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台北,安顿好杜度,佟图赖两个小金人,程风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先去蒸汽机车制造厂,看了最新的蒸汽机车,奋进九号机车头,通过前面八台机车头的技术积累,这第九号机车头的制作工艺已经达到了程风图纸上要求的六成。
只要再生产两年,当着奋进号机车头排到二十号之后的时候,估计就能达到后世九成的工艺水准。
在此之前机车头依然是实验性质的,还承担不起长途跋涉的任务。
在了解到技术工人的培训状况之后,程风觉得可以把这蒸汽机车分出一支小队出来研究蒸汽机车小型化的问题,尝试着试制蒸汽农用机械。
如果在内燃机被研究出来之前,先搞出来小型蒸汽农耕车,那么各地的大开发就可以加速了。
机车厂的技术人员们听清楚要求之后眼前也是一亮,觉得这个思路可以一试。
“同学们,我对这个东西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小型化了的蒸汽机头,能够在我们的普通路面上行走,速度不用太快,只须比牛车快一点点,能够产生三到五头牛这么大的力,能轻松的拉动几米宽的耕地机就行。
只要把蒸汽机头小型化了,咱们能生产出蒸汽农耕机,那咱们的大农业计划就会向前飞跃一步,咱们农民种地的辛苦最少能减一半,耕种效率至少能翻一倍,这就意味着咱们可以用最少的人,种最多的地。
同学们,为了大明的百姓今后不再饿饭,也为了今后种地的百姓不再那么累,为了将来一个人耕地能顶现在的十个人甚至一百个人,大家一定要努力。”
有老师傅听了程风的演讲,心中生出担忧,如果种地只需要很少的人,那剩下的人怎么办?让他们去当流民吗?
带着这个担忧,老师傅提出了质疑:“公子,老汉有个小疑问,如果我们真搞出来了公子所说的那种农业机械,真的能用最少的人,种出最多的地,那种地需要的人肯定就少了。
假如,老汉是说假如,一个村子里有一千个劳动力,我们做出农业机械之后,只需要五百个劳动力就够了,那多出来的五百人怎么办?不需要他们种地了,他们岂不是要饿死?或者逃到外面去成为流民!”
程风笑笑:“这位老师傅问的太对了,这一直是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我们搞出了农业机械,让种地的人减少,那多出来的人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尖锐,就像现在外面的土地兼并一样,失去土地的农民无所事事,除了打点零工,就只能到外面去流浪,成为流民。
这个问题如果发生在大闷官府管辖的范围,这个问题就是一个死结,没得解。
因为大明的官员只干两件事,每年的春秋两季把税收上来,再看着老百姓,别让老百姓闹事,只要这两件事做完了,只要这个官员不胡作非为,在老百姓心中他就是一个好官了。
而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官员首要的任务就是要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治下的百姓能吃饱,能穿好,能住好,在这个基础上去考虑税收。
如果不能让百姓吃得饱穿得好,那这个官就是个庸官,是个废物,一个连自己治下的百姓都没办法吃饱饭的官员就不是一个好官员。
所以我们的官员不但要管理好百姓,还要想方设法的给百姓找活路,让百姓增加收入,只有让百姓的生活一年过得比一年好,这才是个好官。
但是有一个问题,农民纯靠种地,除了能混个温饱,真的能富起来吗?答案很残酷,肯定是不行的。
即便是官府不向农民征收粮税,单靠土地产出,农民也只能混个肚圆,想变富基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呢,农民要想富裕就要农村搞乡镇作坊,把农产品加工业搞起来,利用我们当地的各种土特产,能加工成商品的,就加工成商品。
只要咱们各村都有了自己的作坊,能生产出商品卖出去就能挣到钱,有了钱就可以买各种作坊里生产的物资,就能充实我们的生活,让我们的生活由吃饱变成吃好。
而这个乡镇作坊,就是我们将来要发展的一个方向,如果农业机械普及了,有大量的农民被空闲了出来,就让他们办作坊,只要每家每户有一人在作坊里做做工这家人的生活就差不了。
而我们要办工厂,就需要有大量的工人,需要工人就要把在地里刨食的农民从土地上解救出来。
而农用机械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用机械来补充人力的不足,把这些农村剩余人口替换出来,正好就是我们工厂需要的人力。这样解释,大家可明白了农业机械的重要性?”
