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厉,从紧咬的牙关中重重迸出一个数字,下颌的肌肉都在抽搐,显然对这个数目感到极度的耻辱与沉重。
“他们都是跟随我多年的精锐,个个是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的好手!但是,人数太少了!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党羽,无异于杯水车薪。”
“你呢?奥尔洛夫阁下?”阳雨对沃尔康斯基的痛惜和焦虑置若罔闻,仿佛五百精锐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头颅没有丝毫偏移,但目光却如同探针,骤然转向了另一边的奥尔洛夫。
英俊的近卫军军官,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惊疑,敬畏,不安,还有一股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炽热燃烧的妒火!
“你又能立刻调动多少人?”
这一声询问,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奥尔洛夫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因紧张而紧握的手,此刻竟微微颤抖起来。
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叶卡捷琳娜,只见她微微侧身,半边肩膀几乎隐在阳雨挺拔的身影之后,呈现下意识寻求庇护的姿态。
尽管理智在咆哮,这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至高无上的皇冠,所必需的牺牲,但被爱欲与占有欲填满的心,却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妒忌的毒焰灼烧着五脏六腑,让英俊的面容在瞬间扭曲。
“两百!”奥尔洛夫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猛地拔高,带着被挑衅般的激昂,和对自身价值的疯狂证明。
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军靴踏碎了地面凝结的白夜之光,发出沉闷的声响,挺直了胸膛,目光灼灼地越过阳雨,炽热投射在叶卡捷琳娜身上,带着近乎献祭般的狂热。
“但是!他们都是近卫军的核心军官!每一个名字都能在连队里掀起风暴!再给我几天时间,我还能策反更多的部队!”奥尔洛夫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承诺,更像是向叶卡捷琳娜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卡佳通往御座的红地毯,我必将亲手为她铺设!用忠诚!用鲜血!”再次重重强调了这个亲昵的称谓,仿佛要夺回某种专属权,并将燃烧着妒火和野心的目光,狠狠钉在阳雨脸上。
誓言掷地有声,在寂静的花园上空回荡着一丝令人不安,近乎偏执的疯狂,冰冷的空气,因喷薄而出的情绪,而带上了一丝硫磺的味道。
“熊猫亭长,您是想尽快动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仿佛御花园精心修剪的玫瑰丛下,正悄然渗出粘稠的血液。
潘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枯瘦的手指神经质敲击着象征权力的象牙柄权杖顶端,清脆的“叩叩”声在寂静中异常刺耳,成功地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拉紧到自己身上。
深陷的眼窝里,阴毒与疑虑交织的光芒如同沼泽中的鬼火,死死黏在阳雨身上,仿佛在咀嚼一块带着毒刺的硬骨头。
“据我所知,这次参加和平谈判的普鲁士使团,只有一百余人而已,这其中又有多少您的士兵?
“难道您有撒豆成兵的本事,能将这文臣墨客,转眼间变成能征惯战的虎狼之师?还是说您藏着沟通幽冥或跨越千里的秘术,能将您远在天边的铁甲雄师,瞬间召唤到圣彼得堡的冰原之上?”
潘宁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刻薄的质疑,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阳雨深不见底,此刻闪烁着慑人寒芒的眼睛,仿佛想从中自己的疑虑。
“沙俄疆域万里,女皇陛下和彼得殿下的死忠党羽盘踞四方,就算我们侥幸拿下冬宫,也不过是困守孤城,届时虎视眈眈的贵族,打着‘勤王’的旗号蜂拥而至,区区不到一千的疲敝之卒,拿什么去抵挡?拿什么去守住圣彼得堡?”
“又或者说,您对至高无上的女皇陛下,以及尊贵的皇储彼得殿下,早已有了其他的打算?”
