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错吧，她的能量......居然能跟那两位正面抗衡？
“何止啊......你看中间那个位置，戚队和秦队被震退的距离，好像更远......”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在场的队长级，都被刚才那波能量对撞震得只剩感叹。
而普通人的注意力，却全落在了另一件事上。
“好帅啊......”
“居然还有人能跟戚队、秦队打成这样？祁明城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她到底——”
“我知道我知道！前几天来中枢登记那位，我做的信息录入，名字叫——”
“纪凝萱，纪队。”
“纪队长！”
谁不喜欢长得漂亮、身材好，还特别能打的大美女队长呢。
场外的呼声不知从谁开始，渐渐汇聚成一片，全是冲着她去的。
............
“部长，感觉不太妙。”
管理部成员端着终端，屏幕上的数值曲线正在疯狂跳动。
中年男人视线扫过去，脸色刷地一白。
“快！拦一下他们！”
“这......不好进去吧？”
屏幕上还叠着对灾训练场的能量承受阈值，那条红线已经被顶到了临界点。
如果再打下去——
“来不及了！”
另一个副手猛地抬手指向场内。
............
纪凝萱听着外头的呼声，几乎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但视线扫过一圈、落回场内之后，她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戚卫邢手中灼影的灼纹已叠到极限，刃身上的灼焰向内坍缩，色泽从亮红逐渐转为暗沉。
她目光一转。
秦乾单手握着沉渊，左掌抵在刀柄末端，深蓝渊流沿着刀脊一路攀爬，刀身发出极细微的震颤。
两股能量，来势汹汹。
“正好，一直没机会用呢。”
纪凝萱舔了舔嘴角，眼底的青光不再纯粹，一层赤色正从瞳孔深处翻涌而上。
下一瞬，那点残余的青光被彻底吞没。
她双手握紧斧钺，刃尖朝下，猛然插入地面。
“嗡——！”
赤色罡风从体内轰然涌出，以她为圆心向外炸开。
三股能量尚未真正释放，仅仅是蓄势的气场碰撞，就已经让场地的空气彻底扭曲。
————————
“嘶......上头了。”
“什么上头了？”
“七阶以上才能这么玩。”
顾晟眯起眼，指节在栏杆上不自觉地敲了敲。
“你是指......能量超限？”
黛霞自己也是能力者，自然有所了解。
“嗯，在不触及原力异变的前提下，超限几乎是能力者开发自身能力的极致了。”
顾晟的视线在场内三人身上依次扫过。
“每个阶段的能力上限就摆在那里，而超限，就是硬往上拉一阶，甚至两阶。”
“那岂不是很危险？”
“不，这是能力的超限，不是原力的——原力超限会直接导致异变，而能力超限的底线还算可控......”
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完。
只要别发狂，把原力也一并往上超就好。
黛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他们这是要拼了？”
“所以说上头了。”
顾晟的视线绕着场地扫了一圈，眉头微皱。
场地内侧，能量吸收板上的灯光正不规则地频闪，有几块板子的边缘甚至冒出细小的火花。
他侧过头。
“这不是对灾训练场么，就这点承载量？”
瑞娜眉头微动，侧头迎上他的视线。
“也没人想到三位队长级同时超限会超过阈值，这个训练场最初只是搭来测试武器的。”
她偏了偏头，补了一句：“而且那个阈值，是拿你当初对战灾难个体的能量数据推演出来的。”
顾晟嘴角一抽。
......还有这回事？
他轻咳一声：“算我当初没打好咯。”
————————
场内。
戚卫邢手中的灼影已叠满灼纹，刃身焰光向内急剧坍缩，凝成一线暗红。
几乎在同一刻，秦乾手腕一振，沉渊插入地面，幽蓝能量自他周身轰然炸开。
而场地边缘，那些能量吸收板上的警示灯终于飙至极限。
“啪——咔滋——”
火花沿着板面四处迸溅，在廊桥下方连成一片刺目的闪光。
“过载了——！”
不知是谁的喊声，被紧跟着炸响的警报彻底吞没。
下一秒。
“轰——！”
赤色罡风自纪凝萱脚下炸开，碾过地面、越过吸收板，在廊桥下方骤然停住。
整座训练场被高速旋转的赤色风壁瞬间笼罩，内外彻底隔绝。
一名队长级不自觉松开栏杆，后退半步，低头望着那道赤色风暴凝成的穹顶。
“能力超限......能达到这种程度？”
没人回应。
穹顶内部，第二道能量紧随其后。
灼焰从赤色风域中心翻涌而出，所过之处，赤色罡风被一寸寸撕裂。
“轰隆——”
风暴场域内。
纪凝萱双手握紧斧钺，周身赤色罡风凝成实质。
戚卫邢单手压住灼影，灼焰从刃身一路蔓延至整条右臂。
与两人的能量暴涨不同。
秦乾手掌抵住沉渊的刀脊，指尖微颤，嘴角却缓缓扬起。
“触碰到了......”
这个层级的能量对冲，终于还是让他抵达了八阶。
深蓝水纹沿着刀身层层外压，没有收力的余地！
下一瞬！
渊流向四面八方涌去，撞上风暴内壁，又压过那片灼焰。
罡风的啸声骤然变得沉闷，灼焰边缘不断泛起嗤嗤白雾。
感受到那股原力的能量变化，戚卫邢只是眉头微抬，纪凝萱却是眉头一皱。
她的赤色罡风在渊流与灼焰挤压下迸出裂痕。
三股能量中，现在是自己最弱。
但她只是将斧钺攥得更紧。
“八阶，又如何！？”
三双眼底的光芒在同一瞬亮到极致。
“轰！！！”
“砰——！”
能量流猛地向内塌缩，接着向外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崩碎在空气中。
赤色风暴散去的一瞬，三道人影同时倒飞出去。
但没人顾得上各自的狼狈，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抬起——
能量对冲的中心，有什么正裹挟着刚才爆发的残余能量，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
“糟了——”
秦乾两个字刚出口。
“轰——！”
冲击波撕裂训练场边界，直直撞向廊桥。
廊桥上的队长级们瞳孔骤缩。
躲不开。
那种速度，那种覆盖范围，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更不用说那些早已看呆的普通人。
“我的妈——！”
有人闭眼，有人举起手臂挡在身前，有人只是呆呆站着，瞳孔里倒映那道越来越近的毁灭波纹。
但下一刻。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那道环形光纹在距廊桥几米的位置骤然停住，于半空中剧烈扭曲了一下，随即消散，干干净净。
廊桥上的人还保持着躲避的姿势，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有人慢慢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脚。
“怎、怎么回事......”
没人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场内三人的表情同时僵住。
他们齐刷刷将视线投向训练场边缘，扫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随即收回视线，彼此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中，能看到同样的东西——
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