老师傅陷入了沉思,学生们却听得很清楚,这不就是政治课本上所记录所描写的生产力问题?
“听明白了,就是课本上所说的用技术解放生产力,咱们现在的人口确实太少,想搞了乡镇作坊确实有难度。
既然明白了农业机械的重要性,大力发展农用机械就是必须的,这个任务我们接下来。
院长放心,我们现在有大型蒸汽机做蓝本,又有了新思路,只要按照新思路,把那大型的蒸汽机往小上压,压缩到一个合适的尺寸,家耕机总是能搞出来的。”
程风看着自己教出来的这些学生,现在全都是实干派,既能设计图纸,还能在一线工厂中亲自动手铸造,而且对新提出来的新事物总是充满着信心,心里感到甚是安慰。
三月十六日,程风又接到了种花月儿的消息,说她们空军根据图纸已经试制出来了热气球,请少爷亲自过去查验查验,是不是吻合设计要求?
程风很是高兴,带着郝尽忠便去了空军实验基地,在空军实验基地的广场上,看到种花月儿带着二十几个手下,正在那里组装,还没等靠近,程风就已经看出来了,就是自己设计的热气球没错。
见是程风,种花月儿让属下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程风的面前行礼。
“院长好!欢迎院长前来光临指导。”
十几个学生站成一排,喊声高昂有气势,程风听的满意极了。
“同学们好,同学们辛苦!”
“院长辛苦。”
程风无语:“行了,就这样吧,同学们解散,忙自己的工作去,今天希望能看见同学们的热气球飘起来。”
“院长放心,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试验,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会不会飞起来,但是院长你说的这东西能飞,我们相信院长,这个肯定能飞,万一飞不起来也应该是我们的问题。”
程风头大:“月儿姐姐,这热气球你们今天是第一次试验吗?”
“是的,我们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研究那个喷火装置,已经试验了好多个版本,喷火都没有力量,今天使用的这一台喷火器,是我们最新实验过的,喷火最有力的一台。
正好缝纫社的姑姑们刚好帮我们把热气球缝制出来,今天天气又好,我们就来试一试,正好少爷你又有空,这才请你过来看看对不对!”
程风点头,先走到那巨大的热气球旁,摸了摸那热气球的布料,布料摸着很厚实,由内外两层组成,最里面是船帆用的细帆布,外面是优质丝绸缝制。
丝绸外面还套着一张由细麻绳织成的网,气球下面的吊筐就由这张网延伸出来的绳索牢牢的固定在了一起。
摸摸那个材质,程风觉得应该能成,热气球的入口处,是用细竹片编织的,足有两米高的一个圆筒。
看看那个高度,充气的时候,火焰应该烧不到里面的麻布。
等了两盏茶的功夫,总算是把那喷火器装好,同学们开始往大罐子里倒了几斤汽油,然后把那加油口密封好,一起准备就绪,开始往那旁边的小气罐里打空气。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那打气泵渐渐的压不动了,应该是小气罐里已经被压缩到了手能压动的极限气压。
种花月儿这才上去,轻轻的拧开了小气罐和大气罐之间的的一个小气阀,大气罐嗡嗡的几声就消停了。
种花月儿抬手示意,有同学接着往小气罐里继续打气,这回打气的时间要长很多,直到终于打不动了。
月儿又轻轻的打开了喷火嘴下面的气阀,耳朵都能明显听到有气流通过喷火嘴的声音。
月儿把喷火嘴放倒,对着没有热气球口的方向,摸出打火机打燃火,往那喷气喷火嘴上靠了一下,只听呼呼的一声,一股火焰蹿起老高,把月儿吓的啊的一声,跳出老远。
程风见状,赶紧上前走了几步,想自己亲自动手去试试那喷火嘴灵不灵敏。
月儿见了,赶紧上前拦住:“少爷,这事我来试,刚才我是没准备好,不知道气压大了,点燃火会有那种声音,一下没控制住跳开了。”
程风看了看:“行吧,小心一点,别让火苗烧着了,感觉不对就跑开,咱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试验。”
月儿点点头,这回有经验了,她先伸手把那燃烧的那气阀门关闭到能保持微小火焰的程度。
又慢慢地把气阀门的开大,在气流的带动下,那汽油被雾化冲出喷火嘴,剧烈燃烧的火焰窜出两三米远。
如此反复的调整了几十次,最后把阀门留在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任由那剧烈燃烧的火焰呼呼的往上冲。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把那大气罐里的几斤汽油燃烧干净,火焰慢慢的熄灭了。
“成了,下面咱们试一试,往这热气球里喷火,看能不能飞得起来。”
“好的。”那十几个同学马上行动起来,又往那大油罐里加汽油。
程风看了看那固定吊篮的三条绳索,分别固定在三个不同的方向,每条绳索长度估计得有几十米。
程风想想觉得不放心,毕竟是第一次试验,几十米高空下来不出人命的。
“同学们等一下。”
“院长,怎么啦,哪里不对吗?”
