着不远处的混乱,没有任何言语。
“起床!起床!我快走了,别睡了,该出去了”!虚空深处,吴三不断的推搡着躺在木质桌子上的姜流,晶莹的口水顺着姜流的嘴巴流下。
两人搁着虚空内属于是,聊了一夜,吃了一夜,同样也是喝了一夜,吴三本来就属于是机械身躯,酒精上头还有试剂能缓解。
可姜流却不同,醉酒并不属于肉体创伤,同样也不属于精神攻击,酒精的作用只是麻痹了你的神经,姜流也便没有有效的解酒方式。
迷迷糊糊的从木桌上起身,桌子一个不稳,姜流连带着整个桌子就是直接摔翻在地,若不是吴三反应极快,及时将饭菜酒水收走。
姜流去送吴三的路上,就还得再换一套新衣服。
“你要走了” ?躺在地上,桌子还盖在自己身上的姜流突然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是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