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征也知道,做亲子鉴定会把古家,彻底的得罪死。
但那又怎么样?
有些事就算砍掉脑袋,李南征也不会去做。
比如任何时候,他都不会因任何原因,去背叛祖国。
但有些事就算砍掉脑袋,李南征也得去做。
贺兰都督乃至整个古家,都逼着他给某个孽种喜当爹的这件事,李南征绝不能因“泼天的富贵”,就捏着鼻子默认,或者干脆索要好处。
理由很简单。
这件事已经触及到了,李南征绝不会退缩的底线。
今天。
李南征如果拿利益,换取贺兰都督强加于他的喜当爹。
那么明天。
上官小东就可能会用利益,来“换取”他给她洗脚。
后天呢?
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换走秦宫宫的清白!?
“哎。”
隋唐叹了口气:“老李啊老李,你选择的道路。果然和老头子所料的那样。老头子让我转告你,你如果决定做亲子鉴定的话,就尽管去做。以后他会竭力,帮你应对古家的报复。”
李南征——
拿起酒瓶子满上酒,和隋唐碰了下,再次一口闷。
隋元广在天东时,好像从没有帮李南征,做过什么事。
不是他没做过,更不是不想表态。
而是因为他坐镇天东,得把方方面面的事,都考虑到。
现在他不在天东了,反倒是没了那些顾虑。
况且李南征,现在也不是好欺负的了。
大哥是锦衣韦倾,二哥是江家老二,四哥是商家老四。
岳父是老秦,妻子凶名昭着,天北第二路玉堂和他的关系匪浅。
沈老爹现在锦绣乡等等,还在其次。
关键是那场大婚,说明了很多东西!
半小时后。
李南征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对隋唐说:“时候不早了。我再去看望下瑶瑶,就回老宅内在爷爷的灵前,陪他说说话。”
他只是隋君瑶的小叔子。
自然不能像隋君瑶的丈夫李秀那样,晚上陪床。
好。
小酌几杯有点酒意的隋唐,站了起来。
隋唐和韦宁已经开好了酒店,打车走了。
李南征点上一根烟,顺着人行道走向医院时,心中想着一件事。
那就是——
李南征抱着隋君瑶的孩子时,会徒增血脉共鸣,也能从孩子的眉宇间,看出几分眼熟。
这很正常。
可是贺兰都督的崽子,为什么也会给李南征,这种不该有的感觉呢?
“这肯定是错觉。”
“皆因贺兰都督早就恬不知耻的,请我给她的孽种喜当爹。影响了我的潜意识,直觉发生了错误的判断。”
“亲子鉴定,必须得做。”
李南征用力攥了下拳头:“今晚,必须得找古老二、找贺兰都督说清楚这点。如果他们想避免被打脸,就必须主动澄清,我和那个孩子毫无关系。”
拿定主意。
李南征用力摇了摇头,把贺兰都督的孩子,和自己有莫名共鸣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加快脚步,回到了妇科楼的八楼。
产后虚弱的隋君瑶,以及还没适应这个世界的李云出,都在酣睡。
有红袖和奶妈陪伴,李南征不用担心。
“她如果半夜醒来,告诉她。我今晚回老宅,会和爷爷说说话。”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明天早上,我再来看望她。”
李南征和红袖说了几句,告辞出门。
回头对送出来的红袖点头,示意她回去后,李南征没有走向电梯那边。
而是左转,走到了最东边的那间护理房门前。
红袖说的很清楚,这间护理房是本院最好的一间。
室内面积比隋君瑶的护理房,大了足足一倍。
无论是装修还是一应用具,也都不次于星级酒店的套房。
李南征来到房门前,抬手轻轻的敲门。
很快。
房门就开了。
开门的人,正是李南征的“小姨子”颜红。
看到是李南征后,颜红没有丝毫的奇怪。
只是笑嘻嘻的样子,说:“姐夫!你好。我就知道,天黑后你会过来。请进,都督姐在等你。为了等你来,她不但强打着精神没有休息。而且还特意让三先生(古昆仑在家族的排名)夫妻俩,傍晚之前就离开了医院。”
姐夫李南征——
看着颜红说:“我以前,好像从没有见过你。”
“对。”
颜红说:“其实早在六年之前,我就在都督姐的身边了。只是三年前因工作需要,去了某地基层挂职锻炼。半个月之前,我的挂职期满,才再次回到了都督姐的身边。”
哦。
李南征审视着颜红:“看你的年龄,和我差不多。但你的胆子很大,而且反应速度很快。尤其是脸皮厚度,颇像你的都督姐。”
颜红——
毫不在意的样子说:“姐夫,我和月嫂去外面吃点东西。都督姐,就麻烦你先帮忙照看着点。医护人员已经来过了,说都督姐的情况良好。但情绪,最好不要有大的波动。”
李南征——
不等他有什么反应,颜红就招呼一个妇人,一起走出了护理房。
低声说笑着什么,走向了电梯那边。
对李南征的信任,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很明显。
人家贺兰都督,已经摸清了李南征“吃软不吃硬”的脾性。
在心虚时,索性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
只带着刚出生的小崽子,独自应对李南征来势汹汹的发难!
李南征但凡有点人性,就不会对一个刚生产的产妇,恶语相向。
李南征站在门口沉默片刻,才走进了护理房。
不次于星级酒店的客厅内,真皮沙发大屏幕电视,空调冰箱书柜盆景之类的,应有尽有。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医院内。
这是三室两厅的格局。
客厅内空荡荡的。
洗手间、次卧和客房的门,都敞开着。
李南征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有没有人。
唯有主卧的房门关着,这就是产妇和婴儿的专用房了。
来到主卧门前,李南征抬手轻轻敲门。
“请进。”
贺兰都督是剖腹产,没有像隋君瑶那样嚎叫半天,累个半死,声音不虚弱也不沙哑。
只鼓荡着新晋妈妈才会有的喜悦、激动幸福和骄傲。
即便贺兰都督,实在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
每每想到正月十五的晚上,她都会遭受羞辱的反噬。
真要找到孩子的生父,贺兰都督绝对会把他碎尸万段,再拿去喂狗。
却丝毫不影响——
母子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她就发誓把他当做心头肉,用生命去保护他的决心!
李南征推门,看向了主卧内。
随即一呆。
就像眼睛被电焊弧,给狠狠打了下那样,瞬间失明。
贺兰都督正在喂儿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