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大隐隐于市,道观值三亿 > 第1104章 作为报答你乖乖饿死可好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104章 作为报答你乖乖饿死可好

徐行闭上眼睛。

任由雾气漫过他的身体,漫进他的经脉,漫进他的四肢百骸。

那雾太暖了,暖得像小时候被窝里的热气。

太柔了,柔得像母亲的手。

太……

太像那个老人了。

他想起与房老相识的点点滴滴,想起房老突破前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太多太多东西——担忧、欣慰、还有一点点……不舍。

虽然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是为了给所有人争一条活路,不单单是为了自己。

可作为承载其寄托的主体,徐行还是万分感慨。

那雾气里,有房老一生的痕迹。

有他年轻时游历四方的意气风发,有他中年时看尽人间悲欢的沉默寡言,有他晚年时一次次窥视天机、把自己耗成这副模样的倔强固执。

有他对这个世界的眷恋。

有他对那些素未谋面的人的保护。

有他对徐行……那种说不出口、却比什么都重的信任。

徐行站在屏障外,隔着那道透明的墙,看着里面翻涌的雾气。

那些雾气像是认得他。

一遍一遍地涌过来,撞在屏障上,又退回去,再涌过来。

就像是在催促他:

快进来,快收下,别浪费。

可徐行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隔着那道屏障,看着那些雾气。

因为他在硬生生忍住吸纳的冲动。

他现在离那道门槛太近了。

近到稍不留神,就会跨过去。

近到再多吸一点,就会变成下一个房老。

变成下一个站在混沌里、被那些目光盯着的猎物。

“房老……”

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可那雾,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它们更浓了,更暖了,更温柔了。

像是在回答:

“我在。”

… …

———————————————

山顶。

那片虚空里。

房老站在混沌中,看着自己的手。

那颗丹已经碎了。

那些修为,那些能量,那些本该死守着的一切都散了。

散回了那道界限的另一边。

散回了那座山头。

散进了那些雾气里。

散给了——

那个正在山脚下站着的小子。

他抬起手,看着那只已经几乎看不见的手。

透明。

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在笑。

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那些目光还定在原地。

那道古老的意志还僵在那里。

它不敢相信。

不敢想象。

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跨过门槛的——

结果,什么都没有。

那团黑暗猛地涌动起来。

不是之前的缓慢逼近。

是……狂怒。

是那种被戏耍了无数次的、积累了一万年的、终于忍不住爆发的——狂怒。

“你——”

那道意念炸开,震得整个混沌都在颤抖:

“你竟然——”

“竟然什么?”

房老打断它。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那轻里,有一种什么东西,让那些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凝滞了一寸。

“竟然散功?”

他问。

“竟然什么都没给你留下?”

“竟然让你白等了这么久?”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开心得像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终于做了一件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问。

“你以为… …我不知道?”

房老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

那道古老的意志沉默了。

可那沉默里,有风暴在酝酿。

房老没有等它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你以为你真的很聪明?”

房老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老人特有的、看透一切的懒洋洋。

“你以为那些跨过门槛的人,都是被你骗来的?”

“你以为你是猎人?”

他嗤笑一声。

“你不过是个守着狗洞乞食的孽畜罢了。”

“饿了那么多年,布置那么多后手,守在门口,眼巴巴等着——”

他摇了摇头。

“傻逼了吧?”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透明的、快要消失的眼睛,看着那片正在涌动的黑暗:

“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人踏入这道门了,我还要谢谢你放开对血潮的控制呢… …”

“作为报答,你乖乖饿死可好啊?”

话音落下。

混沌中,有什么东西断了。

不是绳子断的那种断。

是……理智断了。

那道古老的意志,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跨过门槛的——

结果,什么都没有。

那些目光,那些从虚空深处射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的目光——

全都变了。

不再是饥饿。

不再是期待。

是——

暴怒。

是那种被戏耍了无数次、积累了无数年、终于压不住的、炸开的暴怒。

“你——找——死——!”

那集合了无数碎片意志的呓语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

是从四面八方。

是从每一寸虚空。

是从那些目光背后、那道黑暗深处、那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东西——

同时炸开。

房老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目光就动了。

不是移动。

是“刺”。

无数道目光,同时变成无数根针,从四面八方,狠狠地刺进他的身体。

疼。

比刀割火烧还要强烈千百倍的疼。

是“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剥开”的疼。

那些精神威压像无数只手,伸进他的意识,伸进他的灵台,伸进他的每一寸感官。

一点一点地撕。

一点一点地扯。

一点一点地翻出来晾晒。

房老的脸扭曲了一瞬。

可他没喊出声。

他只是咬着牙,低着头,任凭对方的威压在他意识深处翻江倒海。

房老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颤抖不是来自肉体,是来自意识深处的崩解。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房老的意识剧烈地颤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随时会被撕成碎片。

可他——

还在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那笑容里,有一种什么东西,让那些正在撕扯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瞬。

“就……这?”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说话。

可那话里,没有恐惧。

只有——

嘲讽。

那道意志猛地一滞。

然后,更疯狂地挤压。

更疯狂地——

折磨。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