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嘘了老半天,王建军才说到主题,
“那天,你嫂子他哥来送亲,咱家也就你跟你姐是大学生。你们一定要回来给你哥撑撑场面。”
不等二喜拒绝,电话那头响起了手机磕碰的声音。
二喜依稀还能听到二伯王建军和爷爷王老爷子说话的声音。
“爹,我先回了。老三要是回来了通知我一声。”
“你们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我老了,管不了了。”
“爹!大龙是你的长孙。”
“儿子我都指望不上,我还能指望得上孙子!”
两人可能走出了房间,接下来的对话,二喜已经听不清了。好一会儿,电话里才又有了声音。
“二喜?”
“嗯,是我,爷爷。”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你和你姐都不要回来。”
二喜皱起眉毛,思考了片刻,有了猜测,
“是不是我爸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王老爷子叹了口气,
“没有,你也知道你爸欠你叔伯那笔债。你爸一直没还上,这些日子,他们催得紧,你爸躲出去了。”
二喜这下就明白了,二伯让自己回去,一是给堂哥撑场面,二则是想着能不能让自己把那笔债扛了。
老王家的爷们想得就是美!
“爷爷,没事儿,我还能让他们欺负了!该回还是要回的,我正好回去看看你。”
挂断电话,二喜准备出门去董辉那里。董辉从大喜那里知道二喜要去上海,拜托二喜捎点东西给大喜。
这两人的恋情又二次逢春,甜的齁牙。二喜尽量避免他们两人同时在的场合。没办法,真的有点儿恶心!
从董辉那里拿到一个大大的包裹。二喜开车经过b大门口时,看到大勇和小亮的店门口,站着一个戴围裙的陌生大妈。
那个大妈正在擦玻璃窗,挺卖力的样子。二喜猜想可能是他们请来的帮工。
车子刚要驶过店门口,又有一个穿同款围裙的青年拎着垃圾袋走出店门,向不远处并排五六个大垃圾桶走去。
二喜利落的把车停在路边。没理那两个人,径直走进店里。
下午快三点了,已经过了饭点。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大勇和小亮也不在。
擦玻璃的大妈,看二喜走进店里,也追了进来,张口一嘴安徽话,
“五点以后再来,下班了,做不出来了!”
春寒料峭,眼前的中年妇女冻得双颊微红。南方人初来北方,不了解北风的厉害。脸都吹皴了。
随意扎起的头发,一绺一绺油腻腻的。看着就倒胃口。二喜的眼睛落在她的手上。
那一双手,十个手指甲都长长的,个个都藏着黑泥。二喜强迫自己看向别处,才开始问话,
“这的老板呢?”
“我就是?你是谁?有什么事情?”
女人的话让二喜的眉毛高高挑起。正想追问,那个扔垃圾的青年也走了进来。
“妈,没跟人说马上要关门了吗?”
二喜的目光转向他,这个青年中等个子,身材干瘪。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单眼皮、细眼睛、塌鼻梁,长得真是差强人意。
二喜再次把目光对向中年妇女,
“我记得这里的老板是大勇和小亮,他们把店转给你们了?”
闻言,那女人的眼神变得不善,
“你是谁?和我女婿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