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那个天道誓言可以不作数的,毕竟我身为天道,自然也能影响到天道誓言”。临走前,天道回头看了一眼双膝跪地的姜流。
见对方并不予以回应,天道转身便走,它已经做好打算,不使用天道誓言约束对方了,毕竟只有他知道,那些怪东西究竟有多么的难缠。
“不需要”。姜流低沉的声音自下方传出,天道似是没太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但冥冥之中,他似乎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天道回头望去。
“我说,不需要”。这一次姜流说的铿锵有力,坚定的声音穿透空气传入进天道的耳朵中,多么的可笑啊,一个尚未到达【真仙】境的蝼蚁。
现如今却拒绝了自己帮助对方取消天道誓言的机会,看着那双天蓝色的瞳仁,天道默不作声的转身缓缓离开。
可笑吗?至少天道并不这么认为。
“老大走了”。静谧解除,一切重回原点,姜流站立于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低着头并未出声,看着面前的空地,邢南枝轻声说道。
姜河有些疑惑的转头望向姜流,他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感,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悲伤感是从何而来。
而那奇怪的心悸感也令自身感受到了无比的慌张,慌张之下,他无心探究对方的悲伤感究竟是从何而来,全当是吴三的离开对其的打击太大了。
“走吧”。姜流的声音于此时显得有些沙哑,缓缓转身,玛莎拉驴浮现于地面,姜流沉默着坐在其上,没去管任何人,自顾自的发动车子,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无门大本营内,姜流并不是第一个赶到的,相反,他是倒数第二个赶回到这里的,走入空荡荡的山洞,姜流抬头望向四周。
如同死亡般的宁静是这里唯一的主色调,所有人都在逐步的离开自己,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也不例外。
驼着背,姜流颓废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平静的取出存放着自己父母骨灰的墨黑色木盒,姜流轻轻地将那如“千斤”般沉重的木盒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
“扑通”一声,姜流沉默着突然跪倒在地,然后,缓缓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传出,一下一下又一下。
三个响头过去,姜流面无表情的抬起了脑袋,可在那张冷峻的脸上,两行清泪却早已流淌到了下颚。
“爹,娘,孩儿不孝,未能见您俩最后一面,孩儿就此发誓,我姜流此生定帮您二位报仇雪恨,与杀父杀母仇人……不共戴天”!说到最后,越来越哽咽的姜流突然收声。
然后,平静无比却又无比认真的缓缓说出。
“姜……姜师弟!青陵宗遭受妖族突袭,还有鬼族的大批士兵,请求无门支援”。不怎么平静的一天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也就在第二天下午时分,一直沉寂的传呼叶中,突兀出现了一道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呼唤。
冷静的缓缓起身,姜流拾起一旁木椅上的外衣,一下一下的将扣子系在自己的身上。
“走吧”。第一时间凑齐无门剩余士兵的姜流带着众人来到了大门前,所有人都站在姜流的身后,等待着他推开眼前的大门。
姜流并不知道,外敌当前,天道为何不阻止这场战争,但无论如何,他姜流都需要这场战争,从现在开始,他将为了他的目标而战。
没有任何生物能挡在自己的面前,没有,任何,生物。
“皇兄,我找到你了”。而在数时辰前的青陵宗境内,一间朴素的木屋前,一道高瘦的身影突然踹门而入,手持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
房间内,一道身影提着一对宽大的拳头自里屋缓缓走出,一头金发在暗处看不出丝毫的颜色,与外界那样沐浴在阳光之下。
闪耀着亮金色毛发的高瘦男人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你是谁?这里是我家”。暗处那人警惕的说道,杀意沸腾,很明显对方来者不善。
“皇兄,你难道已经不记得我了吗?真令人伤心,即使我们并未见过面”。门外之人恶劣的轻笑两声,提着长剑一脚踩在门坎之上,然后,伴随着一道脆响。
门坎被直接踏碎。
“我去你的”!暗处那人大喝一声,提起拳头,瞬移冲上,一拳打出,而目标正是处于门口刚刚踏碎门坎的那名高瘦男子。
“别那么着急嘛,皇兄,家丑不可外扬懂不懂啊,来,咱们进去聊”。高瘦男子嬉笑着提起长剑,一拳砸在那长剑之上,暗处那人却只感觉拳套打在那长剑之上就犹如打在钢铁之上般。
“你究竟是谁”?提起另一只拳头,没有一丝犹豫,对方的种种行为无不散发着自信感,这让处于暗处的人影心里不由的升起一阵愤怒。
“好吧好吧,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荒浩,荒九狸,你当然不认得我,毕竟谁也不知道我那位种马父亲居然会将自己的大儿子留在与世隔绝的青陵宗”!
荒浩说完,突然暴起,长剑没有一丝阻碍的刺入了荒九狸的胸口,好在荒九狸反应同样不慢,危急时刻立刻抬手,快准狠的抓住了对方的剑身。
“我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其实荒九狸也曾对自己的身世有过幻想,会不会是某个皇亲国戚遗失在外的孩子,可那都不重要了。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谁的哥哥,至少现在,自己是青陵宗的荒九狸。
用力的拔出插在胸口的长剑,俯视着荒九狸的荒浩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对方一步步的将自己插在对方胸口的长剑,缓缓抽出。
一道微风闪过,荒浩错愕的抬起脑袋,紧接着,后颈处突然一疼,荒浩的后颈处被莫名其妙的斩出了一道口子。
伤口并不算深,也并未伤及命脉,可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还是令荒浩感受到了一股惊悚感,快速的转过脑袋却并未看到自己身后有任何人。
“你在看哪里”?一道平静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而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并不是大门口,而是正对着荒九狸房间的另一间卧室。
“你可算是睡醒了”!荒九狸死死地抓住那已然被抽出的剑身,只不过这一次荒九狸是在防止对方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