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地下室那边,吴神父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也没见谁撬开过门。
说不定是我穿过来之后,搅乱了原来的线?”
“要是这样,那具石棺里的玩意儿,大概率还没苏醒?”
他一边琢磨,一边瞄了眼旁边的林英九。
心头一松。
——开局这点麻烦,还真不算事儿。
有他在,再加个压阵的师叔林英九,一只半吊子僵尸+半桶水吸血鬼的杂交体,掀不起浪来。
后半夜,教堂里静得瘆人。
尤其那间封着石棺的地下室,冷风一股接一股,像是有人在底下不停吹气。
嗤——嗤——嗤——
夜越深,阴气越重。
教堂地下室二号密室里,压在石棺盖上的圣经,毫无征兆地“腾”一下燃了起来,火苗发蓝,眨眼烧成灰。
砰!!!
一声闷响炸开——石棺盖子被人从里面掀飞,砸在地上,震得灰尘直跳。
“唔?!”
楼上房间,吴神父一个激灵惊坐起来。
手忙脚乱摸老花镜,抄起油灯就往下跑。
一层、两层……楼梯踩得吱呀作响。
可到了一楼环顾一圈——空荡荡,静悄悄,啥也没有。
“怪了……”他举高油灯,自言自语,“刚才那声‘哐当’,明明是从下面传上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倒了……咋没人呢?”
同一时刻。
教堂西边小院,屠龙道长也被惊醒了。
他趿拉着鞋,外套都没系扣,直接翻窗跳出院子,光脚站在泥地上,眼睛死死盯住牲口棚。
——棚后那扇低矮木门,就是通向地下室的入口。
“真是找抽!”
他暗骂一句,认定是手下那帮小子半夜发疯,胡搞瞎闹。
懒得细想,抄起墙边油灯就往地下室钻。
“人呢?”
一进门,他举灯扫了一圈——密室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不剩。
他愣了一下,挠挠头:“奇了怪了,这群兔崽子躲哪儿去了?”
走了几步,他脚步猛地一顿。
抬眼一看:二号密室那扇铁皮包边的门,正敞着——大开着!
他清楚记得,昨晚临睡前,这门还牢牢锁着,钥匙都揣自己兜里。
“靠!”
他眉头一竖,先松口气,接着脸一黑,火气直往上拱。
——准是那几个不长眼的,装神弄鬼吓唬他!
摇摇头,他边往前走边扬声喊:“别藏了!我看见你们了!玩笑过头要出事的,赶紧滚出来!”
没人应。
只有油灯噼啪爆了个小火星。
“装?好,我看你能装到几时!”他啐了一口,大步跨进密室。
里面果然没人。
只有一具青灰色石棺,棺盖歪在地上,敞着黑黢黢的口子。
门口地上,躺着本焦黑蜷曲的圣经。
滴答。
脖子后面,忽然一凉。
像是一滴冰水,顺着脊梁滑下去。
他反手就是一剑往上捅!
——剑尖刺空,什么也没碰到。
不对劲!
“呔!”
他暴喝一声,原地旋身!
一张惨白的脸,裹着燕尾服,獠牙森森,正贴在他鼻尖前,咧着嘴笑。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脚就先动了——狠狠一踹,正中那玩意肚子,直接把它蹬得往后踉跄几步。
呼——!
屠龙道长刚松半口气,手 already 摸出一张镇尸符,“啪”地贴过去,嘴里还嘟囔:“嗐,虚惊一场,这不挺好对付嘛……”
唰!
话音没落地,那“僵尸”突然张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谁也没料到这一下,屠龙道长连抬手挡都来不及。
他拼命扭身子,油灯“哐当”摔在地上,火苗扑腾两下,快灭不灭,映得满墙晃悠。
墙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
“当心吸血鬼!”(中文)
“beware the vampire!”(英文)
“哎哟?听咋有惨叫?”
刚躺回被窝的吴神父,猛地弹坐起来,一把抓过床头老花镜戴上,抄起桌上圣经,踮着脚往窗外瞄。
月光底下,隔壁院子里,一个黑影正连滚带爬往外冲。
吴神父刚想喊一句“谁啊”,冷不丁,棚屋里又“嗖”地窜出个更黑的影子,从后头死死搂住那人脖子。
“嚯?偷情被抓现行了?”
天黑灯暗,加上眼神儿不好,吴神父眯缝着眼,只当是哪对小年轻半夜干坏事,不好意思露脸,摇摇头就想拉窗帘。
“救……救我!”
树下的屠龙道长一眼瞅见窗边那抹灰袍,喉咙里挤出点气,手指抖抖索索朝他勾。
就在那一秒,正在吸血的“东西”忽地顿住,缓缓抬头,直勾勾盯向吴神父。
这下,吴神父看清了——
月光照着那张脸:眼珠子红得像滴血,俩尖牙戳出嘴唇外头,瞳孔反着光,活脱脱一对烧红的玛瑙珠子!
“吸血鬼!”
他是教堂出来的,这玩意儿课本上写过,圣水试过,祷告背过,心里门儿清。
“主啊,快助我!”吴神父把圣经举过头顶,哗啦翻开一页,对着那张脸就念。
“嗷——!!!”
红眼怪物一声嚎,捂脸缩身,跟被火燎了似的,用斗篷裹紧自己。
可没过三秒,它猛地挺直腰杆,肩膀一耸、脊背一拱,眨眼又变回青白脸、硬邦邦、跳着走的僵尸样儿。
吴神父把圣经来回晃,它眼皮都不眨一下。
“圣经不管用了?!”吴神父脸都白了,转身冲树下大吼:“快跑啊!别愣着!”
屠龙道长当然想跑。
可浑身发软,眼前直冒金星,两条腿像灌了铅——平时翻个两米高墙跟玩儿似的,现在连抬腿都打晃,试了三回,全卡在墙头,干脆瘫坐在地。
“别管我……快回道馆叫人!就说这货不怕桃木剑,不认镇尸符,邪门得很!快去请驱魔的来!”
砰!
话音刚落,那僵尸抡起胳膊,一头把他撞翻在地。
吴神父见状,转身就往楼下冲,边跑边扯开嗓子喊:“驱魔道长——救命啊——!”
大半夜,万籁俱寂,他这嗓子一炸,整条街都听见了。
左右邻舍接连掀开窗:“谁鬼哭狼嚎呢?!”
“诶?好像是吴神父!他脖子上十字架还在反光呢。”
“神父不是信上帝的吗?咋还找道长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