权杖的叩击声戛然而止,潘宁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戳到阳雨的鼻尖,压抑已久的恐惧,与对未知力量的忌惮,终于爆发成尖锐的指责,阴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阳雨,咬着牙根挤出来带着血腥味的暗示。
“打算?!” 潘宁话音未落,一道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炸响,奥尔洛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双目赤红,军靴踏碎地面的声响沉重得如同战鼓擂动。
“还能有什么别的打算?挡在卡佳御座前的绊脚石,都必须被碾碎!彻底碾碎!”奥尔洛夫嘶吼着,脖颈上青筋毕露,狂乱的目光扫过潘宁,最终死死钉在仿佛掌控全局的阳雨身上,里面翻滚着对权势的极度渴望,和对毁灭的纯粹狂热。
“那个老太婆本身就半截入土了!我们送她一程是解脱!至于彼得那个废物,那个敢羞辱卡佳的杂种,他只有下地狱!用他的血,才能洗刷卡佳所受的屈辱!”
挥舞着拳头,仿佛要将无形的敌人轰成齑粉,奥尔洛夫的声音因极致的憎恶而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 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狂暴的目光猛地转向阳雨,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和一丝自己也未察觉,对主导权的疯狂争夺。
“熊猫亭长!别管这喋喋不休的老狐狸了!告诉我,你手里到底有多少刀?!多少能立刻见血的刀?!”
面对潘宁阴毒的质疑和奥尔洛夫狂躁的逼问,阳雨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如同冰面上裂开的纹路,带着残酷的优雅,缓缓加深。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杀气,而是足以冻结灵魂,焚毁万物的恐怖威压,仿佛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睁开了猩红的眼瞳,令潘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狂怒的奥尔洛夫,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潘宁伯爵算得很清楚,此行参加谈判的护卫,只有一百人。”阳雨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极地寒冰相互撞击,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平静。
“公爵阁下精锐,五百人,奥尔洛夫阁下核心军官,两百人,总计,八百人而已。”目光缓缓扫过沃尔康斯基紧绷的脸,奥尔洛夫燃烧着火焰的眼,最终定格在潘宁惊疑不定的皱纹深处,阳雨每一个数字的吐出,都像在冰冷的秤盘上放下致命的砝码。
“八百就八百!” 阳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裂,猛地向前一步,无形的威压瞬间膨胀,迫得潘宁踉跄着又退了一步,眼中凶光暴涨,仿佛穿透了冬宫厚重的宫墙,锁定了猎物的咽喉,一股铁锈般浓郁的血腥味在周身弥漫开来。
“八百把尖刀,足以捅穿冬宫最肥厚的肚腩!阿列克谢的脑袋,我来拧!伊万·舒瓦洛夫的心脏,我来掏!”
右手猛地凌空一抓,仿佛攥住了无形的首级,左手成爪,微微收拢,目光最终穿越众人,如同磐石般落在即将踏上荆棘王座的叶卡捷琳娜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和冰冷的交换条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至于凯瑟琳殿下,我会留下保罗的性命,作为您通往皇权的正统性,证明。”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殿下。”无视了奥尔洛夫变得无比难看,充满妒忌和不解的眼神,径直走向叶卡捷琳娜,阳雨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
拉起叶卡捷琳娜微微冰凉的手,展示在她白皙掌心的香丸,目光在闪烁处停留了一瞬,深邃得如同古井,声音低沉得只剩下两人能听见的气流,却重若千钧。
“这枚香丸赠予您,请您务必贴身佩戴,永远,不要摘下。” 轻飘飘的话语,在凛冽的杀伐决断时刻,却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悄然缠绕上未来女皇的命运之弦,静静躺在掌心的香丸,在御花园清冷的白夜光芒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至关重要。
“熊猫亭长。”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掌心温润的香丸,仿佛它是唯一的浮木。
目光越过阳雨冷峻的肩头,投向冬宫深处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权力的渴望,有对未来的恐惧,甚至有一丝不合时宜,属于凡人的怜悯,紧蹙的眉头下,万千忧虑如同白夜下波罗的海的暗流,最终汇成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
“难道,就真的无法留下女皇陛下,和彼得的性命吗?”
