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夏大姐这么一说。
刘厚民转头就笑了起来,下意识的开口说道,“你还挺贴心的。你老公能娶你这样的媳妇,肯定要偷着乐了。我之前认识好些个开大车的,偶尔他们媳妇也跟车,那都是一上车就睡觉,谁管你困不困呀!”
刘厚民半开玩笑的说着。
却没注意到,夏大姐的眼神有些黯淡了下去。
夏大姐扭头把目光看向了车窗外,无奈的说道,“要真那样就好了,也就不至于离婚了。”
毕竟都算是同龄人。
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夏大姐也没有避讳什么。
刘厚民听到夏大姐说离婚俩字。
脸上的表情还很惊讶,扭头很意外的看了夏大姐一眼,开口说道,“不好意思啊,红艳。我不是故意说到你伤心事儿的。”
夏大姐默默的摇头说,“没有。都过去了。没什么不能提的。”
刘厚民也是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儿,对夏大姐说,“没事,红艳。谁这一辈子还不碰到点难事儿呀。你看看我,媳妇都跑了,我不也照样过的好好的嘛。”
可能也是因为坐在车里比较无聊。
夏大姐也就顺着刘厚民的话题往下聊了,又都是同龄人,在加上婚姻这俩字确实也没给夏大姐带来什么好的生活,只有无穷无尽的烂事。
夏大姐像是发泄,也像是在抱怨,扭头对刘厚民说道,“跑。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跑了。当初要是想到跑的话,我也就不至于难了这么些年了,但凡我要是早点想到,我也就跑了。”
听到夏大姐的语气很生气,刘厚民关心的问道,“那你前夫对你很差吗?”
提起这事儿,夏大姐苦笑着说,“差不差都是自己选的。我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就嫁给他了。自从结了婚以后,他就没好好上过班,家里吃不上饭的时候,人家也不着急,一直都是我出去上班,后来孩子大点了,知道我挣的钱少,也养活不起这一家了。”
“他就让我出来打工,说是出来挣的多。你说说,哪有这样的人?自己好吃懒做还打牌耍钱,让自己媳妇出去打工挣钱。我说的难听点,他就没想过,万一我要是跑了,或者是在外头找个相好的给他戴个帽子怎么办,人就啥也不想,只要家里还有吃的喝的就行了,你说你见过这样的人吗?”夏大姐很是无语。
刘厚民听着夏大姐讲起以前的事儿,也是一阵唏嘘。
刘厚民震惊的说,“那你们之前那些年,都是你自己一个人供着家里花钱呀。”
夏大姐点了点头说,“对。到了后来认识了我这几个姐妹,我的生活才逐渐的发生了改变。也是认识了她们以后,我才有勇气改变我自己的生活。”
刘厚民笑着说,“看来你这几个姐妹对你来说很重要。要不是她们,你也没勇气离婚吗?”
夏大姐认真的解释说,“没错。对我确实是很重要,比任何人在我心里都重要。我说实话,也不怕你笑话。我以前常年在外打工,都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对我好的。后来我就是认识了我一个叫林柔的姐妹,她对生活的态度让我一点点的也进行了改变。”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对我特别好,我们也很相爱。只是可惜呀,他短命,我们没在一起多久,他就得癌症走了。”夏大姐说起老顾的事儿,眼眶又红了。
刘厚民看到夏大姐哭了,赶忙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出来纸巾递过去。
夏大姐说,“谢谢。”
然后伸手接过来纸巾,给自己擦了擦眼泪。
这个时候,夏大姐的心情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跟刘厚民说的有点多,情绪有点上头了。
擦完了眼泪以后,夏大姐扭头苦笑着对刘厚民说,“刚才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我就是说起来以前的事儿有点激动,别介意啊。”
刘厚民表现出一副很理解的样子,扭头对夏大姐说道,“理解,理解。我理解你的。这要是换做是谁的话,也是一样的。你要是让我讲讲我以前的事儿,尤其是媳妇刚跑的那段时候,我虽然不至于哭,但是情绪也会上头的。”
刘厚民虽然只是提起这件事。
却也已经有些难受。
像是吃了苦瓜似的,叹了口气,从一旁摸出烟来,打算点上。
可一想到夏大姐还在边上。
刘厚民就问了一句,“红艳,你闻的了烟味不?”
夏大姐扭头看到刘厚民是想抽烟,摆摆手说,“你抽你的,我没事。”
“好,那就行。”刘厚民笑了笑,这才给手上的烟点着。
不过刘厚民也很照顾夏大姐。
抽这根烟的时候,还知道把自己这边的窗户也给打开。
刘厚民抽完这支烟,长长的舒了口气,扭头对夏大姐说,“我跟你说吧,红艳。我之前那个媳妇跑的时候呀,我那段日子,我跟你说,太痛苦了。我每天都出去找,到处找,其实我也知道,根本就找不到,可我就是不死心呀,我就是一个劲的找。”
“那时候找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到了最后实在是找不到我才放弃了。我不是说有多喜欢她,就是觉得不甘心吧,自己娶来的老婆说跑就跑了,我上哪说理去呀。”刘厚民提起往事,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夏大姐客套的说,“理解你,理解。这要是换成任何一个男的,知道自己媳妇跑了,都受不了的!”
两人就这样一路聊着。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也下了高速。
夏大姐也不知道这是山东那个城市。
按照刘厚民和夏大姐说的,既然是想要收猪肉,那就不必要去往城市里面走,就顺着乡镇的这些路,然后四处打听,哪怕是散户的猪肉也行,也能收。
夏大姐疑惑的说,“那要是一户户的收,咱车上也没冷藏功能,时间一长不得坏了吗?”
夏大姐说完这句以后,刘厚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好像还真是。”刘厚民皱了皱眉头说。