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再怎么说来,也算是许久不曾见面。

若不是前些时候,那传音的通道被打开,让他重新取得了和水云天的联系,长珩怕是都要沉溺于如今比翼双飞的美好日子。

今天在麒麟山的范围内,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容昊无疑是让他觉得意外的。

来人嘴角噙着一抹惯常的温润笑意,身着锦蓝云纹长袍,正是他在水云天为数不多、可称得上至交好友的仙君容昊

但是,有些事情是早晚都要来的。

该面对的,终究避无可避。

长珩没有说话,站在原地身形几不可察的僵了一瞬,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故人。

容昊也在打量着自己这位失踪了许久小好友,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时间也不曾说话。

光扫过长珩身上与在水云天时截然不同的、更显朴素随意的月白常服,掠过他比记忆中似乎清减了些、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面容。

最终,那深邃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了被他隐约护在身后的那一角红衣上。

摇着折扇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思量。

就这样两两对峙着,气氛陷入了某种凝固。

“长珩,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最终还是容昊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上前一步,折扇“唰”地一声合拢,在掌心轻轻一敲。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甚至有点故作伤感的调侃。

此话一出,镜华就明白,自己先前的猜测是没错的。

而且看这个锦袍男子的语气,或许两人先前的关系还很不一般。

“没关系,毕竟你连水云天和云中君都不记得了。”

看到长珩明显是带着些许防备的模样,也并不妨碍容昊是在自说自话。

手中习惯性的就变出来了另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而后将扇面的图样亮在长珩的眼前,“你瞧,这把扇子,还是你送给我的呢。”

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失忆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亮给云中君看的。

而长珩的记忆一向很不错。

眼神一闪,那个泛舟游湖图还是在三百年前,他有一段时间不曾上战场,心境久违的安谧,有感而发。

正好那时候容昊过来串门,语气真挚的夸赞了这幅浣舟图意境舒展,长珩就直接送给了容昊。

至于那一把扇子,自然也是在长珩亲眼见证之下制成的。

在镜华的第一视角,看到的就是长珩的肩颈绷直了一些,而对面的陌生人对此的反应就是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是的,容昊发现了,长珩的记性明显是好得很,至于重伤失去记忆,那更是无稽之谈。

“长珩,这么久不见,看来你的变化颇多,此番前来,是云中君命我带你回到水云天。”

“自从你在战场上重伤失去踪迹,已经过去了百年时光,神魔局势瞬息万变,水云天没了你这个战神,接连几次在对战之中都接连失利。”

“云中君忧心忡忡,三界亦多有非议。”

容昊的吧得的说着,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长珩越来越慌张的表情。

——我都记得,你先别说了!

——哦?

长珩传音给容昊,这些都是他不曾告诉镜华的。

在他还没有坦白之前,反倒是让一个对于镜华来说,是陌生人的存在袒露一切,那不就是从死缓变成了凌迟?

——原来长珩仙君是遇到了缘分,看着就像是毛头小子一样。

容昊“哦”了一声还不够,紧接着又是一句调侃。

表情揶揄,甚至都不需要明说,该看出来的他都已经看出来了。

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

镜华就在旁边听着,这俩说的都是在她听来陌生的东西,什么水云天什么战场的。

怎么,难道当初她在迷雾林捡到重伤的长珩,他的伤是在战场上得来的?

这一点长珩可是从未跟她说过,从前她也只当做长珩是惹了仇家,与人斗法不敌,这才重伤濒死。

看来,是她想岔了,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但是“水云天”这个地方,镜华倒是听长珩说过一嘴,是在她修炼星澜引遇到瓶颈之时,长珩为她梳理该功法背后的故事,提到了水云天。

所有很明显,这是一个有秘密的男人。

镜华的目光停在长珩的身后,斗法的时候,从后背下手,对方大多时候反应的速度是要慢上许多的。

而且……镜华抬起了手,掌心隔着那层柔软的月白衣料,轻轻贴在了长珩宽阔的后背。

一层的血肉之隔,就是他正在跳动的火热心脏。

原先气氛还是紧张,长珩再用眼神在与容昊对峙交涉,忽的感受到后心口传来一阵轻柔却清晰的抚触……

下意识的颤栗,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自那被触碰的地方窜开。

先前镜华从未这样轻柔的抚摸过他的后背。

长珩很想说:“现在不是时候。”

但是一出声,对面站着的容昊肯定也知道了。

于是乎便读作强忍,写作享受地感受着镜华掌心拂过的每一寸动作。

在五十年之内,没人能懂长珩这一刻到底是在想什么。

毕竟长珩此刻所思,已经歪到天边去了。

一直被挡在后面也不是个事,镜华向着左边迈出了一步,目的是让自己光明正大。

一步,彻底让她从长珩身影的遮蔽中走出来,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容昊的视线之下。

红衣如火,身姿挺拔,额间与颊侧的金箔妖纹在透过林叶的阳光下流转着清冷而璀璨的光泽,镜瞳清澈,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被冒犯的桀骜。

结果看到镜华完全体的瞬间,容昊的表情就不对劲了。

脸上原本维持着的笑意,如同被寒冰冻住,骤然僵住。

甚至混合着某种被触犯了禁忌的扭曲。

作为当事人,镜华明确的表示,她站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杀意。

芭乐葛根的!

她与对面那人素不相识,看到了她人之后,好端端的就对她心生杀意,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有句老话叫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镜华扬起了下巴,无端的显出了几分的桀骜。

“你想杀我?”

一句话直截了当,打的人措手不及。

更像了。

容昊在心中这样想着,同时杀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