程风笑笑:“没什么不对的,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我建议你们再找条绳,拴在那吊篮的底部,在旁边加一个可以滑动的环。
先给这吊篮留一个三米长的距离,这样吊篮升空的时候最多升到三米高,三米的高度即便出现了什么意外也摔不伤人。
等热气球升空平稳了,咱们在一点点的放松绳索,让热气球一点一点的升空,每到一个高度,大家记录一下上面的感受,这样我们才能拿到升空后的第一手资料。”
“院长言之有理,马上去办。”于是又有同学快速的离开,很快抬来了一捆绳索和一块几十斤重的石锁,把那石锁放在地上,顺手穿过后锁的孔,这才把绳索拴到了吊筐的最底部。
总算是万事俱备了,种花月儿亲自坐进了吊篮,有几个同学又把那热气球的入口牢牢的稳住,这才开始点燃了喷火嘴,开始往热气球里充气。
看着那平铺在地上的热气球,在火焰的不停吹吹动下,慢慢的有了一点气的样子,这时候的同学们都很紧张。
他们就担心这个东西飞不起来,毕竟他们空军到现在为止,连一样可以飞的东西都没有,是个妥妥的三无单位!
可随着火焰不断的喷射,球体里的热空气越来越多,原本干瘪的热气球慢慢的鼓胀了起来。
又是十来分钟过去,那个巨大的热气球总算是飘了起来,挂在了吊篮的正上方。
种花月儿顿时兴奋起来,再一次开大了气流量,在巨大的气压推动下,那火焰窜出三米多高,脚下的吊篮开始跳跃,大有再加一把劲就能飞起来的感觉。
“ 你们几个快点离开吊蓝,我单独试试能不能飞得起来。”
马上有属下阻止:“师姐,这第一次飞很危险,还是让师弟来,等师弟验好了师姐再上。”
种花月儿一瞪眼:“一边去,我是空军司令,还是你们师姐?哪有第一次飞天让师弟去的道理,你阻碍姐姐我名留千古啦知道吗?”
有属下还想阻拦,程风上前:“同学们,月儿姐始终是空军司令,第一次飞天的试验任务应该由她来完成,你们就不要争了。
大家放手,先让气球飞起来,你们几个去拉定位绳,注意定位绳先放到十米长,等这十米的高度稳住了再试。”
同学们一看院长都发话了,只能撒了手,不曾想手刚一松开,那热气球呼的一下就往高处飘去,顿时把程风吓个半死。
大少一个飞扑,抓住了正在奔逃的定位绳索,被那奔跑的绳索拖了足足两三米远,要不是郝永忠紧随其后一只大脚准确无误的踩到绳索上,二百多斤的体重死死的压住了绳索,那热气球还得往上升。
热气球突然的攀升,也让旁边的那几个学生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全都扑了上去,抓着绳索就往下坠,上升的热气球被强行的拽得降低了高度。
程风这才敢放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定位环那里看了一下绳索上的刻度,这一下子就窜上去了三十米。
“同学们把绳子往下拉一拉,把二十米高度的位置定在定位环上,先试一下十到二十度高度的试运行。”
又抬头看着天上的吊篮喊:“月儿姐姐,月儿姐姐,你先试着关小火焰,让气球慢慢的往下降,远距离地面五米左右的高度悬停,然后再加大火力往上升。
反复练习直到可以运用自如,试验一段时间,再把高度慢慢的往上加,直到不需要绳索固定高度为止。
一定要先练习好这个高度的上升和下降,让大家都跟着一起练习,等把热气球的脾气都掌握透了,再试着放开高度。”
好吧,既然院长已经规定了高度,大家也不敢违背,只好把高度先固定在了三十米的位置,等着司令员在上面练习够了,再降下来再说。
种花月儿没想到,这东西还真能飞起来,自己上升的速度竟然赶上鸟飞高的速度了,这猛一下往上窜,把自己吓了一跳。
手一紧,那控火的阀门被关小了,但这个时候气球的升力还大于重力,上升的力把那些定位绳索拉得笔直。
感觉到气球稳定了,种花月儿这才爬到吊篮旁边往下看,好高啊,没想到自己可以站得这么的高。
种花月儿顿时兴奋起来,站在吊篮的边上开始大喊:“飞起来了,飞起来了,我种花月儿是人类有史以来飞上天空的第一人。”
正高兴的呐喊,却听到下面正在喊:“月儿姐姐,月儿姐姐……”
好吧,少爷不放心,正在下面千叮咛万嘱咐的提醒自己不要高兴的太早。
想来也对,这不过二三十米的高度,有什么可开心的?那在热气球试验手册所说的成功的热气球飞行高度能达到几千米,这几十米的高度在哪里呢?
