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很客气地请小亮坐下,还特地给他倒了一杯水。小亮接水的手都有些发颤。
能不发颤吗?二喜什么时候对他客气过。平日里对他都是呼来喝去,随意得很。
那才是自己人的待遇,现在这样,岂不是不把他当兄弟了?
小亮越想越坐立难安,心间还涌起了一股委屈。
这一阵子,他也不好受。一边是爱人,一边是兄弟。想要平衡,很难好不好!
小亮虽说没有哭,可看向二喜的眼睛里隐隐有了水光。
二喜心里又一阵恶寒。这俩货,一天净给她整些鬼样子。
“说吧!有什么事儿?”
小亮看了看旁边歪头躲避自己的大勇,不自觉地低下头,言语却很倔强,
“老大,我不觉得我有错。树大分枝,人大分家。我和大勇不可能永远捆在一起。”
“原来大家都是光棍儿。兄弟之间怎么着都不会计较。可我成家了,他以后也会成家。”
“光我俩好有什么用?我老婆和他老婆能不能处得好?会不会有摩擦?到时候,我俩夹在中间,没得把兄弟感情磨没了。还不如现在就散伙。”
没等二喜有反应,大勇先忍不住了,
“我说你错了吗?你以为我在乎那个破店?还兄弟?屁!”
“是兄弟,结婚你瞒着我?拆伙那是我的气话,你听不出来?你是一点反悔的余地都不给我留呀!”
“生怕我赖在店里,是不是?”
方才还强装有理的小亮彻底蔫了,耷拉着头默然无语。
二喜敲了敲桌子,
“大勇!先闭嘴。”
二喜先看着小亮,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们都有各自的道理。小亮,结婚是你的自由。和谁结婚更是你的选择。别人没权力干涉。”
“选择拆伙,也是你的自由。可是,拆伙的方式不该由你单方面决定。”
“你以什么立场和权力把大勇分出去?你自己为什么不出局?开一个店,从选址到装修,再到进货渠道,从拢住客流,到稳定利润。哪一步是容易的?”
“你们俩共同栽种桃树,树开花结果了。你又分给大勇一棵小树苗,让他滚蛋。你自己一个人留下摘桃子。哪来的道理?”
原本觉得自己占几分道理的小亮。在二喜说出这番道理后,只剩下哑口无言。
大勇看向小亮的眼神,也从愤愤不平悄然转变成理直气壮。
二喜看他那样子,暗暗磨牙。把矛头指向他,
“王大勇,你觉得你就没有错?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说拆伙就拆伙,你想反悔就反悔?怎么?都成你的了?”
“兄弟怎么了?兄弟就该插手别人的家事?人两口子的事儿要你指手画脚了?怎么地?人结婚还要先跟你打报告不成?”
大勇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吭声了。
二喜靠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再次开口,语气就已经温和起来,
“小亮,我说话有点直。希望你不要介意。现在,你俩之间既然已经有了结果。那就这样吧!”
“大勇,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