在即将踏足权力之巅前夕显露出的优柔,让阳雨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掺杂着庆幸的忧虑。
庆幸的是,这位即将加冕的沙皇,其灵魂尚未被野心彻底吞噬,仍保有一丝人性温润的底色。
忧虑的也正是这抹温润,在血与火铺就的道路上,任何一丝不必要的仁慈,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陷阱。
不过此时脑海中闪过伊丽莎白女皇蜡黄枯槁的面容,浑浊眼眸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以及近乎释然的临终托付。
“彼得的性命,是杀是留,你自己决定。”阳雨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冰冷的铁块投入凝滞的空气,目光锐利地刺向叶卡捷琳娜,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既是赋予权力,也是沉重的考验。
“至于女皇陛下,她的痛苦,你我皆知,早日回归你们主的怀抱,对她而言,是唯一的解脱。””随即望向冬宫最高处的方向,眼神里流露出近乎残酷的悲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裹挟着冬宫的寒气,和死亡的冰冷,
白夜的光芒,如同巨大而病态的探照灯,无声笼罩着帝国心脏深处的御花园。
光芒惨白,冰冷,毫无暖意,反而将所有景物的棱角,都涂抹得异常清晰,投下无数凝固般边缘锐利的阴影。
诡异的光影迷宫中,酝酿着最黑暗的图谋,叶卡捷琳娜紧握香丸的指尖微微发白,承载着对过往的眷恋,与未来的沉重,奥尔洛夫棱角分明的面孔,因嗜血的兴奋而微微扭曲,胸膛起伏如同即将扑食的猛兽。
沃尔康斯基则如一尊青铜雕像般沉默矗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老军人临战前的沉凝,潘宁的指节无意识在象牙权杖上摩挲,深陷的眼睛里,精密的算计如同毒蛇般游弋。
而阳雨周身散发的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核心,将所有人的心绪都无情卷入搅拌,连御花园中往常搅动树叶的微风,此刻也诡异地沉寂下来,仿佛被凝固的肃杀气息所冻结,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目前的计划,诸位都已了然。”阳雨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死寂,斩钉截铁,如同出鞘的利剑划破夜空,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张被白夜映照得格外清晰的面孔,兴奋,忧虑,决绝,算计。
“若有任何突发纰漏之处,各位凭胆识与手段,自行决断!但政变的信号一旦打响,便是开弓再无回头箭!此后每一步,都将踏在尸骸与烈焰之上!”
冰冷的字眼掷地有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给予每个人承担责任的重量。
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猛地抬起手,指向东方天际依旧惨白,预示着黎明方向的地平线,仿佛要将手中的意志烙印其上,声音如同雷霆,在寂静的花园中隆隆回荡,
“明天太阳升起时,我希望在沙俄帝国的至尊皇位上,看到一位崭新面目的沙皇!”
“呼~”当阳雨毫不拖泥带水离开,心思沉重的叶卡捷琳娜,还有沃尔康斯基,也雷厉风行地示意奥尔洛夫,一同去集结麾下可怜的兵力,潘宁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拄着权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在冰冷的白夜里凝结成一团短暂的白雾,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对叶卡捷琳娜片刻的妇人之仁不齿?对阳雨近乎狂妄自信的忌惮?或许都有,但最终,都沉淀为冰冷的务实。
聪慧美丽的沙皇,无论如何,总比愚蠢粗鄙的彼得强上百倍。
权杖的象牙柄在掌心转动,冰冷的触感让他重新集中了心神,转过身,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向一直匍匐在冰冷阴影中,几乎被遗忘的身影,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主教阁下,请起来吧,虽然你建立一个地上神权国的宏大梦想,暂时是破灭了。”潘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疲惫,停在主教面前,权杖的尖端轻轻点了点地面,话语里的讥讽如同细针,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话锋一转,带着精明的诱惑。
“不过现在,您至少还有一个机会,为东正教会,谋取它在这帝国中应得的,更多的权力。”