真是的,高兴过头了,.这还不算真正的飞上天,要真正的飞向天,让自己的这个空军实力名副其实,还需要勤加练习才行。
公元4330年,既黄帝历法4330年,崇祯六年三月十六日,一个开创了新纪元的日子,因为从这一天开始,世界上的第一只载人飞行的热气球出现了,第一个人类利用工具,把自己升到了三十米的空中,人类航空史开始有了记录。
连续六天,都跟在空军试验基地,陪同空军是飞行器实验小组的同学,一次又一次进行热气球飞行实验。
直到三月二十二日,何阿菜上门的告知,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货物,将在三月二十三日启航返回辽东,程风才兴致勃勃地离开了空军飞行器实验基地,去安排杜度,佟图赖的北上回家的最后
三月二十三日,杜度,佟图赖两人,我陪同一下登上了何阿菜的旗舰,一艘两千料的大福船。
在二人登上何阿菜船上的时候,程风看着这两家伙的体重,这十来天养回了不少的膘,两人看上去都白净圆润了不少。
大少很满意,觉得对得起那黄台吉了,两人现在的体重,距离三百斤已经不大,最多差个一百八九十斤的样子,也不算太多,就算缺了点斤两,想来那黄台吉不会计较。
目送环球商贸公司的商船渐渐远去,程风觉得自己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只等着这那两位小金人回到辽东去,尽快把抚顺的煤送到鞍山去。
鞍山有了煤,那大量堆积的铁矿才能变成铁轨,变成钢桥,为祖国的交通事业发光发热。
山西,在梁家堡里吃拿卡要了六天的曹金虎终于是心满意足,梁家堡里所有的马车牛车,骡车全部被强行征用了。
把梁家所有的金银珠宝,盔甲兵器,还没有加工的铁锭全都装上了车,带着梁家全部的二百四十五名铁匠和他们的家眷一千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梁家堡。
梁嘉宾亲自带队,满脸堆笑的把这群八旗老爷送出了梁家堡。
等车队全部出了堡城,曹金虎朝梁?宾抬了抬马鞭:“梁老板,谢谢你的慷慨解囊,要不是我们大汗这一次打林丹汗没捞到好处,缺钱缺粮,也不会来找各位老板借钱。
梁老板只管放心,我家大汗说话算数,借了你们的肯定会还的,你们你也不要气馁,咱们的生意还得照旧,今天借了你的钱粮,改日你们还不是一样能够再赚回来。”
梁嘉宾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将军说哪里话来,我等这些年来和辽东的买卖全得大汗的照拂,现在大汗遇到困难,我们帮一把是应该的,将军太客气了。”
曹金虎哈哈大笑:“果然是大汗的好奴才,梁老板放心,等我家大汗得了天下,你家定然是皇商之一,好处肯定少不了你家的。
老子走啦,好奴才好好干,下次还来找你。”
梁嘉宾拱手,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草民恭送大将军,大将军慢走。”
曹金虎哈哈大笑,轻轻带转马头:“老子走啦,狗奴才们不用送了。”言罢轻挥马鞭,扬长而去。
目送那群建奴拉着自己家的金银财宝,还有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工匠扬长而去,梁嘉宾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寨堡。
拉起了吊桥,关起了寨门,这才开始嚎啕大哭,破口大骂:“天啦,天杀的,这些该死的建奴,真他娘是强盗啊,我梁家数十年的心血就这样被他们抢了个干净。
