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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就是黄道长亲自跑来报的。

他想出手除尸,可自个儿修为撑不起这架势,怕一进去就成僵尸夜宵,才跑来拽九叔当靠山。

等黄道长走远,宫新年、邱生和闻财刚进门,邱生就忍不住问:“师父,刚那背影……是不是黄道长?他来干啥?”

九叔没急着答,先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腾腾镇一夜之间,全变成僵尸了。”

仨人一愣。

“全?”

“对,全。”九叔揉了揉眉心,“人睡着了,僵尸就悄悄爬起来,咬人、拖人、变新僵尸。

等到天亮,整镇人,没一个活的。”

邱生咽了口唾沫:“那……为啥没跑出来?”

“镇口被布了阵,铁链缠得跟粽子一样。”九叔叹气,“布阵那人有点本事,能压住尸气,不让它们往外冲。

不然早杀到咱们镇来了。”

“可外面的人也不敢进去啊?”宫新年皱眉。

“没人敢。

僵尸现在都学聪明了。

以前一诱就上钩,现在听见铃铛响,连头都不抬。

外面一堆道友蹲着,想冲又怕死,干脆合伙搞了个‘灭僵联盟’,正找人带队呢。”

黄道长就是来拉九叔入伙的。

九叔这手功夫,在圈里是出了名的硬。

有他在,其他人心里多少踏实点。

可这事儿,不光正派的人眼红。

有些偏门的,也偷偷摸摸盯上了腾腾镇——把那儿当成了养尸的温床,偷偷摸摸捡僵尸练邪术,藏得深,没人发现。

“茅山那边,知道这事没?”宫新年问。

“知道。”九叔点头,“可没动静。

说明……他们觉得还不到掀桌的地步。”

宫新年心里一沉。

在茅山眼里,一座镇子全死光,居然还能算“小麻烦”?

他们正琢磨着要不要动身,突然后院炸了锅。

李家庄出事了。

一个孕妇,难产。

三胞胎,一个都没保住。

娘俩齐齐断了气。

停灵那天,灵堂突然刮起一股阴风,蜡烛自己熄,供果飞上房梁,棺材板哐当一响,跟有人在里面踹门。

全村人吓得抱头鼠窜,连烧纸的婆子都吓尿了裤子。

李家庄立马找上门,请九叔去瞧瞧。

宫新年和邱生随行,闻财被留下看门。

路上,邱生忍不住嘀咕:“师父,该不会……是那女人的魂回来闹吧?砸自己灵堂?”

九叔瞥了他一眼:“傻了吧你?鬼要是想闹,早就撕门了,谁闲得慌去翻自己家供桌?”

他说着,手指敲了敲烟杆:“那是——有人在动她尸。”

进村时,李家庄的人全挤在村口,黑压压一片。

领头的是个半头白发的老汉,一见九叔,赶紧鞠了个躬:“九叔!您可算来了!”

旁边那汉子,就是死者的丈夫,叫阿强。

人瘦得脱了形,眼珠子空洞洞的,走路像踩棉花,手里还攥着块没烧完的黄纸。

村里人压低声音说:“他平时多热心啊,东家借斧头,西家搬米,没二话。

谁能想到……老婆孩子一块儿没,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他盯着九叔,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沙子,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可那眼神,比嚎啕大哭更吓人。

那是一种,连魂都被人扒走的死寂。

村长跟九叔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怕阿强没打招呼惹人家不高兴,赶紧补了几句解释:“他这孩子,打那天起就跟丢了魂儿似的,连自己姓啥都快记不清了。”

九叔没接话,只摆摆手,示意不在意。

然后一言不发,径直走到阿强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一声,阿强脸上立时红了一片。

周围围观的村民全炸了锅,有人惊叫,有人后退,村长吓得舌头都打结:“九、九叔,您这是——”

话没说完,九叔一抬手,止住了他。

“你看他。”

众人顺着他眼神看去——刚才还傻愣愣、眼神发直的阿强,猛地一哆嗦,紧接着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像个孩子,跪在地上捶地捶得砰砰响。

谁也没想到,自从媳妇和娃儿走了,这汉子连一滴泪都没掉过。

村里人都说他心冷,现在才知道,是心里堵得太死,连眼泪都咽回去了。

“怨气闷在肚子里,久了就得烂心。”九叔轻声道,“哭出来,才不憋死。”

村长这才恍然,眼里发酸。

阿强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抬手一抹,突然扑通跪到九叔面前,脑袋“咚咚”往地上磕:“九叔!我老婆生前没享一天福,走得那么苦……灵堂还被毁成那样!求您!帮她讨个公道!找出那个畜生!”

别人说她阴魂不散,他不信。

他老婆不是那种人。

他宁可相信——是外面的东西,冲进来害了她。

“别怕,我师父一定给你个交代。”宫新年赶紧上去扶他,“阿强哥,先起来。”

邱生也伸手拉了一把。

两人把阿强架起来,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乎乎的,却死死盯着九叔,眼珠子通红。

阿强带路,走到自家门口。

门口白幡乱飘,灯笼没点,大门紧闭,门板厚得像堵墙。

阿强试了几次,肩膀都撞青了,门纹丝不动:“九叔,怪得很!我们刚出来,门自己就关了,怎么推都不开!”

邱生不信邪,退后几步,猛地撞上去——“砰!”门晃都没晃一下。

“靠,这什么门,铁打的?”

“我来。”宫新年低声道,手一翻,一张黄符已夹在指间。

他咬破指尖,滴了点血在符上,念了句咒,符纸猛地一亮,啪地拍在门缝上。

“嘶——”

一缕黑烟从门缝里钻出来,像活物般挣扎两下,随即散了。

门,缓缓开了。

“哎哟!”邱生一拍脑袋,“我咋忘了这茬!光使蛮力了……”

他刚想往里冲,却被宫新年一把拽住。

“师兄,小心!里头怨气缠得跟冰窖似的,还有煞气在啃人骨头,不是寻常玩意儿。”

邱生顿时缩了脖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探头往里瞅。

屋子里黑乎乎的,只有风卷着纸钱在打转,蜡烛早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