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赵的果真是个祸害!”
大门被猛的踹开,进来的是带着一身火气的榴娘。
刚刚她真的是从门口路过,结界防不住她,什么都是听的一清二楚。
压着火气把始末都给听完,冤有头债有主,暴怒简直是压抑不住。
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杀气,也是气的浑身发抖。
“果然是那个扫把星!祸害!”
声音几乎都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可想而知是有多恨了。
“他一走了之屁事没有,回去迎娶新妇生一个新孩子,留下这滔天的烂摊子,让他拿毒蝎心肠的结界带着捉妖师来灭口。”
“好嘛,还真的是爱的人尽皆知,幸福到要把整个麒麟山给害死!”
榴娘的怒骂针对的是赵轻欢,但是作为当事人之一,慕容儿很难不感到被误伤。
每一句都像是鞭子抽在慕容儿的心上,脸色不由的白了几分,抿紧了唇也没有出声辩解。
都是不争的事实,不是吗?
难不成到这时候,还要说赵轻欢也是无辜的,他也是什么都不知情。
这一切都是赵沁茹一个人的主意,和赵轻欢没有半分干系?
别闹了!
“榴娘!”镜华真怕再说下去,慕容儿先遭不住,按住榴娘激动的发颤的肩膀,“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赵清欢如何,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但是现在刀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外面是朝廷的军队和天阶捉妖师,当务之急是共御外敌。”
“至于这些……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再说。”
榴娘气归气,但是话还是听得进去。
她的本意并不是抱怨,而是为慕容儿为麒麟山感到不值。
镜华再看向慕容儿,“外面的消息必须尽快让同修们知晓,怎么打还要慎重考量。”
明显就是生死存亡,算是两军对垒,但是实力在某种程度上,是明显的不匹配。
一个天阶捉妖师能够一力压九阶大妖,再加上若干地阶捉妖师呢,一个能对上好几个八阶七阶的大妖。
外面密匝匝的捉妖师,除非是麒麟山有上千个八阶大妖,才算是相当。
很可惜,并没有。
此等情况进退两难,但是对于山外凶猛的攻势,只能进不能退。
慕容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便是沉静的决绝。
“镜儿说的对。榴娘,我知你恨,但眼下麒麟山存亡当先,我需要你冷静下来,带队往入山要道,你可以做到吗?”
心中再怎么气,气的也不过是慕容儿在事实上是受到赵轻欢的背叛,气自己没能抓住当初的预感,斩断这段孽缘。
最终,榴娘猛的一甩衣袖,转过身去,“好,我去。但你们记住,若是你们任一有了差池,天上地下我都要让赵轻欢不得好死!”
说罢,她便不再听了,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
看到榴娘离去,慕容儿身形微晃,镜华连忙把人扶住。
“我没事。”慕容儿站稳,轻轻推开镜华的手,“现在我要去将能说的消息告知大家。”
知晓来人之中居然有天阶捉妖师,远比“朝堂军队”威慑力来得更大。
对于众妖来说,麒麟山就是她们的家、
所有的愤怒与恐惧,都要导向共同的外敌。
安排完诸事,慕容儿也有她最深切的担忧,那便是现在刚刚学会爬的小慕声。
谁都有私心,在守卫麒麟山的另一面,慕容儿也同样想护住自己的孩子周全。
当下无异于托孤,慕容儿能信得过的人不多,能够完成这件事的人更是难择。
她的声音放的轻,但是镜华能听的清楚。
“慕声他还太小。镜儿,你心思细,修为也足以自保,可否替我暂时看护慕声?
不必贴身死守,只需将他安置在安全隐秘之处,若有变故,带他先行撤离……”
她的目光中,是身为人母最深的牵挂与无奈。
都各有无奈,但总想尽量两全。
镜华明白慕容儿的担忧,榴娘此刻对赵轻欢之子的态度,恐怕复杂难言,绝非最佳托付人选。
而她,知晓所有秘密,对那孩子感情复杂却终究不忍,确是目前最合适的人。
慕容儿眼中水光一闪,用力握了握镜华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
“轰隆——”
“!!!”
一声比之前所有轰鸣都更加恐怖、更加令人心悸的破碎巨响,猛地从麒麟山北面传来。
紧接着,是无数细碎崩裂的连绵脆响。
只见笼罩整座山脉的护山大阵光罩,在东北方向承受攻击最猛烈的一点,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边缘不规则的可怖缺口。
浓郁的妖气与山灵之气如同决堤洪水,从缺口处疯狂外泄。
护山大阵没撑住……
早就守在了山外的捉妖师们,气势更多了几分的肃杀,经此一遭他们能够得到来自皇室许诺的诸多修炼资源,还有梦寐以求的地位与财富。
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或手持法器,或手持长剑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顺着缺口汹涌而入。
“大阵破了!缺口在东南!”
“敌袭!敌袭!他们进来了!”
“迎战——”
惊恐与决绝的呐喊瞬间响彻山野。几乎在同一时刻——
“嗖——”
一道金色的流光,带着森然杀意的金色流光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朝着镜华破空疾射而来。
镜华几乎是在即刻之间就想到了正在斗法的两个,莫不是这两个对战的范围扩大?
她人在屋子里面准备安顿好如今万事不知的小慕声,用和水妖一样的法子,把人放在自己的幻镜世界之中。
暂未分神到外面,甚至是差一点没有反应过来
猛地翻身躲过,还好这道攻击只是找到了镜华的位置,还没学会怎么转弯。
凛然的杀意未曾断绝,屋漏偏逢连夜雨。
镜华必须要分出神来,除了护好她自己,护好小慕声,还要防着四面八方可能到来的冷箭。
内忧未解,外患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