潘宁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用敏锐如鹰隼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寂静的灌木丛和雕像阴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一丝疑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呃?”猛地想起那个像幽灵般跟在德米特里身后的身影,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潘宁的目光锐利投向德米特里,仿佛想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异常,“您那位忠诚的罗曼修士呢?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嗯?”德米特里这才如梦初醒,有些吃力地用手撑地,从冰冷坚硬的大理石边缘站起身来。
主教袍沾上了些许泥土,茫然地环顾着被惨白光芒和浓重阴影分割支离破碎的御花园,罗曼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又去了哪里?但此刻巨大的恐慌和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为了弥补自己私自修改祷词,错误引来外神窥视的弥天大错,更为了能在即将到来的滔天巨变中,保住自己摇摇欲坠的主教冠冕,他必须牢牢抓住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与不安,努力挤出一个僵硬而卑微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谄媚与急切。
“潘……潘宁伯爵大人,现在讨论那些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请容许我向您详述,神圣的东正教会,在这场伟大的……变革中,能够为尊贵的叶卡捷琳娜殿下,提供何等无可替代的精神支持,与神圣背书……”
“冬宫这边要开战了,全军戒备,压进里加湾,想办法把传送阵的传送上限改了,改不了就马上选拔精锐小队,在我发出信号后过来支援。”
政变的柴薪,已在御花园的阴影中堆叠至临界,只差最后点燃引信的火星,八百士兵强攻冬宫,看似狂妄,但也是对己方实力的强烈自信。
将即将爆发的战斗,告知了在里加湾外面的宫鸣龙和叶桥,阳雨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冬宫冰冷而奢靡的空气,连同即将到来的血腥一同压入肺腑,大步流星朝着灯火通明,乐声鼎沸的晚宴宫殿疾行而去,需要立刻找到赤塔虹与普鲁士使团的成员,大战在即。
“神谕之人阁下,这是去哪里闲逛了?去找布洛克多夫了吗?”
宫殿明亮的灯火与喧闹的人声,如同实质的壁障,瞬间冲淡了御花园死寂的肃杀,然而就在阳雨的左脚即将踏上宫殿台阶的刹那,一个冰冷滑腻,如同蛇腹擦过苔藓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侧下方的阴影中渗出,精准刺入耳膜,
阳雨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发声处,宫殿台阶旁,一座被白夜惨淡光线涂成灰白色的雪松下方,阴影仿佛活物般蠕动堆积。
粗壮树干表面的纹理,如同劣质墙纸被无形之手粗暴撕开,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啦”声,一个身影从中“剥离”而出。
阿列克谢身上的黑色天鹅绒礼服,与树皮的深褐近乎融为一体,此刻剥离的动作带着植物纤维断裂般的怪异感,像从树中诞生的幽灵。
优雅至极地微微欠身,脸上挂着精心雕琢,如同古董瓷偶般毫无瑕疵的谦恭笑容,然而深陷在眼窝里的瞳孔,却闪烁着毫不掩饰,带着毒液的恶意。
“事情办好了吗?”阿里克谢拖长了调子,尾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殷勤的话语里,裹挟着冰冷的试探与嘲弄。“需不需要老夫帮忙呀?”
心头警铃大作,御花园密谈全程,贴身佩戴的香丸,始终散发着清冽微苦的气息,敏锐感知并排斥外神的污秽气息。
除了德米特里被外神之力侵蚀的左眼,整个密谋过程并未触发香丸的剧烈警示。
此刻面对阿列克谢意有所指的套话,阳雨压下翻腾的思绪,脸上同样浮现出无懈可击,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甚至主动向前踏了半步,巧妙缩短了两人之间充满危险的距离。
“呵呵,阿列克谢阁下真是耳目通灵,莫非是预感到我带着好消息回来,特意在这冷风口等着我?”阳雨轻笑出声,故意点破对方的窥视,目光直视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挖掘出隐藏的真相。
“不知道卡尔·彼得殿下,是否还对在象征两国长久和平与友谊基石的和谈合约上,签署下尊贵名讳一事,依旧保有最高的热忱?”话锋一转,阳雨语气变得更为正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权衡利弊,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我刚刚收到了国内最高层级的加急指令,只需要在原有条款的基础上,再附加上几项关于特定资源的定向贸易流通清单,作为后续深度合作的试点。”阳雨压低声音,营造出机密感,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只是小事一桩”的姿态。
“那么尊敬的卡尔·彼得殿下,就能以沙俄帝国皇储及监国摄政的身份,正式代表伟大的伊丽莎白女皇陛下,签署下这份足以载入史册的合约,这份合约,将不仅仅是和平的宣言,更是殿下未来皇权稳固,金光闪闪的奠基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