老子还得赔着笑脸,生怕狗日的不高兴屠了咱梁家,几十年了,咱梁家昧着良心啥都卖,结果全给这些狗日的做了嫁衣。
黄台吉你真不是人啊,你没钱没粮了你抢大明啊,你抢我家干啥?真的没天理,我梁家为你大金尽心尽力,就怕你们和大明打仗吃亏,打造兵器盔甲从来不敢作假。
结果倒好,你个狗日好没钱了来抢老子,老子欠你家的啊,天啦,我的钱啊!我的珠宝玉器呀,我的万贯家财呀……”
曹金虎带着心满意足离开了梁家堡,开心的他啍着小曲唱着他们的军歌骏马奔驰保边疆,那模样得意的不行。
他哪里知道他前脚刚离开,梁嘉宾就在寨门口对他破口大骂,鬼哭狼嚎的好像死了全家一样。
曹金虎几曲唱罢,开心的劲头终于是过了,头脑渐渐的清明,开始为自己的队伍担忧起来。
原本就已经够长的车队又增加了五百多辆,总共只有两千多人的队伍,竟然有两千多人放弃了骑马,全变成了车夫,就这都不够,又把铁匠中会赶马车的找来了一百多人才解决了马车夫的问题。
就剩下四五百人维护着一千多百姓队伍的秩序,现在的队伍相当的危险,如果不小心路上遇着一支几万人的明军队伍,就要出麻烦。
这么长的车队,防御体系已经变得最弱,一旦发生突发事件,将会变成顾头不顾尾,曹金虎这个时候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就多带两千蒙古兵过来帮助赶车。
当时的!他内心又不愿意,这样的事情让蒙古人去干,毕竟自己干那是锄奸,要换成蒙古人来干,那性质就不同了。
可就没有想过搞了那么多东西,总要有人去赶车,不用那些蒙古人干事,用他们赶车还是可以的,开始的时候没想到,现在想到了却来不及。
曹金虎一路胡思乱想,慢慢悠悠的往北走,可走了没有两天,前面的探哨就传来了消息,山西巡抚洪承畴已经带兵回援,十几万人进驻了太原,在想去太仓抢劫下一家似乎不可能了。
这时候的曹金虎已经不敢考虑。再去太仓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他的车队怎么办?
思来想去。曹军府下了一个决定,先不往太原走了,改到向东,往北直隶河南方向走,让在河南征兵的女子独立师前来接应。
曹金虎把几位团长叫到一起商量,大家也一致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长长的车队交给女子独立师。
让她们作为战利品转运出去才是最安全的,只有把这长长的累赘交割出去,他们轻装上阵才能完成下一步的行动。
既然决定好了方向,曹云虎拿出地图确定了一个位置,马上让通讯兵打开收音机,开始和种花木兰联系。
而这时的种花木兰已经到达陈留县,正在招募这里的十几万流民,当通讯兵火急火燎的跑来报告,说是收到什么狩猎队的消息,他们需要支援。
通讯兵并不知道狩猎队是个什么。但是能用无线电通讯的只能是自己的人,这一点是毋庸怀疑的。
听说狩猎队遇到麻烦需要支援,种花木兰的心咯噔一下,难道曹金虎那里出事了?匆忙忙来到通讯站,所有的通讯兵都关机离开之后,拿起拾音器询问情况。
“狩猎队,狩猎队,独立师呼叫,听到请回答。独立师呼叫,听到请回答。”
“这里是狩猎队,这里是狩猎队,已经收到你的呼叫。”
“快说,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需要支援?”
“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是洪屠夫已经到了太原,我们的退路已经被堵,但是我们有两千多辆马车,一直随行极不方便。
特意呼叫妹子,派几千人过来帮忙把马车接走,没有了马车的累赘,我们行动起来才方便。”
“你们现在哪里?定好在哪个地方碰头没有?”
“我们刚离开杞县梁家堡,现在准备改道去长治,你们最好能赶快一点,赶到长治西北面来碰头。”
种花木兰打开地图查看了一下,从开封到长治大概有七百里,从杞县到长治大概五百里,都算了一下双方的速度,那边赶的是马车,速度慢,那如果全骑兵的话,速度要快得多。
“我估算了一下,我们双方的距离,有你的路线这样走,就来远,沁县,襄垣,长治,如果我们到了长治没有见到你们,会沿着这条线继续往前走。”
“行,就按照这个线路,你们尽量的往北赶,越早遇到我们越好,我们要在洪屠夫反应过来之前,尽快把太谷的事情解决了。”
确定好了路线,种花木兰马上通知三位旅长开会,最后决定由一旅派出四千人去执行这个任务。
之所以派四千人,是因为到河南来的时候,独立师只有一千五百人,一人三马,总共只有战马四千五百匹。
其中还要留下各侦察部队的五百匹战马,能够组成的骑兵最多只有四千人。
不过四千人也够了,除了两千多充当马夫之外,武装力量还有一千七百来人,遇着任何流寇都已经可以轻松解决。
很快三个旅的战马全部集中到了第一旅,好在这次招募女兵。训练时间长达半年,其中也包括骑马训练,新招募的女兵虽然不能骑着马打仗,但骑马代步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
第一旅派出了四千人,各自携带七天的口粮,在旅长种花妇好的带领下,快速越过开封,在陈桥驿跨过黄河,直奔卫辉府。
四千骑兵在平原上奔驰,动静确实有些大,沿途的流民又多,设防阻拦流民乱的官兵也不少。狂奔的马蹄声把流民官兵都吓得个半死,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招来祸端。
好在第一旅狂奔中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是来招募流民的,只要见到流民,都会大喊一声:“想活命的往开封走,开封往南有人施粥,到了那里就能活。”
流民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听见人说过了开封就有粥喝,哪里有人会去管是真是假,等那群疯狂的骑兵跑过之后,但凡有一点力气的都拼了老命的往开封一个方向走。
等到第一旅进入山西的时候,到开封就有粥喝的传言传遍了整个河南,听到一线活路的流民们开始疯狂的往开封府赶。
如此浩大的动静,再次吓坏了开封的官员,刚才打开的开封城门,再一次关闭了。
为保开封安全,河南布政使李天经知道陈留县有一支南海区的队伍,便派出特使前往陈留县,向独立师求援。
他们哪里知道,那些流民的目标压根就不是开封,他们只记得一句话,越过开封往南,过了开封就有粥喝。
当种花木兰见到开封来的特使,看了特使带来的书信,才知道开封附近流民量大增,河南布政使李天经为防流民闹事,要求独立师向开封附近靠拢。
种花木兰就搞不明白来了。出现流民不想办法去救济,就知道关城门到底有什么用,等着流民全都饿死了再开门吗?。
独立师本来就想向开封靠拢,但又怕引起误会,这才滞留在陈留城外。
现在好啦,布政使亲自写信来请,那还客气什么?马上传令第二旅向开封靠近,尽快招募那里的流民。
根据少爷提供的消息,说是崇祯六年的河南干旱会更加的严重,随着时间的推移,流民还会增加。
独立师只要在河南坚持到四月底,就会有增援的部队过来帮忙。
少爷估计过,整个崇祯六年,应该能从河南招募走流民二百万以上。
这样就能为朝廷减轻二百万流民压力,还能为南海增加二百万以上的河南百姓,起码能让南海好几个岛屿的人都说河南话。
第一旅保持每日行军一百五十里的速度,在第五日到达长治,结果马车队才过来远,距离沁县还有四十里。
没办法,只能在长治城外扎营休整,长治知县也知道城外来了一支队伍,但是跟他没有关系。
按照大明对过路军队的管理规定,只有在当地驻扎三天以上的队伍,当地官府才提供粮食,像这种过路只驻扎半天或者一天两天的,都不在供需的范围内。
这就是为什么明朝中后期,明军不能急行军的原因?就因为急行军就意味着你会连着好几天都会没饭吃。
所以但凡不是下了死命令,必须急行军的,明军的行军都是走一天停三天,等到第三天拿到了当地官府提供的粮草,再继续往前走。
原本五六天就能走赶到的地方,往往就要走上大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就是因为这种军队粮草提供的制度闹了。
长治并不想开城门,第一旅也没打算进城,只在城外找了一处村庄住下,因为那村子刚被流民军光顾过没几月,村子里连个人都没有。
队伍就在这个破村子里对付了一晚,第六日终于赶到襄垣,而车队也才到达沁县。
第七日中午,第一旅的侦察前哨侦察兵终于碰上了伪八旗的侦察兵,双方距离已经不到三十里。说双方侦察兵现场交流了一下意见,便各自回营汇报。
等到伪八旗的侦察兵回到队伍,马车队已经又往前行走了五里,再往前走两边就要碰面了。
曹金虎知道独立师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三十里。他便找到了一片荒地,下令队伍就地驻扎,开始埋锅造饭。
特别嘱咐车队围成一个圈,把那些铁匠和家属全部围在了中间,为了防止这些百姓逃跑,还破天荒地找出了绳索,把他们全部都拴了起来。
被建奴强行裹挟走的这些工匠,随同行军已经好多天了,没有一次被捆绑过,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要把他们全部捆绑起来。
工匠们有些慌了,但是在别人的刀枪之下,再慌也只能瑟瑟发抖,任由建奴把自己及家人用绳子串在了一起,不敢起一点反抗之心,只有浑身颤抖着的苦苦等待。
也不是过了很久,圈外传来了阵阵米饭香,这些建奴真的是饿了在做饭,工匠们的心也往下放了放,只要不是想杀人就行。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吃饭的声音,各种嘈杂,吧唧嘴,乱的就像无数头猪在拱食。
吃过了饭,火头军那里还有够数千人吃的米饭还在锅里,那是留给下一波人的伙食。
吃饱喝足,曹金虎让人把老朱家的龙子龙女们全部召集在了一起,笑呵呵的说:“各位殿下,接你们的人来了,一会儿我们就要分手了。
各位殿下不要担心,马上出现的那支骑兵队伍,就是专程来接你们的。
等她们来的时候,你们不要怕也别乱跑,跟着她们走就是。”
朱老四有些担心:“这位将军,你们是要丢下我们不管了吗?”
曹金虎笑了笑:“当然不是,我们还有其他的差事要做,只能把你们交给来的人,各位殿下,请你们记住,跟着她们走,听她们的安排。
等到了地方好好的读书,等个五六年之后,你们学得一身的本事,就可以像我一样出来办差了。”
一位小乡主忐忑的问:“将军,来的人凶吗?他们会不会打人?”
曹金虎摇摇头:“小殿下放心,来的全部都是姐姐,她们脾气都很好,不会打人骂人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别给她们添乱,她们都不会吼你。”
那小乡主眼睛一亮:“当真?来的都是姐姐?姐姐也能骑大马打仗?”
“当然可以啦!那支队伍里大姐姐多的很,有好几万呢,全都是骑大马打仗的。”
正说话间,看见南面有尘土飞扬,十数面红旗已若隐若现。果然,有侦察兵快马来报:“报告,独立师第一旅已经到来,距离我们不到五里。”
曹金虎站起身来:“各位殿下,我们要走了,你们不要害怕,全部回到马车上去,就坐在马车上等,等那些大姐姐过来接你们。”
然后就把这位小乡主抱上了马车,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盒子递给她:“小殿下,这个盒子你拿好,等来接你们的人到了,你把这个盒子交给他们最大的官。”
小乡主接过木盒,紧紧的抱在怀里,朝曹金虎笑了笑:“小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曹金虎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那小乡主的头:“哥哥相信你,肯定能完成好任务。”
然后大家动手,把几个年纪小的抱上了马车,坐在那车辕上,年龄大一些的自己爬了上去,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安稳稳稳的坐好。
他们都是被皇家和官府遗弃的皇亲国戚,打小就在街头要饭,自从集体违背祖制跟着这位小将军逃出来之后,每天吃饱喝好,除了行路有些苦外再也没有吃过苦。
现在的他们,都相信这位曹小将军是个好人,对曹金虎说什么他们都相信,没有一点的怀疑,既然小将军让他们在这里静静的等待,那就静静的等待。
看着那尘埃越来越近,曹金虎笑了笑,朝手下们一挥手:“弟兄们上马,咱们走。”
“是,将军!”两千五百骑翻身上马,马鞭一挥,扬起片片尘土,沿着来时的路绝尘而去。
马车上,一百多名皇亲国戚,就坐在马车上,看着同行了数十日的队伍就这样绝尘而去,小的不知所措,大的一两眼茫然。
小乡主倒着怀里的木盒,目送着那些帅哥哥们离开,一回头就看见来了两队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